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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呼羅珊之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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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然噴塗的灰煙,帶著密集的弧線,象驟雨一樣拍打在臨時加強的門板上,激起大片的碎屑和頂在門後的人類慘叫聲,像是陽光漏過篩子一樣留下大堆空洞中,也泊泊的流出鮮血來。

徐徐推進的車載大排後,

灼熱發燙的皮炮被丟在踐踏的稀爛的泥地上滋滋作響,又被套著石棉裹手的擲彈兵兵撈起來,用斧子剁開已經變成焦炭的皮套,抽出精煉熟鐵內鏜,再裹入另一卷浸濕的皮子中套上鐵箍,填以紙包柱條的子藥搗緊,點線又是一次排射,在抵近的墻頭上炸起一片土石飛濺的塵埃中,不時有慘叫的人影和身體,掙紮的在落下來。他們露出來的身體部分,幾乎是被鐵渣和石子打的體無完膚,或是一片稀爛。

“不要吝嗇,盡管用……使用火器限制令已經取消了”

胡狼將瞪著被煙火熏紅的眼睛,大聲道。

“炮石藥子什麽的,這次行臺從東邊運過來了老多,對前方是敞開了供給了……”

“給我轟的那些大食人不能擡頭……”

只有鮮血和金錢澆灌的戰爭環境下,才會自發的促進軍事科技的發展,象在西征中使用的各色實驗兵器,很多技術水準上,一句超過了正在休養生息的國內。

得益於龍武軍常年發展起來的戰地後勤系統和隨軍隨走的流動軍工場坊,充分利用河中當地資源,技術,人力等要素,發展起來的軍工項目和產能,擴張的很快。

一些技術含量低的簡易發火燃燒罐,已經大批的配發到前方將士手中,而作為火器發射藥中最關鍵的硝石和硫磺,也在當地找到了大量的來源。

根據來自國內某些黑幕的指點下,自從打下花剌子模後,在鹹海附近的鹽澤裏,發現了大片的露天硝鹽(硝酸鉀。)在石國境內的山區,自古就有大量古火山留下的硫磺沈積層以及開采的歷史。

此外嶺西行臺下轄不乏人口眾多的名城大邑,就算是通過收集人畜積肥提煉的硝土,也是不無少補,在寧遠國,吐火羅,乃至北天竺,亦有硫磺和硝石出產和流通的記載,不過主要是作為藥用和顏料的少量交易。

因此,在烏滸水流域的第一重鎮阿姆城,精制火藥提煉工坊,已經在建立起來的,這樣,沿著南北貫通的水路,可以輕易得到來自北方的硝鹽,而陸上向東通過貫通布哈拉和撒馬爾罕地區的古代商路,可以得到精制木炭和足夠的硫磺。

當然由於河中、嶺外的水土,以及礦物成分與國中所能獲得的原料,有不小的差異,讓目前僅有極小量的實驗性產品。只有充足的原料和實驗,將來就地取材造出威力更加巨大的爆破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敵人已經投入他們的新式武器,那卡塔赫總督率領的守軍,所面對的戰況,也從原本的游刃有餘,而變得艱險惡劣起來。

戰鬥到了這一步,那些藩屬軍隊,仆從兵和炮灰部隊的旗幟和服色已經基本看不見了,現在出現在城區中的,幾乎全是那些全身披掛武裝到牙齒的塞裏斯正規軍。

他們裝備很好,防護的也很嚴密,士氣更是持久而難以動搖,可以極有耐心的忍受著傷亡,以一種有條不紊的態勢,緩緩的逼近內城,再利用裝備和射程上的優勢,一相互梯次的掩護,帶給守軍大量而穩定的殺傷。

自從他們之前的飛船被擊落後,整整又升起了三個氣球從各個方向,對守軍和戰線進行觀察,在這種情況下守軍的弩炮,應付如敵人攻勢尚且不及,更別說顧及天上。

他們的陣型像是激蕩的海潮一樣,從那些被清理出一條條簡易通道的城區廢墟裏洶湧而出,然後按照兵種和分工的批次,短暫的停滯列隊,再重重的拍打在城墻上。

守軍所要面對的敵人並沒有增加,但是他們都生出一種面對數倍於自己之敵的錯覺。

於是連總督大人的親衛隊,都開始出現在城頭上以督戰和穩定人心,而那些作為預備隊的呼羅珊騎兵,也下馬換上了更適合步戰的槍矛,作為填補戰線的生力軍,開始小批次的投入城頭的廝殺中。

