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離婚 (35)

關燈
假。”

原來是這樣。

郁辛聽著這話,點了點頭,說:“我幫你一起吧。”

傅恒郢想了想,說:“不用了。”

郁辛見此也沒再強求。

但傅恒郢去做飯了,郁辛也有些坐不住,他有些看不進去書了,便索性起身去廚房找傅恒郢。

郁辛靠著墻,看著廚房裏忙忙碌碌的傅恒郢。

傅恒郢的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西裝,白襯衫紮進西裝褲裏,圍裙在背上系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將本還有餘地的襯衫勒得貼膚。

傅恒郢肩寬腰窄,寬松的西裝褲下藏不住包含爆發力的大腿,從臀部往上,又是勁瘦的腰肢。

說來也奇怪,明明圍裙配西裝這樣奇怪的穿搭,可在傅恒郢身上,卻絲毫不嫌突兀。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性感好看。

郁辛腦海裏搜索著該怎樣去妥帖的形容,可半天都想不到一個準確的詞匯。

他盯著傅恒郢,想到了讀書時學解剖學時,老師曾讓他們看過完美的人體圖片。

傅恒郢的身體,比那些圖片,更加完美。

廚房暖黃的燈落在傅恒郢的身上,對方正在為自己洗手羹湯,看著竈臺上冒起的白色霧氣,那是一種名為家的歸屬感,溫馨且踏實。

郁辛心中一陣暖流淌過,他走過去,伸手摟住了傅恒郢的腰。

感受到他的擁抱,傅恒郢的手搭上郁辛的手背,說:“怎麽過來了,很快就好了。”

“過來看看。”郁辛說著,有些依戀的蹭了蹭傅恒郢,說:“傅恒郢,最近好像都沒有怎麽和你好好待在一起過。”

這段時間,郁辛忙於學習,他與傅恒郢相處的時間,似乎除了吃飯,就是睡覺。

但郁辛看書總是不記得時間,很多時候一眨眼,時間就過了十二點。

那時候已經很晚了,根本來不及說幾句話,就該睡覺了。

真算起來,他們似乎連好好說話的時間都少。

“你在備考,我需要工作,這很正常。”傅恒郢絲毫不介意的說。

“可是,總感覺忽略你了。”郁辛有些擔憂的說。

傅恒郢聽著這話,扭身看向郁辛,笑了,“沒有忽略,只是關註的時間變短了。”

“但沒關系。”傅恒郢說,“因為每一次和我說話的時候,你都是全神貫註的,這就夠了。”

郁辛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微微蹙眉看著傅恒郢,傅恒郢見此,指腹貼上郁辛的眉頭,輕輕將皺褶的眉頭揉散,他說:“不要皺眉。”

“郁辛,我們成為伴侶的前提,是我們自己。”

“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所以不可避免的,我們會有各自的選擇和生活。”

“這些選擇和生活,會讓我們相處的時間變短,但不會讓我的愛意變淡。”傅恒郢說,“我珍視我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相信你也是,對嗎?”

“對。”郁辛輕輕回答,但話是這樣說……

郁辛還是有顧慮,傅恒郢在這時抱住了郁辛,他的下巴輕輕搭在郁辛的肩膀上,很認真的說:“我真的很喜歡你為了夢想全力以赴的模樣。”

這個姿勢離郁辛的耳朵很近,所以讓他每一個字都聽得真切。

“所以……”傅恒郢吻上郁辛的眼角,繼而說:“你也不要,讓我成為你的包袱。”

傅恒郢告訴郁辛,“往後我們還有數十年陪伴,何苦要糾結這幾分半秒呢?”

“盡管去做好了,我不會阻止你的任何一個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幫郁辛想到腦海裏那個詞:人夫感

今天周六,更一章

第96壓力

時間轉眼就入了秋, 郁辛的覆習已經進行了好幾輪,距離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

說來也奇怪,隨著覆習的進展,郁辛對於考試反而沒有一開始那麽有把握了, 越覆習, 就越覺得自己不會的東西還很多, 心就開始慌了起來。

心一慌, 情緒也不由自主的開始焦慮起來, 連著幾晚做夢都是成績出來,自己沒有上岸的內容。

睡不好, 情緒不好, 食欲也下降了,郁辛的狀態看起來就有些差。

傅恒郢顯然已經註意到了這點,但郁辛沒有和他說為什麽,他也沒問, 只是默默調整菜譜, 將餐食換成了一些能夠激發食欲的。

但郁辛還是吃得很少。

這天回家, 郁辛還在刷題,他正緊皺著眉頭和知識作鬥爭, 傅恒郢這一次沒有看一眼後就離開,而是坐到了郁辛的身邊。

護理考研考三門, 兩門公共課, 一門專業課。

這會兒讓郁辛苦惱的是公共課裏的其中一門,政治。

郁辛錯得不多,但考場上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就是錯的這一道題, 讓自己與上岸失之交臂。

