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後, 肉鋪的生意確實冷淡不少，開業第一天能賣掉兩頭半的豬，後面兩天基本都能賣出去一頭半。

現在基本每天都只有一頭左右, 有些時候一頭豬都賣不到, 周子墨預估的三錢銀子還是要多點的, 不過這些也不是很重要，現在肉鋪開了起來，李家有穩定的進項，比在地裏刨食掙的要多多了，也顧不上田地，索性雇人一起照料。

因為現在地裏的農活比較清閑, 很多青壯都是想著去做工掙一點錢用來補貼家用, 不過李家也不用青壯來幫他們做事, 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 那個被趙大媳婦劃爛了臉的嬸子來應聘了，價格還開的很低。

一些想要做活的婦人夫郎對她投去氣憤的目光。

那個嬸子腰板挺的很直, 對這些視線無動於衷, 她嘴被劃的最多, 傷口一結伽, 顯得尤為可怖。

但她聲音卻很溫柔，“你們不用擔心我嚼舌根，那次是因為趙如娟打了我女兒一巴掌，還扯她的頭發，我女兒壞了相找我哭, 我氣急了才說了那句話, 被那趙如娟聽了去。”

她顯得很誠懇, “我來做工, 一是因為家裏確實沒錢，我男人腿當初就沒治好，夏天一到就開始痛，得要塗點藥，但家裏沒錢給他買藥，二是因為你們處置了趙老四一家，可以算是叫我們出了一口氣，所以想來你們家做活。”

坐在一邊的周子墨仔細打量著嬸子衣著，她穿的很破爛，但她身上沒有青紫的傷痕，看上去，她男人沒有打她。

腿被人打折了之後一直不良於行，她男人居然不怨恨她，看來她男人和她感情很好，另外就是她說的應該是真的，不然的話，要是真的是這個嬸子嘴碎胡亂說人是非，引來災禍，導致自己被牽連的話，這個男人不怨她的話要麽是實在太喜歡他妻子，要麽是不敢忤逆他的妻子。

但趙老四一家被收拾的時候，這個嬸子其實扶著她男人出來過，看上去實在不像是被妻子脅迫的樣子。

周子墨對著李楊媳婦微微點頭。

趙老四一家不喜歡的人，他就很樂意搭一把手，只要不是那種碎嘴子會搬弄是非的，他就可以接納，更何況這個嬸子要求的價錢低，他們沒道理不選她。

嬸子姓潘，幹活很麻利，她不僅很快的就做完了李家的農活，還一道把周子墨那一畝水田一起做了。

她註意到了水田裏游來游去的魚兒，心裏有點疑惑，剛開始還以為是放水時讓它們跑進來了，但這麽多魚，也不像是不小心被放進來的。

潘嬸子有些拿不準主意，想了想還是去找了周子墨。

自從肉鋪客流量沒有之前這麽多了，李楊媳婦就把他趕回來了，不讓他每天都去，他只能偶爾去一趟幫個忙。

今天周子墨就在家餵牲畜。

他聽到外面有敲門聲，就放下了手中的食桶，擦擦手去開了院門，看見了潘嬸子，他沒想到潘嬸子會來找他，按理說，她替李家做工，找自己做什麽，今天李楊媳婦也在家啊。

潘嬸子也不廢話，“周哥兒，我替你家地拔草時，看到了裏面有很多魚，所以來問問你，這些魚要不要撈出來。”

周子墨：？

等等，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哈。

“你怎麽去幫我家的地規整去了？”他記得自己是沒有說過兩家的地都交給潘嬸子負責的吧，他原本是打算把草料和田地都另外雇用同村的那對小夫妻來幫忙的，怎麽潘嬸子就幹上活計了。

潘嬸子頓了頓，“我不是幫你們兩家整理田地嗎？”

周子墨：……

這個嬸子是真的是資本家最喜歡的那一類員工。

“不用的，你負責的就是李家的田地，那些魚你不用管，是我養在水田裏的。”

潘嬸子聽了這話，有點欲言又止，但看周子墨不以為意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看了。

她也就轉身走了。

周子墨看著潘嬸子這個樣子，想到了這段時間聽到的話，說趙家徹底鬧翻了，趙老四六月份就回來了，但是原本硬朗的身體虛弱了起來，趙如娟和趙久都沒有大事，但趙家人都覺得是他們惹來的禍事，導致他們一家迅速的衰敗了下來。

