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聘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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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夫們動了起來:“這樣子不行。咱們得想法子逃出去。”

“媽的,早知道就不接這個活計了!晦氣。”

腳夫的頭兒下令解開所有固定家具的繩索,連在了一起。然後每人手上纏著段繩子,開始摸索著上山。

媒婆急道:“那這些家具怎麽辦呀?”

夥夫不耐煩的道:“命都快沒了,還管什麽家具?”

媒婆跺腳:“那怎麽行。丟了家具,我怎麽下聘?咱們再等會兒嘛——”

“等個屁。再等下去大夥得凍死在山上。“

夥夫橫了她一眼,招呼兄弟:“走。“

媒婆實在沒轍,只好叫喚著跟上道:“別扔下我一個人哪。等等我哪。”

走了一會兒,媒婆突然道:“咱們是不是得喊起來?村子明明不遠了,肯定有人能夠聽到咱們的聲音的吧。”

夥夫們覺得有理,吸足了氣,一邊走一邊拉開嗓子叫喚。

然而走到腿酸腳軟,叫到喉嚨都啞了。他們還在霧裏打轉。

心志大受打擊的夥夫們個個面白如紙。

“媽的。真TMD見了鬼了。”

“這比鬼打墻還邪乎。”

先前提及仙雲山山神的人瑟瑟發抖,突然跪在地上用力的磕頭:“山神饒命,山神饒命。咱們只是群送貨的腳力,從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兒。求您放咱們一條生路吧。”

媒婆的心肝肺也在打顫。她剛才發過啥誓來著?讓山神劈死自個兒?一時不敢吱聲,生怕山神發現了自己。

夥夫的頭兒忽然間想起件事,他把媒婆給拉扯了出來,目光狠狠的瞪著她:“老子想起來了。剛才那個帶路的小姑娘說了。你要是騙她,仙雲山山神不會放過你——”

這些年錢媒婆為了錢沒少禍害好人家的孩子。他們也是這個行當裏的,多少聽說過些風聲。

“你給我說說,這趟聘禮的親事有沒有問題?”

換作平常,媒婆這張嘴皮子上下一碰,立馬就能撇得自己幹凈得跟白玉無瑕似的。可現在這個時候,她全身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沒、沒啥問題啊——”

“老大。有問題有問題。”磕頭的男人白著臉道,“錢姐她跟咱說過,這是漳州青石鎮上的葉家跟瓷窯街上的羅家閨女的親事。不過羅家的閨女在雲來村姑姑這邊的公司上班。我當時有句話沒說。從沒聽說過聘禮送到姑娘家工作的地兒來的呀?怎麽著都該送到娘家才對啊!”

頭兒恍然大悟,眥目欲裂:“好你個錢媒婆,你TMD又幹黑心事兒了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你們聽我解釋——”

“老子不幹了。”頭兒急忙向山神求情,“山神在上。咱們不知道這黑心媒婆的毒計。咱們絕不助紂為虐。請山神放我們一條路吧。”

餘下的腳夫也個個指天發誓。

說來也怪,他們這麽一折騰,一陣大風呼嘯而過,雲霧還真的吹散了些。

夥夫們喜出望外:有救了,有救了!

又等了片刻,大夥兒能夠看清腳底的路和附近的景色了。

半小時後,雲霧散盡,大夥兒一看附近的景色,又驚又喜:“咱們是不是回到山腳下了?”

“可不是。原來走了半天,咱們是在下山呢。”

“難怪離村子越走越遠,沒人聽得見咱們的聲音。”

媒婆劫後逢身也是陣高興。忽然間她拍著大腿嚎叫:“糟糕。家具都落在山上了。咱們得去搬回來啊。”

夥夫們哪還敢再上山?

但他們拿了錢辦事,人家新打的家具弄沒了還得賠錢。

這一趟下來命差點沒了,還要倒貼錢,那是萬萬不行的。

頭兒道:“說好咯。咱把家具原樣送回漳州。其他的咱們一概不管。”

媒婆眼珠子骨碌一轉,笑道:“行。”

一群人再度上山,這回風平浪靜的找到了他們落下的家具。大夥兒正要擡著家具下山,媒婆忙道:“放下,你們放下。”

夥夫們呆了呆:“你還想幹啥?”

媒婆拿了包錢遞給夥夫,笑瞇瞇的道:“這是你們的辛苦費。事先說好的。我還給你們每人加了一塊錢。算是剛才那場驚嚇的安慰費。”

夥夫的頭兒掂掂錢,皺眉道:“行。走吧。”

“不用啦。你們這就回去吧。家具放在這兒。”媒婆笑道,“我這東西送都送來了,哪能不送到位呢你們說是不是?”

眾夥夫面面相覷。這錢媒婆是想錢想瘋了,連命都不在乎了。

“行。”領頭的唾了口口水:“你自個兒運進村裏去吧。”

夥夫們一溜煙的下山了。

媒婆撇撇嘴,一群沒用的東西。

她肚子裏打得好算盤。

村口離這邊不過幾百米遠。而且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也多了。到時候她逮著人就說自己來給羅子春送聘禮的,肯不用多久就能把人激出來。這事也就辦成了。

正當她睜大眼睛物色人選時,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沖出了村子。

令梅前邊是村長,左邊是爹右邊是二伯。後邊跟著幾十個村民。她指著媒婆道:“洪村,就是她,人拐子!”

錢媒婆呆了呆:“你這小姑娘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是人拐子啦?”她沖著洪村道,“這位洪村是吧?我是來給羅子春的送聘禮的——”

“呸!”蕭越峰一唾沫吐在她腳邊。驚得她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誰啊你?”

“羅子春是我侄女。”蕭越山上前質問,“她什麽時候定親了?我咋不知道?”

錢媒婆笑著道:“啊喲,這位就是蕭大哥吧?別急,您聽我說。子春中秋回家的時候呀和鎮上的葉靜翔相了趟親。兩人看對眼了。這不,親事定了,葉家就讓我來下聘禮了呢。”

“滿嘴的胡說八道。”越峰急了。

近段時間,子春忙著公司的事兒還要前前後後的照看令海。上個月去醫院覆查,醫生都說他恢覆的速度是個奇跡。誇他們照顧的好。越峰早把子春當媳婦看了。所以當令梅跑進家來,說是有人拐子以定婚為名拐走子春時,他立即就惱了。

真TMD不要臉。

“叫上村長。我倒要看看,誰敢在咱們雲來村拐賣人口!”

一群人就這麽沖了出來。

“我就是羅子春。”子春出列,目光冰冷的定在媒婆的身上,“中秋節的時候我確實回娘家了。也確實見過一個姓葉的男人。但他是我弟弟女朋友的哥哥。我沒看上他,更沒有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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