所以在考前, 遇到的每一道錯題都盡量想要弄明白。

郁辛做事向來認真, 傅恒郢坐在他旁邊他也沒發現,還拿著筆看著答案解析,分析自己之所以會選擇錯誤的原因。

有人說認真做事的模樣最好看。

傅恒郢不知道別人是什麽樣的,但郁辛認真的時候,的確很好看。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房間裏開著燈,燈光從天花板上投射到郁辛的身上,因為背對著光的原因,從側面看郁辛,他的面部有一層陰影。

這層陰影讓他的睫毛顯得愈發纖長,在眨眼的瞬間垂落,好似山谷間扇動翅膀的蝴蝶。

而好看的地方還不止於此,除卻陰影之處,光落下的地方,打在郁辛彎著的脖頸上。

郁辛很白,光打在上面就顯得更白了,這種白不是那種死氣沈沈的白,而是透著紅,有些晃眼,讓人看著,就舍不得挪開的那種。

那節彎著的脖頸,每一處凸起的骨節都生得剛剛好,特別流暢漂亮。

傅恒郢總喜歡這樣靜靜看著郁辛,將郁辛的模樣細細刻畫在心中,無數遍臨摹。

人的目光總是這樣,情不自禁便會落向心馳神往之處。

因為愛意在眼睛裏,是藏不住的。

在最後一道錯題被糾正以後,郁辛終於從自己的世界中脫離出來,他回過神,才看見已經在自己身旁坐了不知多久的傅恒郢。

“你回來了。”郁辛看見傅恒郢的瞬間,眼底便透出笑意。

傅恒郢點點頭,伸手撫向郁辛的脖頸,摸了摸剛才就已經想摸,卻克制住沒有動手的地方。

“瘦了。”傅恒郢摸著郁辛,下結論道。

郁辛也知道自己最近瘦了,壓力讓他吃不下飯,食欲不好,體重自然也往下掉。

他沒有告訴傅恒郢自己的情況,因為郁辛覺得這不過是件小事,等到考試結束自然就好了。

可這種狀態顯然已經有點影響到他的學習了,今天他看書效率顯然就不如之前。

他想,或許他覺得的小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不再是小事了。

“吃不下。”郁辛往傅恒郢的身上靠了靠。

“為什麽吃不下?”傅恒郢問他。

郁辛打算將自己的情況和傅恒郢說一說了,他模樣有些苦惱,“狀態不太好,有點焦慮。”

“傅恒郢,我有點擔心自己能不能考上了。”郁辛說這話時聲音輕輕的,裏頭帶著許多不確定。

“怎麽會這樣想?”傅恒郢握住郁辛的手,將靠在身上的郁辛牢牢摟住。

“總感覺自己還有很多不會。”郁辛說,“每天都有新的知識點出現,知識好像永遠都學不完。”

在準備考試的這段時間,郁辛終於明白“徜徉知識的海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原來這句話之所以不是知識的陸地,知識的沙漠,是因為知識真的就像海水,無邊無境,怎麽也學不完,一不小心還可能把自己淹死。

郁辛已經拼命的想要將所有東西都弄懂了,可他卻發現,今天弄懂了這個,明天新的問題又出來了。

在知識的這座大山面前,他所學到的,掌握的,根本不值一提,渺小到連一個小角都夠不著。

傅恒郢聽著郁辛的話,他想了許久,拉著郁辛走到了書房。

書房內,堆放著幾面墻的書籍。

他站在書架前,問郁辛,“這些書,多嗎?”

