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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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崇繼續問周子墨其他的內容, “名言的話,又該怎麽判別?”

這話就把周子墨給問住了,是啊, 這該怎麽判斷諸位大人們說的話是名言呢?要是有人拿著這個去討好權貴呢?

那個時候百姓被誤導了, 又該怎麽辦?

“要不然把這部分去掉吧。”

周子墨思來想去還是想出什麽可行的方法, 有點擺爛的道,“我想不出來該怎麽解決,反正這部分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倒不如去掉,還能避免掉之後可能出現的麻煩。”

許文崇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笑了笑, “這個我們以後再商量, 想出一個比較好的方法再說。”

接著, 許文崇問起了其餘的內容, “你說的街頭巷尾的小事,陛下和朝堂諸公應該不會同意, 這沒有什麽好報導的。”

周子墨卻持有不同的意見, “我們可以通過報導那些普通百姓的小事, 引導百姓。”

許文崇否決,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不如陛下親自嘉獎來的有效。”

周子墨又焉了下去,“你這麽說也是。”

周子墨頭疼的看著紙上寫的三個詞,覺得他下午那一個多時辰想的東西好像可行性並不高。

許文崇見他焉頭耷腦可憐巴巴的樣子,有點心軟, 出言安慰道, “不過這些也可以上呈給陛下, 讓陛下定奪。”

周子墨喪氣的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必要,如果不適宜的呈上去給陛下看,陛下會怎麽看你?不是我小心謹慎,我們一家榮辱均系於陛下的一念之間,只有努力表現的份,哪有上趕著表現自己不聰明的。”

許文崇失笑,安撫道,“天子最喜歡的,是有一點主見,但同時又聽上命的臣子,而非過於聰明的人,這個人要是心直口快,講究忠君,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實在無法決定的,那就上呈給陛下,讓陛下來做決定,這也是為臣之道。”

周子墨若有所思,“意思就是要聰明的恰到好處?不能太笨,讓陛下覺得不堪為官,也不能太聰明,像心裏彎彎繞繞的,工於心計?”

“對,同樣的,你之後入宮若是無意外,太後娘娘應該會見一見你,你也要把握這一方面的分寸。”許文崇提到了之後太後壽宴的事。

周子墨一怔,緊接著更喪氣了,“太後娘娘啊,我覺得我不敢面對她。”

可不是嗎,明旋郡主雖然收斂了自己的一身氣勢,但也隱隱給了他壓迫感,那麽當年率軍殺敵的太後娘娘,又是何等的威儀?

他到現在雖然不是前世和一年前的小市民心理狀態,也沒一下子好到面見一國最尊貴的女人還不慫的,從心罷了,沒什麽不敢說出口的。

許文崇知道周子墨擔心什麽,但他品級不夠,周子墨能進宮,他不能,所以也沒辦法進去陪著他,更何況就算是夠了,臣子和女眷也是分開坐的,也陪不了他,只能安慰他,“這場宴會師嬸也會去,到時候你跟在師嬸邊上就好,不要擔心。”

周子墨長嘆一口氣,“也只能這麽想了,終究還是要走這麽一遭的。”

說著,他對著許文崇翻了一個白眼,雖然現在知道了有這麽一個封號誥命多麽重要,但同時要承擔的責任也就越多,他這段時間臉都要笑僵掉了。

許文崇無奈的笑了笑,兩人默然片刻,周子墨才繼續問許文崇,“那發表大儒們的新文章應該沒有問題吧?報紙也是可以給稿費的啊,再加上一些小故事,應該也不難吧?”

許文崇先是讚同了大儒文章的那一個點,說到小故事的時候,又面露遲疑之色,“小故事的話,我能理解為是為了豐富閱讀群體嗎?雖然這樣可能會加大報紙的銷量,但陛下可能不會同意官府出的報紙上面有通俗小說。”

周子墨知道和官府合作就要考慮到官府的形象和威名,但如果純粹是大儒的新文章倒不如直接出一個文集,何必再搞一個綜合類型的報紙?