趙裏正現在雖然不是裏正，但還是族長，只是這個族長威信沒有原先的高了，加上也不想再搭理趙老四了，趙老四一家在族裏越發不堪，不少人都覺得他教子無方，兒子更是教女無方，才讓趙氏一族蒙受如此損失。

趙老四也沒之前那麽疼愛孫女了，他開始疼愛起了趙譯，趙如娟畢竟還小，還鬧過幾回，本來就因為男人還在牢裏而頭疼的趙大媳婦看著一大家子人都說他們家的問題，而自己的女兒還認不清形式，鬧得趙老四都開始對著趙如娟皺眉了，狠狠的罵了趙如娟一頓。

趙如娟兩個哥哥倒是想護著妹子，但感受到堂兄弟們的疏遠，也有點怪妹妹不懂事。

終於有一天，趙老四宣布不會讓趙如娟招贅了，實際上，他們家也沒錢讓趙如娟招贅了，並讓趙大媳婦好好教導她學習當媳婦的規矩。

趙如娟被關了起來，不過就算現在想要嫁出去磨她的脾氣，現在附近根本沒人敢娶了。

趙久比趙如娟要好過一點，他是他爹爹的幼子，而且他爹爹生的孩子少，也就三個，其中老二夭折，老大還是趙家難得的身體不好的小子，就一個趙久是健康的，他父親和爹爹雖然罵他打他，但是不許別人欺負他，在趙家也就是被孤立而已，落差不算太大。

趙家的事大家都是當熱鬧來看，周子墨他們聽了也只是笑笑，當時這個處置想出來，周子墨和許文崇都知道趙如娟的下場好不了，趙家人這種品行不會怨罪魁禍首才叫奇怪，他們沒有過分懲治這兩個，除了不落人口舌就是因為終歸下場好不了，何必再讓外人開始心疼那兩個呢。

七月中下旬。

這個時間是最忙的時候，不僅要收早稻，還要進行晚稻插秧，許文崇和李揚都回了村裏進行雙搶，這個時間點，要請人幫忙要花更多的錢，而且他還擔心魚會被人乘亂摸走，也就準備自己下地幹活，不過顯然，他太高估自己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撈魚。雖然是五月份才放的苗，但現在過了兩個月也長的還不錯了，周子墨總算知道為什麽現代養稻花魚的人這麽少了，兩個月，稻花魚的品種長的都挺慢慢，現代種植又要打農藥，不然水稻會減產，但要養稻花魚就不能打太多的農藥，不然魚會死。

得不償失，還不如不養。

但在古代，這還是一份額外的收入，反正壓根沒有農藥。

好不容易把魚撈完，許文崇就已經收完了他家的田地，還過來幫他收完水稻了。

周子墨剛松一口氣，想直起腰板時，差點扭到腰。

許文崇下意識的就要上前搭一把手，還沒扶到周子墨，又想起了現在的場合，只能觸電似的收回了手。

他緊張的問他是不是不舒服，“墨哥兒，你歇到吧，插秧我來就好。”

周子墨也沒矯情，他現在也確實很累了，要是擱到逃荒那段時間，他做這麽點事還不至於這麽累，但好好休息了小一年，他感覺自己體力越來越差了。

要知道，他當初還能抱著兩個小孩跑呢，就算他們兩個都瘦的皮包骨頭，那也有幾十斤重。

不過也是有死亡威脅著他，讓他有力氣跑這麽久。

他把魚倒入之前準備好的大桶裏，就去做飯了，等他做好飯，就把飯菜放入食盒裏，給還在地裏勞作的幾人送飯去，除了他，李妮和周子奇也是去送東西的，周子奇帶的是水，李妮帶的是飯。

許紋繡雖然讓出去了，但是她現在身體實在虛弱，大家都心疼她，不讓她多做事。

周子軒交給了許紋繡看著，現在周子軒懂事多了，知道許紋繡身體不好不能鬧，就乖乖的坐在床上自己玩周子墨給他買的木頭玩具。

大家吃完飯後，就繼續幹活，周子墨也不歇著，這些魚也不是撈上來了就可以不管了的，他之前直接把魚分別倒入兩個大木桶裏，但這密度太大了，這些魚要明天拉去賣的，不能讓它們今天晚上就死了。