當然多,傅恒郢很愛看書,他的藏書,是郁辛見過最多的。

郁辛點點頭,“嗯。”

“但這也不過是人類知識中非常渺小的一部分而已。”傅恒郢說,“人類出現在這世上三百萬年,但仍舊有許多未曾探索到的知識。”

傅恒郢牽著郁辛坐到椅子上,他攤開一本書,指著上面的一個人說:“就算是迄今為止人們認為最偉大的科學家,他也並不是全知全解。”

“知識本身就是學不完的。”傅恒郢告訴郁辛,“只有一無所知的人,才會覺得自己什麽都了解。”

“當你發現自己並不是什麽都知道的時候,這其實是一種成長。”

“人在成長面前當然會感到焦慮,這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傅恒郢看向郁辛,他握住郁辛的手,說:“青春期的時候,我們也曾因為身體的變化而產生過類似的情緒。”

“但其實,這沒什麽的。”傅恒郢說這些話時,語氣平靜,自己清晰和緩,落在人的耳朵裏,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世界上唯一平等的兩件事,就是知識和時間。”

“或許其它準備考試的人,眼下也正面臨著和你一樣的困惑。”

“但其實,時間是一樣的,所有人都學不完知識。”

“竭盡所能,才會不留遺憾。”傅恒郢說,“而這,也是通往成功道路的唯一途徑。”

郁辛靜靜聽著傅恒郢的話,他焦躁的內心在這一刻平靜了許多。

郁辛有時候覺得,傅恒郢不僅僅是自己的愛人,還是自己的導師。

一位每一次在他感到迷茫無措時,都能指明道路和方向的導師。

以前郁辛並不懂得愛情正確的模樣是什麽,直到他遇見了傅恒郢,他在和傅恒郢相處的每一天中得知,原來愛情最美好的模樣,是相互依伴,相互扶持,相互成長。

“不過,就算說是沒什麽的,這樣的情緒還是要好好解決。”傅恒郢話說到這頓了頓,若有所思的想來一會兒,才繼而開口,提議道:“不如放松一下吧。”

他擡手貼上郁辛的額頭,說:“有時候,停一停,反而會讓頭腦更加清醒。”

“停一停?”郁辛有些茫然,可停下來他又該做什麽呢?

好像獨自坐在家裏,什麽都不做,想到別人還在學習,自己卻停下來,也是會感到焦慮的。

“正好錢爺爺叫我們明天去吃飯,你最近食欲不好,說不定吃到他的手藝,就會不一樣了。”傅恒郢說。

算算日子,眼下是要到中秋節了,難怪錢爺爺會叫他們去吃飯。

郁辛想了想,覺得自己或許是應該嘗試放松,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錢爺爺還是那副老樣子,見到郁辛和傅恒郢笑呵呵的,只是老人家年紀上來了,難免就顯得老了。

這個老了不是指模樣,而是氣質和精神狀態。

這是一種模樣上沒什麽改變,但是人看著,卻還是會感覺到的變化。

郁辛見錢爺爺這副模樣有些擔心,他握著錢爺爺有些涼的手,問:“爺爺,最近身體還好嗎?”

“好著呢,好著呢,吃得香睡得飽。”錢爺爺將手從郁辛的手中抽出,擺著手一臉豁達的說。

他看著倒是的確如他所說那般,狀態不錯。

但郁辛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轉頭和傅恒郢獨處時,便與傅恒郢商量著,等過兩天帶錢爺爺去醫院裏做個體檢。

傅恒郢對此沒什麽意見,他本來每年就都會安排錢爺爺去體檢,只是今年還沒到時間。

但郁辛這麽說了,以防萬一,提前一些也無所謂。

“我待會跟他說。”傅恒郢告訴郁辛。

錢寶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了,傅恒郢和郁辛去的時候,他不在家。

等到散學回來,錢寶一看到傅恒郢和郁辛,整個人就亢奮了起來,還在門口,就張開手跑著往郁辛的懷裏鉆。

“傅叔叔,郁叔叔,你們來啦!”錢寶仰著頭,笑著說。

郁辛揉了一把錢寶的腦袋,“好久不見啊,錢寶。”

錢寶貼著郁辛,仰著頭撒嬌,“郁叔叔,你真的好久都沒來看過錢寶了。”

“是啊,郁叔叔也很想錢寶,只是這段時間有些忙。”郁辛柔聲解釋道。

“忙?”錢寶有些不解,“忙什麽啊?”