與此同時,在城東方向的熱氣球上頻繁出現的閃光,吸引了一名督戰軍官的註意,他也是總督的侍衛,沿著閃光照射的方向,似乎是在城墻堡樓的邊緣,看到類似的反光,不由心中大驚。

風聲呼嘯而過,他機警的滾地讓過一柄大劍,卻看見幾名臉色不善的士兵,氣急敗壞的揮舞兵器繼續砍殺過來,“有奸細……”

這時另一些人隨著他的喊聲,出現在堡樓的轉角不由臉色一驚,那些人風一樣的沖過來,揮舞武器攔住那幾名奸細,砍殺在一起。

他看見人群中那張熟悉的面孔,他才松了口氣,正想高聲說些神馬,卻發現眼前一暗,被一個巨大的力量重背後猛扯了一下。

咯咯捂著喉管象說什麽,卻只噴出來一些血泡。那是一根極細的鐵絲套索,從背後套勒住,一雙粗壯的手臂,頂在他身後,慢慢的收緊,直到他失去生息。

“對不起了……”

賽特嘆息道,伸手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隨著賽特的動作,那些拿著武器砍在一起的人,也四散開來,遮擋了四周的視線。

“動手吧。”

動手將屍體跑下城去後,別號“純潔的雪絨花”的日耳曼人恩格裏特,低聲催促道。

之前守城殺的都是那些番軍和部族兵,但是面對的正規軍,壓力一下就大了起來,他更擔心的是殺紅眼了,那些並沒有默契的唐軍士兵收手不住,自己這些人都要交代在這裏了。

雖然有犧牲的決心,但是這位曾經的聖堂武士,更當心的是不名譽的死去,還一無所得。

“別急,再等等……”

臉膛被熏的有些焦黃的賽特,僅僅抿著嘴說道。

他們這些打散重編的雇傭軍,被安排在了遠離城門的地方,因此面對的壓力並沒有那麽大,再兼靠近被水淹的城區,作為雇傭軍們的臨時千夫長兼副將,還有閑暇假公濟私進行輪換和調整。

但是此類的裝傷和避戰之類的消極怠工,遲早會被人有所察覺的,剛才就有一位有所察覺準備離開戰場向上級報告的軍官,被他撞下了城樓,摔的口鼻濺血,送進重傷員中作伴了。

不過再等下去,戰事吃緊,總督召喚兵力的使者,就會到來,等到了那些大食人中間,就算發動起來,在巨大的人數優勢中,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這時,熱氣球上再次傳來鏡片的閃光,這也是他們這些天來,唯一能夠與城外聯系的方式了。

附近的堡樓裏,被稱為幸運者的艾布都,握著長矛,手心卻滿是汗水,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一名小兵的身份。

雖然從殘酷的外郭城絞殺中活了下來,但是卻失去了全部的部下,於是他的官職再度縮水了,他變成一名後備志願軍的哈裏夫,帶著不滿編的幾十名老弱病殘組成弓箭手和投矛手,繼續守衛內城末端的城墻……

敵人整齊的沖上來,不再是稀疏的試探性進攻,而是擡著大排和長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出現在墻根下,仿佛就是事先已經躲藏在哪裏一般。

城墻上的攻守也進入白熱化,悍不畏死的敵人再次沖上城頭,任由刀槍戳刺在身體裏,也不放手,而是獰笑拉扯著對手,翻身一同栽落下去。

城頭督戰卡塔赫總督忽然感覺到了什麽,有些驚訝的望向一個方向,明顯感覺到震動傳來的方向,一下、兩下,像是大地噴湧的脈動,大部分士兵也感覺到了。

“地震了麽。”

這是他們共同的想法。

那是一截條石夯成的城墻,像是在一種無形的力量作用下,突然高低蠕動了一下,然後在噴濺的塵土飛揚中緩緩碎裂崩塌下去,吞噬了站立在上面堡樓的數百名士兵,露出一個狹窄的缺口和碎石斜坡。

站在附近的士兵,雖然躲過了被吞噬的命運,卻也被來自地下的拱動,震的站不住腳,紛紛滾成一團,連人帶兵器擠撞在一起,頓時又造成了幾十例的傷亡。

“頂上去……”

