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樂笙卻很固執：“什麽時候娶我？”

陸續難得如此被動，他似是極不習慣這樣的場面，語氣有些生硬：“再等等。”

他沒想到他也有被逼婚的一天，他做事習慣有計劃有條理，眼下距離他恢覆記憶的時間還不是很長，他覺得最少還要半年，才能許給顧樂笙精致如初的生活。

沒想到宋慎言也有被錢為難的一天。

陸續眉心微蹙，有些不自在的偏過臉：“我先走了。”

顧樂笙看著他，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但是今天說出那些話，已經耗盡她所有自尊驕傲。

她實在沒臉再貼過去，於是臉色也有些淡下來：“嗯。”

兩個人都驕傲慣了，遇事第一反應往往是把最真實的自己藏起來，不受任何傷害，然後才有餘力去處理其他事情。

陸續轉身離開，快到玄關的時候，腳步微頓，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半響，他還是什麽話都沒說，沈默離開。

顧樂笙撿起衣服遮住自己的身體，良久，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陸續就是宋慎言沒錯了，那性格那語氣那姿態。

她大概是瘋了才會等宋慎言一年，大男人主義的沙豬！

她都不在乎他變成另外一個人了，主動求娶，他居然態度那麽差的讓她再等等。

果然不該對三觀不合的男人抱有希望的！

把自己氣死對方都不一定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氣！

——

帝都，精神病院。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醫生的陪護下，走到一間特質的獨立病房前。

裏面，精神失常的吳中華正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

見到人來，他有些興奮，撲到前面抓住鐵欄桿：“你們知不知道！我已經研究出來一種可以讓人身體互換的量子體了！放我出去，我要繼續實驗！”

他情緒極度不穩，很快從一開始的分享喜悅變成狂躁暴動：“你們這群渣仔！知不知道我是什麽人！我的研究數據一旦公之於眾，整個世界都將為之顫抖！無知愚蠢的人類！放開我！我要實驗室！我要量子體！”

他在玻璃病房，隔著鐵欄桿不斷咆哮，甚至想去摳玻璃，眼底血絲遍布，看上去就是個瘋子，哪裏還有以前學者的半分模樣。

大腹便便的男人臉上清楚寫著嫌棄：“都快一年了，還是沒辦法讓他恢覆正常嗎？”

醫生有些小心翼翼：“所長，我們真的盡力了，但是他精神似乎遭到過重擊，從醫學角度來說，治愈的可能性真的很低。”

被稱作所長的男人思慮片刻，又看著裏面狀若瘋魔的吳中華，半響，終於開口：“那算了，不浪費力氣了，本來就是天方夜譚一樣的事情，那麽多的成本砸下去，連個水花都沒見著，吳中華說瘋就瘋了，還是止損吧，不用再特殊對待他了。”

醫生連連點頭，恭送所長離開之後，揮手示意醫護人員將吳中華從隔離區帶出來，和普通精神病人集中治療。

他臉上神情譏笑：“簡直癡人說夢，靈魂互換？科幻片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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