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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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中軍大帳。

“你說這信上的消息,是真是假?”淩皎拿著剛剛被一枚袖箭射進帳中的信,問著自己的軍師。

軍師卻道:“相對於這消息是真是假,屬下更好奇,這信是誰送來的。”他們的大營守衛森嚴,宛如鐵桶,可對方卻來去自如,送了信來,人也全身而退。他們別說抓人,連人影都沒見到。

至於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如今他們既已知曉,也就有了防備。

淩皎:“此前從未聽聞過逍遙令之事。”

“按信中所言,此事關皇家,能知道的人,只怕與皇家亦有不淺的關系。”若是與皇家有關,那這消息是否可信,便值得商榷了。畢竟皇家的人,心上都有七個孔,他們透露出來的消息,可作真亦可作假,需要它是真時便是真,需要它是假時,便是假。

軍師猜測:“當今皇帝上位,唯一還剩下的兄弟,也就只有睿親王。可如今睿親王已故,便也只有幾個公主。那些公主不可能知道這些密事……難道是幾位老王爺?主公可與哪位王爺走得近?”

“不可能。”淩皎直接否了這種不可能的答案。當今上位,同父異母的兄弟殺了精光,那些皇叔也殺了幾個,剩下的都老實的跟鵪鶉一樣,不說他們知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沒膽子給他送消息過來。

還有就是,那些皇室中人可沒那麽好心,會站在他這邊,與皇帝作對。

更別說,連他都不知道的消息,他不信那些如同隱形人的皇叔們會知道這麽隱秘的消息。

“若說逍遙?我到是知道一些。只是不知我所知道的逍遙,跟你們說的逍遙令是否有關。”

“見過夫人。”

“夫人,快進來。”淩皎對著門口的夫人親熱的道。至於她聽到他們對話的的事情,完全沒有提及。

待人坐下,軍師才重又提起:“夫人剛說逍遙,可否仔細說一說?”

“自是可的。”若是不能說,她也不會主動提起:“說起來,這事發生在我幼時。當時家中來了一個道姑,欲度我出家。只我爹娘不舍我受那樣的苦,便拒絕了。可誰知那道姑卻趁著家中不備,強擄了我去……”

淩皎眉就擰了起來:“這件事,我似乎有些印象。”

“當時,我被那道姑擄去之後,才知她並不只擄我一人,而是擄了好些個童孩,有男有女。出身也是不等,有富貴人家,亦有貧窮之家出身。其中一位似乎是太後娘家的郎君,因此驚動宮中,派了人出來,很快便將我們救了出來……”

“難道那道姑便跟那逍遙有關?”

“正是。”恪王妃點頭:“那道姑並非只一人,而是有十幾個同夥。他們只當我昏迷,說起來便無所顧忌,我方能聽得些許機密。”

“還請夫人賜教。”

“他們出自一個組織,擄了孩童去也不是拐賣,而是在各家探得根骨好的孩子,強擄了去做弟子,將來為那組織做事。聽說,若是窮苦人家,會殺了那孩童全家,斷了塵緣,只擄了孩童去。若是如我等大戶人家,他們帶回去,則教導各種本領,待年歲大些,放其歸家,為他們收集情報之用……”

聽到這裏,不論是淩皎還是軍師俱皆倒抽了口冷氣:“若是如此,這逍遙在勢力,只怕大到驚人了!”

夫人繼續道:“當時他們便說到逍遙二字,只是當時說得便不清不楚,也不知他們是出自叫逍遙的組織,又或者組織的頭領叫逍遙……”

淩皎微微垂瞼,半晌之後,看向軍師:“看來這個組織勢力比我們猜想的還要強大。既然如此,不若先下手為強。皇帝要召人前來相助,亦要時間,在那之前,我們先把京城打下來……”那有再多的後援,也沒什麽意義了。

只是誰也不知那個組織到底放了多少人回來,這京中,甚至是他的軍中,又有多少人是出自那個組織了。

軍師:“諾。”

另一邊,淩昭很快就收到了淩皎那邊的消息:“現在攻城?急了些。”

英叔只道:“雖是急了些,卻也不失為一個好時機。”

逍遙令會召來什麽誰也不知道,萬一是一批高手,甚至大軍,那情況對恪郡王這一方便大大的不利。到不如趁著現在,一決勝負,勝則為皇,敗……敗則萬劫不覆。

“將我們的暗道告訴那邊。”做出這個決定時,淩昭的心緒還是混亂的。“再將死閣的人派十個好手過去,不論勝負,務必護淩皎性命。”

一個“忠”字,一個“孝”字,是他曾信守的底線。所以,哪怕太後不慈,皇兄對他諸般防備算計,明知道他們想他死,他也只是死遁,從未想過犯上作亂。

可剛剛得知自己身世秘聞,只覺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此時他已經沒什麽忠不忠,孝不孝的念頭,只想著淩皎得活著,讓他獲知真相。

“閣主?”英叔卻對他的決定很是不解,畢竟之前他們一直都是站在皇帝那邊的。他不知道淩昭知道了多少可怕的消息,只知道進宮一趟,一切就變了。

還是跟以前完全相悖的行事方向,雖在他看來是好事,可這邊又全然偏向淩皎,卻讓他十分不解。

“去。”淩昭沒準備跟英叔解釋,有些事情,不管結果如何,都不適合更多的人知道。

“諾!”