周子墨一趟趟的提著水桶來回，總算把魚們都分到了五個大木桶裏養著。

他分好了魚，就隨便挑了三條魚，殺了準備燒了吃了。

這回家裏有豬油，也有辣椒和生姜還有醬油醋，沒有大蔥，只有一點小蔥可以用，但這些調料也可以做一道紅燒魚了。

紅燒的做法他在這裏沒見過，多的是清蒸和燉煮，倒是有炒菜，烤肉的做法，但因為缺少味道重的粉末調料，烤肉基本都是抹點鹽就什麽都不加了，味道其實不怎麽樣。

簡單點來說，這個朝代的美食對於重口味的人來講，是缺少靈魂的。

大酒樓的顧客群體覺得炒菜這類快炒沒有清蒸燉煮來的久，不符合身份，平民百姓沒這麽多豬油拿來炒菜，導致了炒菜的不普及。

等他做完飯，眾人也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了。

現在三家人關系越來越好了，一般農忙時都是匯集到一家來吃飯，這樣就能有最大限度的勞動力來做活。

一進了院門，大家都聞到了一股嗆鼻但十分誘人的香味。

“墨哥兒，你又搗鼓了什麽好吃的啊？這麽香？”

說話的是李楊媳婦，她清楚周子墨偶爾會倒騰一些沒吃過的，或者大家都很少的新奇吃法，有些味道他們不太能接受，但很多都是讓人胃口大開的，前段時間周子墨做了一道紅燒肉，香的小子軒都巴巴的望著餐桌。

周子墨不敢給他吃太重油重鹽的，只能拿水涮了涮，還好這樣的味道也很不錯，燉的也夠爛，他吃的很開心。

“魚？你不是要拿去賣嗎，怎麽就拿來殺了吃了。”李楊媳婦坐下來，就看到了紅紅綠綠一片的三條魚，忍住笑話他。

“嫂子嬸子你們嘗嘗看，看下這些吃稻花長大的魚和其他的魚有什麽區別，這是紅燒魚，味道很不錯的。”周子墨笑著夾了兩筷子魚分別放到了李楊媳婦和何氏的碗裏，笑著催促他們快點吃。

大家吃了之後都覺得很驚艷，“紅燒魚是和紅燒肉一樣的做法嗎，這個紅燒的做法真的很好吃啊。”

何氏讚同李楊媳婦的話，“我也這麽覺得，而且這稻花魚也比那些普通的魚要好吃不少，肉更鮮嫩一些，還帶著一些稻花的香味。”

周子墨聞言就笑了起來，“那大家覺得，我們這稻花魚是不是可以定價更高一些賣給那些酒樓？”

許文崇思考了一下，“可以讓他們自己先試著做一道魚，讓他們自己評判這稻花魚的品質如何，更何況，稻花魚食稻花而生，本就是一件清雅之事，定價高些無可厚非。”

如此就說定了。

第二天，周子墨和李揚一起去了府城，他們雇了兩輛牛車，家裏的小牛太小了，還不能拉車，只好在外面雇傭兩輛牛車。

三家人裏只有李揚會趕牛車，因此除了兩人外，還雇了一個人幫忙把車趕去府城。

是之前的趙石。

周子墨沒認出來，李揚也沒見過，不過趙石也不在意，他只是悶聲幫忙把魚桶搬上了牛車。

周子墨坐上了李揚趕的牛車，兩人也不是能說的，三人就這麽一路沈默著到了府城。

這次周子墨是和趙石的母親說好了的，到時候要幫忙把魚一起搬過去，相對應的，這工錢就會更多一點。

趙嬸子一口應了下來，趙石之前的表現讓她擔心，原本想要一口回絕的，但是一聽周子墨是要去賣魚，就同意了，也好叫那小子看看他哪配的上人家，有這閑工夫想著這個，倒不如多做幾份工，未來討個黃花大閨女來的實在。

趙石也清楚自己娘在想些什麽，他對周子墨也沒有什麽想法，他也看得出來，周子墨和許家走的有多近，再有想法也不至於還要湊上去，那還要不要臉了。

三人沿著小道趕著牛車到了吉祥酒樓後廚那裏。

在後廚清點食材的夥計看到這麽多魚，楞了一下，“三位稍待，小子去喊掌櫃的來。”

掌櫃的到了看到這麽多魚，有點遲疑，“周哥兒家中是置辦了魚塘嗎，但魚類易死，咱們酒樓幾天內也賣不出去這麽多魚啊。”