可弄一個行政的報紙也還算不上什麽難事,如今有了活字印刷術,能想到這一點的人就絕對不會少了,許文崇出面提出這麽一個意見,只能幫助許文崇洗刷掉外人說他靠夫郎升官的名聲,不能給徐文崇帶來實際的利益。

這是周子墨不願意看到的。

誠然,現代的報紙代入古代,有很多地方是有所限制的,但報紙比較大的幾個板塊例如時政,被單獨列出去了,小道八卦,被否決了,小說,可能性不大,廣告倒是沒有被否決,但沒有這些東西吸引銷量,廣告又怎麽做得起來?

靠做夢來收費嗎?

周子墨不是很了解報紙的形式,他所接觸的新聞媒體就是互聯網媒體了,不是紙質媒體,他能依稀記起來的報紙板塊差不多就是這些,但在許文崇的言語中,好像都不可行,這就叫周子墨感到沮喪了。

周子墨只好道,“現在也只是一個粗淺的想法,還沒有具體的計劃和板塊分類,先不聊這些了,時候也不早了,我明日再想一想跟你說。”

說是明日再想一想,其實就是想要找個沒有人的時間進空間翻一翻他塞進空間裏的那一麻袋的從奶奶家搜出來的舊書,他記得奶奶說過,爺爺還在的時候經常買一些報紙回來看,不過他出生後沒有多久爺爺就去世了,也不知道那些報紙有沒有保留下來幾張,要是有的話,還能當個參考。

許文崇見他面露疲色,也不再多說,只是溫聲道,“你今日忙了一天了,也該早些休息,不要太累了,這件事不急的。”

等許文崇吹了燭臺,室內黑了下來的時候,許文崇還未轉過身就聽到周子墨小聲道,“要不然等太後壽宴之後,你就先把把行政報紙的事報上去,再晚的話,我怕會有其他人想到,那就輪不到我們家了。”

許文崇轉過身去,抱住周子墨,輕聲應道,“好,你不要想這些了,這段時間你都消瘦了許多,感覺輕了一些,現下閑了一些,就好好養著,不要再操勞了。”

許文崇這一番話把周子墨弄的哭笑不得,他推了推許文崇,許文崇牢牢抱著不松手,他也只能把臉貼在許文崇的胸膛上,話裏帶著笑意,“你說我瘦了還好,還輕了一些,你哪裏掂量出來的體重啊。”

許文崇下巴抵著周子墨的發頂,微微低頭跟著周子墨咬耳朵,“等你睡著了,我偷偷掂量的。”

周子墨噗嗤一聲笑了,聲音也小下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每天晚上舉著我玩了,力氣很大,還能不弄醒我呢。”

許文崇也沒忍住笑了,笑了一會兒,又壓低聲音,“每天晚上舉著你玩那倒不至於,不過我每晚抱著你睡的,還不清楚你嗎?”

周子墨已經沒那麽容易臉紅了,他聞言只是面上帶著笑,“每天晚上抱著我睡的,還不把你手壓廢掉?你倒和我說說你是怎麽個抱著我睡的?”

“夫郎這麽輕,怎麽會把我手壓廢掉?”許文崇難得沒個正經的胡說道,感受到周子墨手又在推他了,他才道,“睡前是抱著的,起來時就不一定了。”

兩人說笑兩句,周子墨心頭上感覺沒有沈甸甸的石頭壓著了,含笑閉上眼睛後,很快就因為疲乏睡著了。

許文崇借著月光看著懷裏閉著眼睛的夫郎。

因為許文崇微微側身的緣故,他露出了大半張臉,月光像流水,又似朦朧的細紗輕輕蓋在周子墨露出的那半張臉上,像是仕女含羞帶怯的躲在墻柱後,蒙著細紗織就的面紗,悄悄的探了半張臉出來。