於是沒過多久,淩皎大帳裏又有無名義士給送了一份地圖過來。至於淩皎是否相信,又如何使用,這些且不論。他能蟄伏如此之久,之後又一鳴驚人,心中自有溝壑。有了這樣一張地圖,自然會好生利用的。

……

而所有人都不知,在千裏之外,七七這會兒正拿著一塊令牌,一臉激動興奮。

“就這東西,它的氣運比我的還濃?還能跟我的氣運融合?”今日閑來無事,想著看看自己都弄了多少東西在0928那裏。結果還沒等她去翻,0928就給了她一個驚喜。從眾多物件裏,精準的將這牌子給提溜了出來。

這令牌本不怎麽特別,一面上刻著逍遙兩字,一面是個令字。這個世界各個勢力好像都喜歡用令牌,之前淩昭就在她離開時給了她一個令牌,說她只要拿著令牌,就可以動用生死閣的力量……

那牌子跟這個牌子就挺像,大小差不多,材質也相仿,除了刻得是生死兩個字,而不是逍遙。

不過,這逍遙令牌比生死令牌要厲害的多。事關氣運,怎麽在意都不為過。要是把這東西弄明白了,她還有什麽好怕的?

【這牌子應是身份象征。有了它,就能獲得其背後的能量。只是這牌子誰拿到它都是一樣。主人現在拿著它,它的氣運就跟主人融合。若被別人得了,那氣運也會離去。】

【而且主人得弄明白它具體的用處,它所代表的能量,主人使用了,那份氣運才真的屬於主人。若是不用,這氣運就是虛的。】

懂,花掉的錢才是自己的嘛。

“為什麽生死令牌上沒有氣運?”

【大概因為這逍遙令背後的能量,只認牌子不認人。生死令就不一樣,生死閣是有主的,就算主人您拿著牌子,能調動的東西也有限的很。】

明白了!

“那你知道它到底出自哪裏,又要怎麽用它?”她總不能拿著它去大街上找人問?不說這東西誰得了就是誰的這一特性有多危險,只怕知道這東西的人也不多。

【對不起,主人,我太沒用了,我不知道。】如果有實體,0928這會兒估計羞愧到大哭。

“到也不急著知道,你後面稍微註意下有關方面的消息收集。”

【好的,主人。對了,主人,這個牌子是藏在主人您那個紫色的匣子的夾層裏。】

七七翻了一遍原身的記憶,沒有跟這牌子有關的記憶。到是那匣子,是她生母留給她的,包括那匣子裏面裝的那些東西,原身都記憶深刻。匣子裏的每一個飾品的花樣,重量,色澤……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卻偏偏沒有這個牌子的……

“這麽看來,原身那個母親只怕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呢!”可惜死的太早。再想到那個身為魔教長老的父親,七七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到底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

洛父出身是一清二楚,祖宗根底都查得到,怎麽想也沒法跟魔教長老。要說是個普通教眾,那可能性還大點。生意人,三教九流都能結交,扯上關系正常。可他竟然坐到長老的高位,那定然功勞和資歷都足夠厚才有可能。

有時她甚至會異想天開的想,會不會原來的洛三爺就是個尋常的生意人,但是被那個長老害死,身份被頂替了?原身母親就因為發現了丈夫被人換了,所以才被滅口……

每每想到此處,就陷入一種毛骨悚然,又古怪莫名的狀態。

【主人,大劉嬤嬤來了。】

七七怔了一下,將手裏的牌子又塞回0928那裏。

“姑娘,收到閣主的消息了。”大劉嬤嬤一臉喜色的進來,“閣主已經離開京城,不日便將來金陵。”

七七松了口氣,喜意漫上心間。隨即又想起之前那個惡夢:“他可曾受傷?玉師叔他們可曾接應到他們?”

大劉嬤嬤:“這個到是不知,信鴿不能帶太重的東西,字條極短,只撿要緊的寫。”說著,將紙條遞了過來。

七七不看也知道上面的內容,卻還是迫不及待的接了過去。【出京,不日將歸,勿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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