他有點為難，他知道周哥兒和主家是有點關系的，要是量比較少，質量也不算差，他完全可以吃下這些魚，也是做給主家看，但這麽多魚，魚還基本都不大，這買下來，酒樓可就會虧了。

買一兩次還好，次數多了，主家要是覺得他做假賬該怎麽辦。

周子墨笑盈盈的道，“掌櫃的不妨請廚師做一道魚嘗嘗這魚味道如何？”

他接著道，“這條魚我們不收錢，也任由師傅們按自己的想法來做，這點我們不幹涉。”

掌櫃的想了想，倒是猜出了周子墨是對自己的魚有信心，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就做，要是味道不錯，可以稍微多買一些，想來也賣的完，假如味道沒有區別，那就按酒樓日常采購的來買，也不算得罪人。

“既然周哥兒有如此信心，那咱們就試上一試，富貴，去逮一條魚來，送給曹師傅，也別和曹師傅多說些什麽，就說客人要吃魚就好了。”

之前喊人的那個夥計應了一聲，探手抓了一條魚就進了後廚裏邊。

掌櫃的問周子墨要不要進去坐著歇著，周子墨搖了搖頭，雖然現在未到午時，但已經陸續有人過來吃飯了，後廚肯定是很忙碌的，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坐在牛車上等待，不是非要坐個凳子，又何必進去礙手礙腳的呢。

掌櫃的也就隨口邀請而已，後廚現在確實開始忙了起來，三個人進去確實比較礙事。

沒讓周子墨等多久，掌櫃的就被叫進去嘗一嘗魚了。

後廚。

曹師傅本來正納悶呢，怎麽今兒叫他做菜，一個菜名都不報，就叫他隨意做，後來魚做出來了，那個幫廚的小夥計才告訴他了這是有人賣魚來了，這時掌櫃的也過來了。

掌櫃的嘗嘗了魚肉的味道，嫩滑鮮爽，細品中還帶著一縷清香，味道確實不錯，他示意曹師傅也嘗嘗味。

曹師傅夾了一筷子，“比以往那些送來的魚味道要好不少，是野魚嗎？”

邊上橫來了一筷子，圍著魚的幾人一楞，看過去就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瞇著眼嘗了嘗味道，“比野魚來講，此魚肉含著一股子香味，沒有泥腥味，應該是養的，就不知這人是怎麽養的了。哪來的？”

“邱師傅。”曹師傅恭敬的喊了一聲。

掌櫃的對這位邱師傅也很尊敬，吉祥酒樓作為新開的酒樓能抗衡那些老牌酒樓，而且沒依靠主家就在汴梁這個府城站穩腳跟靠的就是這位邱師傅。

他趕忙道，“這魚是之前提供了鹹鴨蛋的那個哥兒拿出來的，您要去看看嗎？”

邱忠點了點頭，也就往後廚出口走去。

周子墨三人也是在掌櫃的進去嘗菜時就站好了。

看到打頭的居然不是掌櫃的，三人都有點疑惑，這打頭的衣料看上去也不是富貴人家，怎麽走在掌櫃的前面。

前頭那個高大壯實的中年男人聲如洪鐘，“這魚你是怎麽養的？吃起來不僅沒有那股子去不掉的泥腥味，還有這一點稻香。”

周子墨沒想到這個中年男子舌頭這麽敏銳，這些大部分人都是吃不出來的，很多只是感覺味道要好上一些，但好在哪，卻是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此魚名為稻花魚，又稱禾花魚。是鯉魚鯽魚這類魚在魚苗時期放入栽種了水稻的田地裏吃稻花長大而名。”周子墨笑著講解道，吃的出來那就更好了，那就更明白這東西的好，“它們在插秧前後放苗，在收割時捕撈，和水稻一起走過這一生。”

周子墨笑的意味深長，“此類魚不吃莊稼，吃的都是些啃食莊稼類的害蟲和飄落下來的稻花，它們在汴梁只有兩季可以吃的到。”

他賣稻花魚還說的如此詳盡並直奔李家的吉祥酒樓，就是為了讓李大人有機會知道這件事，稻花魚的養殖無疑會增加百姓的收入，而百姓收入高，汴梁的稅收也能高起來。

汴梁確實是個當官外放的好去處，但這是對於要撈油水的人而言，但就因為汴梁的繁榮，所以汴梁也難以變得更好了，汴梁保持原樣就是不功不過，很多人靠著這不功不過也能順利晉升。