“郁叔叔和錢寶一樣,在忙學習啊。”郁辛耐心的解釋。

“大人也要學習嗎?”錢寶說。

“對啊,大人也要學習。”

……

郁辛任由錢寶抱著,他低著頭輕聲細語的回答錢寶的問題,兩人一大一小,一問一答,說著沒什麽營養的話。

傅恒郢站在一邊看著,輕輕的笑了。

一陣風吹過,一切都是那樣的恰到好處,平凡且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有些平淡嗚嗚

第97醉酒

郁辛和錢寶玩了一會兒, 就開始教錢寶寫作業。

傅恒郢在一邊看了會兒,隨後轉身進了廚房。

廚房裏,錢爺爺正在準備晚餐,四個人需要吃的菜說多不多, 但說少也不少。

錢爺爺做飯精細, 每樣菜需要用什麽食材都要求很高, 這也是為什麽他做飯會好吃的原因之一。

這會兒他正在備菜, 看到傅恒郢進來, 輕輕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不陪著小郁,進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做什麽?”錢爺爺半開玩笑似的說。

傅恒郢順手接過錢爺爺手裏的菜, “要洗嗎?”

“已經洗過了, 切成絲。”錢爺爺順口囑咐。

傅恒郢就走到案板邊,開始切絲,手裏一邊切著,嘴裏似是無意般詢問, “最近身體感覺怎麽樣?”

“原來是問這個, 小郁讓你來問的吧?”錢爺爺笑呵呵的說, “這孩子心善,到底放心不下。”

“關心你, 當然放心不下。”傅恒郢放下手中的刀,看向錢爺爺, 說。

錢爺爺微微嘆了口氣, 語氣有些無奈,“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人這年紀來了, 多多少少是會有些不舒服的。”

“不是什麽大問題,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老人家總是這樣,怕花錢,怕麻煩,所以面對身體的問題不是很在意,小輩詢問也總說沒事。

但很多人就是這樣將小問題拖成了大問題。

“我知道你最清楚自己的身體。”傅恒郢順著錢爺爺的話往下說,“但是為了讓我們放心,過幾天抽空還是去做個體檢吧。”

傅恒郢從來不會選擇去反駁別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更多時候,會選擇順著對方,而後在委婉的提議。

這種方式往往比簡單直接的反駁更讓人舒服,也更讓人能夠接受。

“你們啊……”錢爺爺一副沒辦法的模樣,“好吧,就讓你們放心,等過兩天我就去醫院體檢。”

“嗯。”傅恒郢微微笑著,“到時候我來接你。”

體檢的事就這麽說定了。

臨近中秋,這段時間夜裏的月亮都很圓,吃過晚飯以後,錢爺爺就叫著郁辛他們一起賞月。

桌上煮著茶,配著幾盤錢爺爺做的糕點,一家人坐在小院裏賞月,這場景平凡卻美好。

錢寶的情緒有些亢奮,一直拉著郁辛說這話,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時候,遇到感任何感興趣的事情,都愛問一句為什麽。

“郁叔叔,錢寶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錢寶湊到郁辛的耳邊。

郁辛聽著這話,有些好笑的湊過去。

只見錢寶的小手攏住郁辛的耳朵,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我發現了一種特別好喝的飲料,錢寶只給你喝,你不要告訴傅叔叔和爺爺。”錢寶說完,看向郁辛,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真心將喜歡的東西分享給喜歡的人。

郁辛見此,眼底笑意更甚,他摸了摸錢寶柔軟的小臉,也湊到錢寶耳邊,輕聲說:“好啊,謝謝錢寶。”

聽著郁辛這麽說,錢寶既高興又靦腆的笑了笑,然後屁顛屁顛的跑進了屋內,再回來時,手裏已經多了個小瓶子。

“郁叔叔,你快嘗嘗,可好喝了。”錢寶獻寶似的將瓶子遞給郁辛,他催促著郁辛快喝。

郁辛接過瓶子打量了一圈,瓶子表面沒有標簽,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郁辛也有點認不出來這是什麽。

他在錢寶期待的目光裏給自己倒了一小杯,但是錢寶卻有些看不過去似的,拿起瓶子,“咕咚咕咚”的就給郁辛倒了一大杯。

“真的很好喝的!”錢寶像是覺得郁辛不相信似的,再一遍強調道。

他說著,還將杯子往郁辛面前推了推。

郁辛見此無奈的笑了,怕錢寶覺得失望,拿起杯子果斷喝了一大口下去。

就如錢寶說得那般,這種飲料很好喝,帶著一股濃濃的果香味,甜絲絲的,讓人喝了一口以後,就情不自禁的接下一口。

“好喝吧?”錢寶看著郁辛喝下去,有些期許的詢問。

郁辛點點頭,“嗯。”

