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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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澤主動幫崔嘉寶將鳳冠取下, 這點重量對薛明澤來說不足掛齒, 但看看崔嘉寶纖細的脖頸,便有些擔心,不禁伸手去替她按了按。

薛明澤的手, 帶著點武人都有的粗糙, 尤其是手上的繭,摩挲著崔嘉寶頸後嬌嫩的皮膚,崔嘉寶一動不敢動, 眼見著熟透了。

這府上本就沒什麽丫鬟,不過三四侍從和幾個婆子,薛博彥和劉惜玉趕回來沒多久,看他們成了婚便又要走,也沒去置辦什麽人手。此刻屋子裏年輕的丫鬟, 全都是崔嘉寶的丫鬟, 見薛明澤示意她們下去,還有些猶疑。

崔嘉寶見她們這樣, 只好強忍羞意開口:“相公叫你們下去, 你們便下去。”

以桃杏為首的幾個這才躬身退到門外。

見人都走了, 崔嘉寶才放開些,道:“你可知都要做什麽?”

薛明澤對洞房還有什麽禮數是一竅不通, 只不過不耐煩這種時候還有旁人在此指指點點罷了。

崔嘉寶還有什麽不明白?微睨他一眼, 無奈道:“算了,反正就我們倆個,那便隨意點。”

薛明澤道:“還餓嗎?”

崔嘉寶臉漲紅。

薛明澤笑:“真不是取笑你, 我也餓得很了,剛剛吩咐廚下去做了鍋面,你若是餓了,便與我一同用些。”

崔嘉寶點點頭,想著屋裏也沒別人,便到桃杏準備好的盆邊用水將臉給洗了。那妝容雖說增色,可本就是十五六最鮮嫩的年紀,洗去了亦是一副清水出芙蓉之姿。

薛明澤眼珠子不轉地多看了兩眼。

崔嘉寶微惱:“登徒子。”

薛明澤道:“阿年真好看。”

崔嘉寶氣的踹他桌下的腳,眼睛只看著地,一點也不分給他。

那面倒是來的及時,清清的湯水,倒是合了兩人此時的口味,尤其是剛剛喝了一晚上酒水的薛明澤。

崔嘉寶這才想起他一身酒氣,道:“現在可還難受,要不要做點醒酒湯來吃?”

薛明澤道:“早已用過了,你便放心吧。”

崔嘉寶想著他平日作風不近人情,說不好有多少人趁這次機會灌他呢,暗暗嘀咕道:“也不知道喝醉了沒有。”

薛明澤將她的臉轉了過來,道:“千杯不醉。”

崔嘉寶嚇了一跳,掙開他的手,臉上燙的不得了,薛明澤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有些委屈。崔嘉寶一楞,隨之又笑了,還說沒醉。

兩人稍稍果腹之後,才想起合巹酒這回事。

崔嘉寶拿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酒,將杯子斟滿,與薛明澤一人拿了一杯,交頸而飲。薛明澤的呼吸離得極近,崔嘉寶的心跳得愈發快了,兩人將酒飲盡,正待松手時,薛明澤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崔嘉寶看著他,眉目含情,弱態生嬌。

薛明澤苦笑一下,只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直至兩人簡單梳洗後躺在收拾了花生、桂圓的新床上,崔嘉寶才覺得有些古怪,可這事要女兒家來提,總歸有些害臊。

崔嘉寶也有些不滿,只覺他存心看她笑話,卻不知道薛明澤花了多大力氣克制,才只在她眼皮上親了又親。

崔嘉寶轉過身,聲音細若蚊吟:“不、不圓房嗎?”

薛明澤一楞,崔語堂他們竟沒告訴她,也不知是不好開口,還是刻意看他笑話。薛明澤看她小小一個,背對著躺在他面前,剛剛的火熱都被心頭的脈脈溫情取代,長臂一伸,將她攬進自己懷中,感受著懷中馨香,便覺得滿足,解釋道:“伯母……娘說了,提前成婚可以,但不能現在就圓房,你還是太小了。”

這京中女子雖然訂婚早,但成婚都要等到十六七並非是沒有道理的。許多女子年紀小小嫁了人,卻於生子時難產,後來有醫者研究,說是因為年紀太小,骨架尚未打開,才有此一難。女子成婚的時間便往後推了一兩年,果然這種情形便好了許多。

崔嘉寶才剛及笄,薛明澤又老想起她細瘦腰肢,只覺她渾身都小小的、又精致著,生怕不小心就弄壞了,聽了小周氏的話,哪還敢亂來。劉惜玉也是為人母的,自然不會刁難小周氏這一腔慈母心,痛痛快快地便應了下來。