卡塔赫總督,對著自己的僅有的生力軍,那些步戰的呼羅珊騎士怒吼道,“讓敵人的血肉填滿我們的城壕……”

雖然失去代步的坐騎,但是防護優良的騎兵甲,足以讓他們作為重步兵,組成一道堅實的壁壘。

然後是更大的喧囂,在城墻的邊緣響起,那是乘著一片混亂,逃離城墻的雇傭兵們,肉眼可見敵人開始沿著他們放棄的空白,攀爬了上來。

“天譴這些可惡的懦夫……”

在一片哀鴻聲中,塞裏斯中央軍的那一小片紫色的纓盔,在城墻上一片洶湧迎上的纏巾包頭中,格外顯眼。

而作為城墻上僅有幾名哈裏發之一的艾布都,看到的則是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名被總督讚譽過的勇士,統領雇傭軍的千夫長賽特,居然轉頭殺死了他的副官,然後帶著部下一路砍翻了那些試圖阻止他們的人,沖下了城墻,不知所終。

像是在他們的帶動下,更多的人如夢初醒的,紛紛逃離自己的位置,象滾雪球一般變成一種大規模的潰逃。

直到這一刻,艾布都也被一種深徹入骨的恐懼所攫取了,任由身邊的人流裹挾推擠著,跌跌撞撞的滾落下了臺階,在泥地上摔的鼻青臉腫,才大叫一聲清醒過來,也丟下了武器,一頭鉆進內城林立的建築中。

“先讓我們搶一些財物,再沖出城去吧……”

踩著被砍翻的督戰衛士和少量援軍的屍體,領頭逃離的賽特,對著那些隨著他一起稀裏糊塗逃下城墻的所謂“部下們”故作大聲道“總督大人迎接沒辦法支付報酬了,我可不想兩手空空的離開這裏……”

迎接他的是一大片的恍惚一般的響應,然後變成巨大的呼喊和喧囂,沖進那些豪華的官邸和宅院中,紛紛搶掠起來。

這些抱著收取補償心思而肆意妄為的雇傭兵們,踹開每一扇華麗的門扉,搶奪任何看起來可能值錢的事物,而將任何試圖阻止他們的人砍倒,末日來臨的絕望,在內城最後時光中泛濫。

而賽特帶著自己聚集起來數十名的名追隨者,則穿過豪華的總督官邸和追逐逃跑的人流,徑直來到了內堡前,提出進入稟報的請求,分走部分守衛後,突然暴起砍到猝不及防的守衛闖了進去。

一陣拼殺占據了底層大廳後,隨即他發現還多了一些共同奮戰的同伴,還有另外一些雇傭兵也跟著沖了進來,他們只是覺得這裏的地形,適合做最後的庇護之地而已。

然後樓上的守兵,也怒吼著揮舞著武器沖殺下來,卻被一陣箭雨和投槍,射殺在樓梯口。

薇達就被安排留守內堡的一員,這也是卡塔赫總督賞識之餘的一種保險措施,只是這種保險措施,變成了內在的巨大隱患,凱利賓瓦力德家族被稱為“沙棘之花”的彪悍女子,聽到賽特的聲音後。

輕易擊倒了堡頂的守衛,將代表守軍的那面旗幟放倒,然後是戰場內外的一片嘩然。

賽特費了很大功夫,砍到了數名看起來官銜最高的軍官後,驅散了堅守的少量士兵,無心理會那些散落在房間裏的守軍,一路向上,終於在頂層的平臺上屍體中,找到了渾身濺滿血水的薇達。

“我做到了……你的約定”

被逼到城樓邊上的女人,看到他如釋重負吐出這一句,靠著垛口軟軟的滑倒。

他無言以對,只是狠狠抱住這個為自己一夕之緣,付出太多的女人,心中默念道,就算是付出自己的功績或是怎樣的代價,也要確保薇達和殘餘的部下,能夠安然離開代表最後據點內堡淪陷的黑煙,在那座代表最後堡壘的高大建築中冒出,頓時成了壓倒內城守軍頑抗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指揮著騎兵們,對沖進內城的敵人進行反突擊的卡塔赫總督,見到這一幕也不由怒極攻心,猛然吐了一大口血,從馬上栽落後,就再也沒有人擁有繼續堅決抵抗下去的決心了。

