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怎麽這樣？

第一次見面就揉人頭發的？

雲格格捂住小腦袋，終於沒忍住瞪了葉南瑾一眼。

葉南瑾一下就笑出了聲——長得很靈氣的一個小姑娘，臉頰雖說肉嘟嘟的，但做起表情來，既鮮活又靈動。

想起沈北說的，雲格格和容時與第一次見面，是因為這姑娘偷了時與的桃，葉南瑾笑意漸濃：“你要去哪？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雲格格看了眼童若，半響還是什麽都沒做，只悶聲答了句：“不用，我男神還在裏面等我。”

“男神？”葉南瑾眉心微挑。

“容時與啊，我男神。”雲格格道。

葉南瑾終於有點明白容時與為什麽會對這麽一個小姑娘認真了，笑意沁入眼底，他再度揉了揉雲格格的發：“那我們先走了，有時間可以去葉公館玩。”

他轉身，示意童若跟著自己。

雲格格也急了，童若還住葉公館啊？！葉南瑾到底想怎麽樣？

可是容時與也不喜歡她和童若來往，雲格格心知和男神一起，大約是不能和童若說話的，趕緊追上去問了聲：“餵，那我下次可不可以自己一個人去葉公館找童若玩啊？”

葉南瑾腳步微頓，回身看她：“你和童若什麽關系？”

“我們是朋友！”雲格格道。

葉南瑾琉璃色的瞳孔微微瞇起，半響，點頭：“可以。”

從他出現，就一直蒼白著一張臉的童若直到這個時候才像是活了過來，她對著雲格格感激的笑：“謝謝你啊，格格。”

雲格格朝她招手：“我放假了去找你玩。”

童若很認真的點頭：“嗯。”

——

邁巴赫匯入車道，葉南瑾沒帶司機，自己開的車。

“怎麽和雲格格認識的？”他狀似無意的開口。

童若沒說話，她在葉南瑾面前，向來安靜得仿佛不存在。

男人也沒糾結這個話題，只是起了另一個話頭：“為什麽沒讓司機送你過來？”

童若終於開口，聲音很小：“不想麻煩……”

“我不怕麻煩，但是我怕你會跑。”葉南瑾看了她一眼。

少女沒什麽血色的五官仿佛接近透明。

“錄音筆沒找到，接下去你打算怎麽做？”葉南瑾目視前方，聲音平穩：“是不是覺得欠我的已經還清了，不管你爸爸是不是清白，現在既然最後一條線索也斷了，那也就沒繼續呆在葉公館的理由了，你是不是在想著要怎麽逃跑？”

童若身體發顫，終於擡眸看他：“葉南瑾，那你告訴我，你還想怎麽樣？當年我朝你開槍，我坐了三年牢，當年葉伯母的事情……”

她呼吸有些急促，許久才深吸了口氣微微平靜下來：“葉伯母的事情，我只能說我很抱歉，我證明不了我爸不是兇手，可是就算……就算我爸要負主要責任，現在我爸成了植物人，當年……當年你也讓周裏程讓人那麽對我了，葉南瑾，可不可以就這樣……”

“不可以！”葉南瑾打斷她，捏著方向盤的十指緊到發白：“童若，我們之間的帳不僅僅是這些！”

童若從不與人爭吵，尤其面對葉南瑾的時候：“……那你告訴我，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放過我？葉南瑾，你告訴我，我會做到。”

葉南瑾油門一下踩到了底：“童若，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們註定要糾纏到死的！這輩子你都不要妄想離開！”

童若……我們還有那麽多年的感情，這個你為什麽不算？

簡簡單單的加減法，三年牢獄之災抵去朝他開槍的債，童父的植物人之傷和她以為的他讓周裏程淩辱她的屈辱抵去他媽媽的一條命。

兩廂相抵，他們之間再無牽扯了是嗎？

童若，那我們的感情呢？

從來都不存在，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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