周子墨閉上了眼睛恬靜的睡著的時候,長而翹的睫毛微微顫動,在月光下打在高挺的鼻翼上,像振翅欲飛的蝶翅,許文崇伸出食指點了點蝶翅,低頭輕輕吻了吻周子墨紅潤微翹的唇角,再小心的給周子墨調了調位置,這才緩緩閉上眼睛睡去了。

第二天起來,周子墨感覺神清氣爽。

微微擺動了一下手臂,活絡了一下睡了一晚上僵住的頸骨,這才喚了柳人進來。

那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買回來本來是想要給何氏使喚的,但何氏堅持自己做事,說不想要找一個年紀這麽小的小姑娘伺候她,所以周子墨就讓柳夫郎去何氏身邊服侍了,讓那個小姑娘到自己這邊來。

至於柳嬤嬤就不用伺候他們了,只用教那些新來的,尤其春杏,以後許紋繡出嫁了,春杏大概就是許紋繡身邊的大丫鬟,怎麽都該多懂一些事才好。

因為一問那個小姑娘只是叫一個妞兒的名字,周子墨就想給妞兒換一個名字,他不太會取名字,只是前頭有了春杏這麽一個名字,就給妞兒取名夏槿,夏天的木槿花開的不錯,取這個名字倒也得宜。

聽到周子墨喚人,夏槿推開了房門,端進來了水盆。

等著周子墨洗漱完畢,挨個抱起團團和圓圓,和他們說話時,夏槿開始給周子墨梳頭。

因為今天不用出去,周子墨只是簡單梳了一個夫郎頭,斜斜的插入一根銀簪固定住就夠了。

等到和兩個孩子玩了一通之後,周子墨這才尋著空隙進了空間,直奔之前清理出來的奶奶家的舊書堆。

書堆裏確實有十來張報紙,不過都是日報,反覆看了一遍,發現都是一些時政要聞,沒有什麽可參考的內容,這才有些垂頭喪氣的出了空間。

因為孩子大了起來,他反倒沒有什麽時間可以進空間,圓圓太黏著他了,要不是因為這段時間因為要出門導致圓圓漸漸的可以離開他一會兒了,平時居然允許許紋繡抱一抱他,只是不讓久抱,抱得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他就又要鬧起來。

雖然找到了一點時間進了空間,卻沒有找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周子墨心情又有點低落了。

圓圓歪歪扭扭的走過來的時候,周子墨都沒有註意到他,直到圓圓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爹爹,周子墨這才低頭看向了腿邊。

圓圓正一手握著布老虎的尾巴,兩只手抱著周子墨的小腿,小肉臉貼著周子墨的小腿,被壓的嘟了嘴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周子墨。

周子墨伸手把他抱了起來,“圓圓不是在外面玩嗎?怎麽進來找爹爹了?”

圓圓毫不猶豫的丟掉手中的布老虎,伸出藕節似的小胳膊抱著周子墨的脖子,努力挺直小身子,拿自己的小肉臉去貼周子墨的脖子,“圓圓,配,爹爹。”

周子墨笑著親了親小孩的發旋,“圓圓要陪著爹爹嗎?”

圓圓趕緊嗯嗯。

周子墨撫著小孩的小後背,一摸就摸到了小屁股,下意識的拍了拍,嗯,很Q彈,肉肉在抖動。

圓圓震驚的擡起頭來,小手都不抱著周子墨的脖子了,想去捂自己的小屁股。

周子墨輕咳了一聲,裝作沒看見,直接發起親親攻勢,把小孩親的咯咯笑起來,就算糊弄過關。

被一通亂親的圓圓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被爹爹拍屁股的事了,笑聲歡快的把團團也給吸引進來了。