錢寶臉上的表情變為驕傲,坐到郁辛身上,“是吧,我就說很好喝。”

郁辛一口接一口的喝著錢寶給他的飲料,一杯下肚,錢寶又熱情的倒下第二杯。

當郁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麽的時候,天上的月亮已經成了好幾個,分別掛在空中,無法重疊。

他仰著頭,腦子有些懵,錢寶還想給他到飲料,但小瓶子已經空了。

“哎呦!”錢爺爺驚訝的聲音在這時響起。

郁辛扭頭看去,就見錢爺爺也分成了好幾個,走到他面前拿起空了的瓶子。

“小郁,你全喝完了?”錢爺爺拿著瓶子,有些震驚的問。

郁辛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聽著錢爺爺的話,好半天才緩緩點點頭。

錢爺爺臉上的表情在看見郁辛點頭時,從震驚變成了擔憂,“小郁,你沒醉吧!這是酒啊!”

“沒有。”這次郁辛回應得倒是很快,那站起身,堅定的搖搖頭,然後又肯定的回答一遍,“沒有喝醉!”

他嘴上這麽說,但模樣哪裏像是沒有喝醉的樣子。

錢爺爺見此連忙伸手去扶郁辛,傅恒郢這時候已經過來了,他從錢爺爺手裏接過郁辛。

郁辛一看到傅恒郢,臉上就浮現燦爛的笑,摟住傅恒郢的脖子,喊道:“傅恒郢。”

“喝了什麽?”傅恒郢問。

“飲料,可好喝了,甜甜的。”郁辛回答著,然後轉身要去拿瓶子,一邊轉身一邊還說:“傅恒郢,你也嘗嘗。”

他的身子有些晃,傅恒郢扶著他,但是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只見郁辛伸手去桌子上拿瓶子撲了個空,然後環顧一圈,看到瓶子在錢爺爺手上,便說:“爺爺,你也要喝嗎?”

“哎呦,這哪裏是沒有喝醉的樣子。”錢爺爺看著這副模樣的郁辛,又好笑又無奈,轉頭看向一邊已經認識到自己闖禍,縮著不敢說話的錢寶身上。

他伸手戳了戳錢寶的腦門,輕斥道:“是你個小兔崽子拿的酒吧。”

錢寶縮縮腦袋,摸著自己的額頭,委屈的說:“我不知道這是酒。”

錢爺爺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責怪錢寶了,這種酒是他特制的,酒味很淡,主要要果香和甜味,喝酒少的人根本喝不出這是酒。

但這酒雖然喝著容易入口,度數卻是不低,後勁足,特別容易醉。

他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錢寶趁著他不註意偷喝過,覺得好喝今天才拿出來給郁辛喝的。

一邊的郁辛已經軟趴趴的癱在傅恒郢的懷裏,手摸著傅恒郢的下巴,目光朦朧。

“傅恒郢,天上為什麽有三個月亮,是要世界末日了嗎?”郁辛看著天,口齒有些不清晰,拖著尾音,跟撒嬌似得問傅恒郢。

“是你喝醉了。”傅恒郢輕聲回答。

郁辛聽著這話,擰了擰眉頭,豎起根手指,放到傅恒郢面前,左右搖晃了幾下,否定道:“胡說!我又沒喝酒,怎麽會喝醉呢!”

他這副糊塗又肯定的模樣,倒是十分可愛。

傅恒郢看著,忍不住輕笑一聲,他很無奈的回答:“那就是世界末日了吧。”

郁辛聽著這話,一雙眸子瞪大,然後轉身一把抱住傅恒郢。

他說:“別怕。”

又說:“就算世界末日,我也和你一直在一起。”

這誠摯的表白讓傅恒郢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想,或許不適合再繼續待在錢爺爺家了。

他和錢爺爺說了告別,便帶著郁辛離開了。

郁辛走不穩,傅恒郢扶著他,緩慢的到了車邊,當他拉開車門,將郁辛抱到副駕駛的時候,郁辛忽然一把揪住了傅恒郢的領口。

這讓想要退開的傅恒郢停下了動作,他俯身看著郁辛,兩人挨得極近,彼此的呼吸溫度都能感知。

傅恒郢鼻尖聞到郁辛嘴裏淡淡的果香,他嗓音有些啞,問:“怎麽了?”