唯一苦的便是,薛明澤這一等,卻不是一兩年,而是要足足等上三年。畢竟出了熱孝,便是正經的三年孝期。

可縱然如此,薛明澤也不願分房,好不容易娶了媳婦,哪有讓媳婦自己冷冰冰地睡一張床的道理?能像現在這樣抱著她,已經很是滿足。

崔嘉寶聽得直樂,壞心一起,轉過身在他臉上親了幾記。薛明澤一楞,見她蔫壞神情,哪有不知的道理,心想,好啊你個小滑頭,知道我心疼你,便來捉弄於我。

也不知是不是真因為酒喝多了,薛明澤將往日的莊重謙讓都丟一旁,一點也不願讓步,將手收緊,崔嘉寶便躺在他懷裏,薛明澤看著她白生生的耳朵,上前親了一下。崔嘉寶的身子猛地彈了一下,反應很是激烈,薛明澤頓了頓,臉上笑開,算是抓到她把柄。

崔嘉寶倒是想掙脫,只她那點力氣,在尋常女子面前擺弄擺弄尚可,想要掙脫薛明澤卻是難如登天。往日裏言聽計從的薛明澤一心想要和她分個勝負,不理會她的掙紮,只認真舔舐她白玉般的耳朵,最後更是將那耳垂愛憐地含了又含,只鬧得崔嘉寶軟成一灘春水,再也無力耍壞。

薛明澤見她淚眼朦朧,啞著嗓子安慰:“好了,不鬧了啊,明早還要早起,快睡吧。”

崔嘉寶小心翼翼看他,見他果然率先閉上了眼,這才放心下來,想起剛才臉紅心跳的感覺,又怕又羞,貼在他的胸膛上睡著了。

薛明澤醒得早一些,他往日皆是天不亮就要起來練功,昨日雖多飲了些酒,卻沒什麽大礙。但今日也有些不同,手上沈甸甸的感受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吵醒了懷中嬌妻,放慢了動作不說,還用了巧勁,這才將手從崔嘉寶身下抽出。

他看了眼崔嘉寶熟睡的面容,忍不住笑了笑,這才起身。

“呀!”

崔嘉寶捂著鬢邊的頭發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地瞪了他一眼。

薛明澤捂著右邊便扯得生疼的頭皮,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

崔嘉寶疼了一會兒才有些清醒,看了看眼前,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有些心虛道:“對不起嘛……我昨晚突然想起來要結發來著。”

薛明澤看著自己被分出一小綹頭發和她的那一小綹編在一起,纏綿不散,心一下軟了下來,道:“我記著是要剪下來裝起來的吧?”

崔嘉寶微微歪頭,表示不知。

薛明澤猶豫會兒,還是將這一小綹編在一起的頭發剪下,尋了個她做的錦囊將東西收好。崔嘉寶笑嘻嘻伸手,道:“我來保管。”

薛明澤笑,將東西放到她手裏,拿過旁邊的衣裳邊穿邊道:“我去練會兒功,你若是倦便再睡一會兒,我收拾完再來叫你。”

崔嘉寶倒不覺得他新婚第一日起來便去練功有什麽不解風情的,反倒愛極了他這木楞楞的模樣,也跟著起了身,伸出手幫他把衣帶系好。

“以後我可起不來,但今天要給公公婆婆敬茶,哪有這麽怠惰的道理?你且去練功,我把東西收拾妥當,等你好了時辰應當也剛好,我們便去敬茶。”

薛明澤握住她順著他衣襟的手,道:“都聽你的。”

薛明澤一走,崔嘉寶便將外邊守著的丫鬟叫進來,一群人打水的打水,伺候穿衣的伺候穿衣。崔嘉寶還有些倦意,便閉上眼隨著她們擺弄,桃杏慢慢給她梳著發髻,生怕弄疼了她,待好了才敢問一聲。

崔嘉寶睜開眼一看,有些不習慣這陌生的發式,倒也不難看,新奇地多看了兩眼,道:“這幾個新來的小丫頭手腳倒也勤快,也不知道花朝姐姐和月夕姐姐怎麽樣了。”

桃杏挑了幾只釵,在崔嘉寶腦袋上一一比劃,面上帶笑回道:“若是知道姑娘這麽想兩位姐姐,她們一定也很高興,想來再過幾日,兩位姐姐就能回來了。”

花朝和月夕的年紀大了,上月中,小周氏做主將人配給了兩個掌櫃的。那兩家店鋪都不大,生意卻還不錯,是小周氏給崔嘉寶的陪嫁。花朝、月夕正是新婚,小周氏便施恩放了她們一月假,回來便頂上陪房的缺。

崔嘉寶雖想念她二人,卻不會破壞人家新婚燕爾,將人喚回來,只是嘴上念叨兩句罷了。崔嘉寶這裏收拾妥當後,將提前準備好的孝敬公婆之禮準備好,便只等著薛明澤回來。

薛明澤心裏也惦記著這事,知道崔嘉寶謹慎,不好像平常一樣打完一整套,怕她久等,只打了半套便去洗漱,換了身幹凈的衣裳,與崔嘉寶一同去拜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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