團團走起路來,可不像圓圓還七扭八歪的,小步伐已經邁得很穩當了。

被兩個小寶貝找上門來,周子墨索性放下報紙這件事,改去和兒子們黏糊親熱了。

爹爹陪他們玩,團團和圓圓都不想去玩積木或者前兩天新送過來的小木車了,乖乖巧巧的給壓力大的爹爹吸小肚肚。

周子軒這麽小的時候,家裏的條件不是很好,雖然周子墨想盡辦法讓他吃好喝好都得,不算瘦,但小臉還是有點黃的,但團團圓圓不一樣,他們不僅被養的圓滾滾的,連皮膚都是細嫩白皙的,一看就是嬌養出來的小公子。

他們吃的東西也都是精心調配的幼兒輔食,和周子軒有肉吃就很好了就不一樣了。

所以團團和圓圓真的很香很軟,是軟萌可愛任吸的人類幼崽。

周子墨最後親了親團團的小手手心,癢的團團彎著大眼睛咯咯笑,把兩個小崽子抱在懷裏,自言自語,“報紙作為輿論喉舌,這個肯定要發展起來,如果真的能出,那肯定是不愁賣的,至少在京城和各州首府是不愁賣的,這些地方的識字的人多,利潤肯定不低。”

周子墨長嘆一聲,把臉埋進兩個小家夥的懷裏,“可問題是,該怎麽讓陛下相信這些東西真的賺錢還有好處呢?”

重點是這個啊,他是後世人,知道到清末這類的報紙哪怕因為用的是木活字印刷,印刷質量不佳:有的字體歪斜、墨色彌漫,校對也不夠精確,錯字也較多,但因內容新穎,銷量很是不錯,對民眾的引導性也強。

可陛下又不知道,現在大魏在修養生息,需要用銀錢的地方到處都是,偏偏為了安撫百姓鼓勵生育賦稅很低,國庫收入低,這就導致陛下多少有點摳,肯大方的給官員發錢,都是想要官員好好工作別貪汙才發的。

就這樣,許文崇一個正七品的京官,每個月的俸祿也就夠一家七八口人吃喝,如果兒女要嫁娶,錢是不夠用的。

所以完全沒收受過賄賂的人還是很少的,除非他家裏本身就是有錢人家,不愁這些。

不過這些人想要不收,也要考慮下和同僚格格不入會不會遭受排擠。

扯遠了,周子墨從許文崇口中和鄧氏偶爾說起來的話中隱約能知道永寧帝的大體性格,知道想要說服陛下嘗試,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印發一刊試試水,可問題是,他們家也沒有這turnip麽多錢印報紙啊,難不成最後還是要找吳家嗎?

周子墨已經不記得他們家麻煩了多少次吳家了。

感覺吳家對許文崇真的和養兒子沒差多少了,畢竟這次吳家連自己家召集工匠摸索了很久把準確的配方摸索出來都沒有提,只說是他提供的配方,竭盡全力的給他提高了功勞,說吳家對他們好是真的不為過。

所以這次找吳家,還是希望對方出錢讓報紙落實下去……

他知道如果最後還是沒有想到其他辦法,他還是會厚著臉皮去找吳家的,但並不妨礙他現在覺得這不好。

團團和圓圓被爹爹給搞迷糊了,他們伸出小手,輕輕的拍了拍周子墨的腦袋,團團還學著周子墨說,“乖。”

周子墨焦躁的心又被可愛的小家夥們治愈了。

然後剛平覆發現自己還是想不出來什麽解決的方法,又去貼自己的兩個小兒子,依靠他們吸取力量讓自己靜下心來。

等許文崇回來了,周子墨迫不及待的問他有沒有什麽想法。

許文崇感覺到了周子墨有些急切的心,無奈的拉著周子墨的手坐了下來,“你不要這麽心急,如今我已經是從六品的檢討,如無意外,在大調的時候還是可以謀一個好地方的,這件事無論成不成,活字印刷已經被我們抓到了手裏,最重要的功績歸屬在你身上,等到我的品級升上去,活字印刷應該也大範圍推廣了,你的誥命也能動一動了。”