郁辛盯著傅恒郢,大概是喝醉的原因,緩了許久才開口說:“傅恒郢,飲料沒有了。”

說話間,那股果香更濃了,或許還不只有果香,還有獨屬於郁辛的氣息。

“那怎麽辦?我還想嘗嘗。”傅恒郢壞心眼的說。

他想看看,喝醉了的郁辛,會怎樣解決這個問題。

郁辛目光朦朧,他聽著傅恒郢的這個問題,仔細思索了許久,像是真的在想該怎麽辦。

他的腦海裏忽然浮現起,年會時,傅恒郢嘗酸奶的方法。

郁辛眼睛一亮,他說:“我知道了。”

然後,毫不猶豫的貼上了傅恒郢的唇。

濃郁的果香充斥傅恒郢的口腔,郁辛揪著傅恒郢的領口,舌頭毫無章法的在傅恒郢的嘴中攪著。

他笨拙的親吻著傅恒郢,明明已經接吻過那麽多次,卻還是青澀得像個小孩。

郁辛難得的主動讓傅恒郢不由自主的激動起來,他感受著郁辛的動作,配合郁辛的動作讓雙方都盡量舒服些。

喘息聲與水聲在車內愈發劇烈,傅恒郢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本能,毫不猶豫的占領上風。

他引導著郁辛如何去吻,可漸漸的,郁辛卻是沒有了回應。

傅恒郢停下了動作,有些困惑的看向郁辛,他的胸口還劇烈起伏著,然後就看到了哭笑不得的一幕。

只見剛才還讓他嘗嘗酒味的郁辛,這會兒已經靠著椅背,沈沈的睡去。

看著這一幕,傅恒郢又氣惱又好笑,他的舌尖頂了頂後槽牙,被郁辛氣得牙癢癢。

但他卻絲毫沒有辦法,只能重重的咬上郁辛的唇,又不敢用力的磨了兩下,就松口算是發洩。

但這一夜註定是不平靜的。

當夜深人靜時,傅恒郢忽然感受到了身旁的動靜醒來。

他睜開眼,就看見郁辛掀開被子,緩緩起身,走到了書桌前坐下,開始翻閱自己的書本。

“郁辛。”傅恒郢輕聲叫道。

郁辛沒有理會他,見此,傅恒郢也起床坐到了郁辛身邊,又叫了一遍,“郁辛。”

這次郁辛理他了,“傅恒郢。”

“嗯?”

郁辛扭頭看來,指著試卷上的一道錯題,說:“我又做錯了。”

傅恒郢對上了郁辛的眸子,他看著裏面朦朧不清的情緒,便知道,喝醉酒的郁辛,還沒有醒來。

“那怎麽辦?”傅恒郢問郁辛。

郁辛搖搖頭,說:“不知道,好像怎麽樣都無法印象深刻。”

怎麽樣都無法印象深刻嗎?

傅恒郢盯著卷面上寫錯的題目,他又看向酒還未醒的郁辛,心中不由的起了點壞心眼。

他說:“我有辦法。”

郁辛眼睛一瞬間亮了,“什麽辦法?”

傅恒郢笑了一聲,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說:“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郁辛聽著這話,毫不猶豫的就捧著傅恒郢的臉親了一口。

這一口親得很響,“吧唧”一聲,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還不夠。”傅恒郢說。

郁辛就又親了一口。

傅恒郢還想說不夠,郁辛這一次卻沒有親完一口酒停下,而是捧著傅恒郢的臉,親吻了一下又一下。

從臉頰到鼻尖,再到嘴角,最後是唇瓣。

這吻得密密麻麻,一個接一個。

郁辛何曾這樣主動過,傅恒郢的的呼吸在這一刻就已經亂了。

他伸手緊緊扣住郁辛的腰,將郁辛與自己的距離拉近。

傅恒郢仰起下巴,當郁辛的吻落在他喉結的時候,這一切都註定推向最高潮。

他的手從郁辛的衣擺下伸入,撫向郁辛腰間敏感的軟肉。

他熟練的的動作著,詢問郁辛,“什麽感覺?”

郁辛眼睛已經空了,他抓著傅恒郢的衣角,說:“好熱。”

“那要怎麽辦?”傅恒郢問郁辛。

郁辛腦袋反應不過來,瘋狂的搖頭,“不知道。”

傅恒郢說:“我幫你好不好?”