但想來李大人不是願意來這裏熬資歷的，不然他為什麽要請他的師兄過來幫忙？陛下親命的知府大人連治理一地的能力都沒有嗎？這不是笑話嗎，所以李大人想要的就是做出一番政績來。

讓汴梁本就高的稅收更高呢？是不是一個政績？

而他把稻花魚的養殖的辦法交出來，就是告訴李大人他願意拿出來，看著唾手可得的政績，李大人會不心動？

以李大人不願意欠人人情的性情，他不相信李大人不會找他。

只要李大人願意見他，那塊令牌就有了用處。

周子墨雖然腦子裏還在斟酌到時候見到了李大人該怎麽說話，現在卻是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李揚看去，卻覺得和許郎君有點像。

“掌櫃的，這魚呢，我也不收你們更貴的價格，我還可以教給你們一樣新的做法，只是希望你能把這個，交給你的主家。”說著，周子墨取出了袖子裏一個小布包。

掌櫃的臉上的笑意凝固住了，“這……”

“掌櫃的不用擔心，您只用把這個東西交給管家就好，和他說清楚是我托付的就可以，我們中午就在這裏吃飯，申時前都不會離開酒樓。”周子墨笑著安撫道，“只要能保證交過去了就好。”

掌櫃的想到管家特地叮囑他不能虧待了眼前的這個哥兒，也就咬了咬牙，“好，那咱們就按照市價買魚的來買你這些魚，至於你說的新做法……”

他剛想說不用，那位邱師傅打斷了他的話頭，“新做法的話，你可以只在我們這裏做一次，我們學得會那就學，要是這做法好，我們還學不會，完全可以跟你買食譜。”

周子墨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指揮著眾人殺好了魚，就開始做起了紅燒魚，紅燒魚不難做，是一種家常菜，實在是簡單，基本做師傅的看了之後都能上手做菜，像邱師傅一類的，說不定光是靠吃就能把調料和大致做法推個八九不離十。

邱師傅看著周子墨的動作都能挑出來無數個毛病，但這吃法確實是新的，至少是他沒見過的。

有點可惜了，是個哥兒，不然跟著他學做吃食，或許能混個王府裏的大師傅，要是這種新的吃法多一些，精細程度也要更高一些，禦廚也未必不可。

邱師傅一生都在尋求美食的新做法，還尋出了不少新的食材，對食之一道很是癡迷，在他眼裏，禦廚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掌櫃的聞到紅燒魚的香味後，就閉上了嘴，慶幸邱師傅打斷了他的話頭，沒叫他繼續說下去。

不然錯過這麽一道菜他豈不是要後悔死。

“這道菜叫什麽？”邱師傅想想問道。

“這種做法我稱之為紅燒，順著叫，就叫紅燒魚。你們可以隨便取點文雅點的名字。”周子墨知道這種大酒樓，一般都是名字對不上菜的，叫紅燒魚太接地氣了，和吉祥酒樓的氣質不符。

在周子墨準備去把魚桶搬過來算錢時，邱師傅突然喊住了他，“你說了紅燒是一種做法，紅燒魚只是這種做法的一種應用對吧。那就還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紅燒，而且你也做出來了。”

周子墨點了點頭，“對，但這些就得要你們自己去琢磨了，我只送紅燒魚的做法。”

掌櫃的想說不如我們把你其他做法買下來時，邱師傅又點頭讚同了，“對，這事也該我們了解其中內核後再去尋找其他食材的做法，這樣我們才能真正的把握住這個新做法，我們不能只靠你一人來完善這個菜系。”

掌櫃的都要窒息了，剛剛還覺得邱師傅為酒樓著想，現在才知道邱師傅就真的只是想要學習新的做法而已！

周子墨對此也有點意外，沈默了下，沒再說些什麽，但其實他就只是想賣食譜而已！

算了，人家想要自己鉆研也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掌櫃的：還我感動！

文裏稻花魚的作用有點誇大了哈，大家這段不要帶腦子（球球了）

大家可以猜猜墨哥兒要拿令牌幹什麽去，猜對有紅包~

最後，悄悄推薦下作者專欄的預收，大家可以去看一看，萬一有你喜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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