周子墨聽著許文崇溫柔的嗓音,微微冷靜了下來,是啊,就算這個報紙無法想出一個妥善的法子把它拿出來,他們家也已經再進一步了,外放分到一個好地方的可能性大多了,已經比進京的時候好很多了。

周子墨經過許文崇的一通勸慰之後,也就看淡了很多,有機會有辦法的話,那就把這個拿出來,想辦法讓許文崇外放可以主政一方,要是不行的話,那也能混個副官當當,不必太過受人轄制。

躺平了的周子墨回到了偶爾出門赴宴和京城夫人夫郎們交流下感情,大部時間在家中教孩子的日子。

然後迎來了太後的壽辰。

因為太後娘娘不想勞民傷財,永寧帝只是下旨讓五品以上的官員和誥命夫人夫郎們進宮為太後慶壽,並借太後壽辰,下旨減輕各地徭役,不讓外地的官員派人上京獻壽禮。

周子墨一大早就起來,穿上了五品宜人的大朝服,戴上了五品朝冠。

誥命文書前不久送了過來,這是寫在非常貴重的一種絲織物上的,許文崇是文官,所以用的是五品瑞草,宜人四季花,用角軸,誥命織文是‘奉天誥命’,有升降龍紋,非常貴重,又因為有封號,他的誥命文書還用金線繡了他的封號,也因為這個才讓織造局晚了些時日送過來。

據說這個封號繡紋是依照陛下親自提筆寫下的嘉淮二字繡的。

嗯,要是這樣的話,那陛下的字真的沒得說,大開大合,撲面而來的淩厲鋒銳之感,讓周子軒一見字就相信永寧帝一定是一個厲害的皇帝。

周子墨當時拿到這個時候,就好好把它收了起來,要不是擔心許文崇偶爾會看一看,找不見生疑,不然他都要自己塞進空間裏,主要是真的又貴又好看,他還想著什麽時候改成一品雲鶴錦,夫人鸞錦,用玉軸的誥命文書是不是更好看一點。

為了升級這個,也要好好努力才是。

去之前,周子墨吃了些點心墊了墊肚子,除了皇帝和太後面前的菜是熱的,宮裏的菜基本都是冷盤,這麽多人,哪怕是禦膳房也沒這麽多人可以一口氣燒好一道菜一起端上來。

雖然有酒,但都是清酒,度數很低,以防陛下喝了酒下方臣子一起喝時出現一個不甚酒力一杯倒的憨憨禦前失儀。

宮宴是交際場,雖然只能坐在一個地方,但妨礙夫人夫郎們交際,沒有人來宮宴是為了吃的,周子墨也不例外。

所以為了不至於餓著肚子,周子墨吃了些沒有什麽味道的點心去了皇宮。

吃沒有什麽味道的點心,是因為擔心太後會召見他,他要是嘴巴裏帶點味,那就失禮了。

宮宴設置的地點是在外宮的一處帶著花園的宮殿裏,周子墨跟在鄧氏和吳清崎夫人廖氏先去給太後娘娘請安。

周子墨和鄧氏身上的誥命品級低不能入殿面對太後給她請安,就在殿外給太後請安祝壽,然後和其他的低品級的誥命一起,等著太後娘娘和殿內的夫人們說完話再一起離開去宮宴的地方。

周子墨正等在外面,就聽見一個嬤嬤走了出來,尋到了他們面前,先是行禮,等鄧氏扶起她後,這才道,“太後娘娘聽聞嘉淮宜人來了,想要見一見嘉淮宜人。”

周子墨輕輕吐了一口氣,在鄧氏鼓勵的目光中,微微整頓衣裳,屈膝對著宮殿方向行禮道,“是。”

周子墨跟在那個嬤嬤身後,走向了殿內。

作者有話要說:

欠更-1,目前欠更3更。

加把勁過年前把欠更全還了,過年可以美美日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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