“好。”郁辛回答。

在迷迷糊糊間,郁辛的扣子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被解開。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一切都有些來不及了。

郁辛剛想說什麽,就聽見傅恒郢問他。

“還要我教你怎麽記住題目嗎?”傅恒郢咬住郁辛的耳垂。

問題回到了最原點。

郁辛點了點頭,在許久以後,他從酒中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做了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

這一夜,在此起彼伏的高潮間,郁辛聽著傅恒郢在他的耳邊,念了一整晚的馬克思和毛概。

的確,印象深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只更一章,工作太累了……

第98貪婪

兩天後, 傅恒郢按照約定帶錢爺爺去醫院檢查。

一系列身體檢查下來,醫生說老人家就是年紀有些大了,各方面系統退化,免疫力不如以前, 大問題沒有, 但是也要多加呵護註意。

傅恒郢聽著這話放下心來。

回去的路上, 錢爺爺捏著檢查單, 瞇著眼看著上面的數值。

“一轉眼我都八十了。”錢爺爺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 但傅恒郢卻是聽出了幾分嘆息和無奈。

傅恒郢扭頭看向錢爺爺,他想說些什麽, 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對。

面對年齡這種無能為力的東西, 好像再多言語都變得蒼白無力。

錢爺爺似乎感覺到了傅恒郢的欲言又止,他笑著說:“你小子也別想著安慰我了,我自己也沒覺得難過。”

“就是有些悵然。”錢爺爺將檢查單收入口袋裏,“回想起來, 年輕的時候我還說過, 活到六十歲就夠了的玩笑話。”

“那時候覺得六十歲已經足夠了, 可現在八十歲了,卻還想再多活幾年。”錢爺爺說到這, 看向窗外,輕嘆了口氣, 感嘆道:“人真是貪心啊。”

傅恒郢聽著這話, 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說:“世間值得眷戀的太多了,貪心一點又何妨?”

時光如駒, 數年歲月不過雲煙一瞬, 可時間太短了, 美好的人與事又太多了,記掛在心裏,怎麽舍得放手。

生死相隔,是世上最殘忍的詞匯。

錢爺爺的身體沒問題,郁辛和傅恒郢都放下心來。

時間一晃眼就入了十二月,到了郁辛考研初試的前一天。

想到第二天就要上考場,郁辛就緊張得根本睡不著。

他捧著杯熱水,坐在小院裏,熱水飄散起裊裊霧氣,將郁辛的眼前遮掩得朦朧,他隔著霧氣,盯著角落光禿禿落光葉子的枝丫發呆

傅恒郢昨晚就沒回家,郁辛也不知道他去幹嘛了,打電話詢問他只說有點事情,也沒明說到底去幹什麽了。

想到明天就考試了,可是傅恒郢卻這個時候忽然不回家,郁辛心裏有些悶悶的。

郁辛覺得自己真的變貪心了,明明以前一個人做了那麽多事情,考試前也從來沒有任何人跟自己說過加油,就連高考的時候,班裏其它人有家長接送,郁辛一個人,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可現在明明傅恒郢已經對自己這麽好了,他卻是因為傅恒郢考前沒陪著自己,而感到悶悶不樂。

人被愛的時候真是會被慣出小脾氣來,或許這就是恃寵而驕吧。

郁辛歪了歪頭,換了個姿勢,懶洋洋的躺到椅子上,他想,如果傅恒郢今天也不回來,睡前就再給他打個電話。

不為別的,只因為聽見傅恒郢的聲音,郁辛的心,就安定了。

傅恒郢就是郁辛定心丸,哪怕什麽也不做,只簡單一句話,就足夠讓郁辛感到踏實。

今天有點小太陽,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考試前一天,郁辛的習慣是放下手中的所有任務,不再看書,讓緊繃的大腦得到休息,他認為放松以後,才能更清醒的應對考試。

躺在椅子上,陽光曬著,郁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夢很長,再次醒來,是因為郁辛感覺臉上癢癢的,他擡手摸去,緩緩睜眼,原來是一片落葉掉在了自己的臉上。

剛睡醒的郁辛有些懵懵的,他看著遠處落日的餘暉,恍惚意識到今天已經快要結束。

可傅恒郢還是沒有回來。

郁辛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他看了眼微信,傅恒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一條消息也沒給他發。

兩人上一次聊天還停留在前一天晚上,傅恒郢跟郁辛說早點睡,郁辛沒有回覆,因為有點失望。

他暗戳戳的表達著自己的情緒,但是一向敏感的傅恒郢好像並沒有感受到。

郁辛有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