殘陽如血,仿佛昭示著這座古城的最後結局隨著被殺散的守軍,被從一座有一座建築中驅趕出來,匯集在街道上被射翻砍殺,這座城市的最終淪陷,似乎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血腥的味道隨著夜風開始彌漫在內城之中,不知道多少人家陷入哀嚎和痛哭中。

突然新的警號聲,在城外的營地中連綿響起。

站在內堡頂層上的賽特,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黃昏的金色晚霞中,一種如同染成金色的軍隊,正在以一種勢如奔雷的速度,追逐著那些驚慌失措的游騎、斥候,迅速的逼近有些空虛的圍城營地。

木鹿城期盼已久的呼羅珊禁衛軍,終於在這最後的時刻,趕到了。

……

裏海

獵獵作響的大白熊旗幟下,一片風帆招展,沿著春夏之交的環海信風,劈波斬浪的穿行在海面上,站在起伏不定的船首上,感受著迎面咧咧的海風,馬克己也踏上了前往泰伯裏地道路,他是在馬克米揚人的勸說下,暫時離開一段時間避風頭,以確保人身的安全,因為那頂王冠,亞美尼亞人內部掀起了軒然大波,大小貴族之間的仇殺和嫌怨再次被提起,而那些通過起義和暴動希望從阿拔斯人統治下獲得自由,以及更多東西的平民武裝,則心懷不滿的爆出更多的怨言,支持王權和反對王權的群體之間,內訌和死亡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北方山民、本地人和投來投奔的南方平原人的矛盾也被挑撥起來……

就連作為當事人的馬克米揚家族內部,也分成了好幾派勢力,在大亞美尼亞的夢想,信仰的正統和家族的榮光,權勢和王位之間掙紮。在雖然知道這可能阿拔斯人的陰謀,但是古老王冠的誘惑,還是讓許多人的心理徹底的失衡了。

竟然有人試圖乘亂刺殺馬克己這位重要的外交代表,雖然被及時的阻止了。

相比之下來自泰伯裏斯坦安息覆國運動的大執政官,關於貿易和軍事攻守同盟的邀請,也被無限期的擱置了。

雖然身處在顛簸搖蕩的海面上,但是那些隨行人員臉上,都是無比的輕松和愜意,甚至有人在甲板上進行角力和抵鬥。

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無數次往來於這片海域上。

顯然可薩海域內,還沒有人有足夠的力量,來招惹這麽一只船隊,特別周圍都是沙漠部族,山地民族,或是游牧部眾有關的國家和勢力,對於海上的爭霸,幾乎是一籌莫展。

這是千料大船,裏海中最大的船只,沒有之一,是在南方的岸邊建造組裝的,其中關於龍骨風帆等許多重要的金屬鑄件,都是來自安西境內的軍工廠,因此也限制了這種船只建造的數量。

但僅僅這十幾只數百料到上千料之間,特別設計和建造的大船,依舊是裏海最強大的海面力量了。

不時有偶然遭遇的船隊,對方用旗號進行恭敬的回禮和交涉,或是靠上來用小船交換一些食水或是特產什麽的。

現在裏海海面上,每天大批經過特別改造和翻新的船只,往來於南岸的泰伯利斯坦和西北的可薩境內的諸多口岸之間,為首都伊迪爾輸送去源源不斷的物資和士兵,運回來價值不菲的特產和奴隸。

現在又加上高加索山脈以南的阿塞拜疆地區,與尋求獨立的亞美尼亞人互市的貿易節點,形成一個環繞裏海的新貿易圈。

隨著鹹海沼澤低地的花剌子模地區的平定,通過流往裏海的運河支流,也將河中乃至呼羅珊地區的物產,加入到這個數千裏環海的大貿易循環中去。

藏青紋的聖訓旗,黑色的新月旗和卡維戰旗,代表泰伯裏的波紋旗,交織糾纏在一起。

手持大盾和雙尖矛的德米赫重步兵,迎上披著連身重鎖子甲的呼羅珊近衛軍,如同抖動的礁巖一般,死死攔住敵人精銳的突擊力量。

庫爾德的部族射手和山地騎兵,也與自己的同胞糾纏廝殺在一起,那是受到金錢和特許優待條件收買的山外庫爾德人和阿塞拜疆人,雖然還沒能得到亞美尼亞方面的答覆,但是新組建的泰伯裏斯坦三個軍團的進軍,卻沒有因此停止過,他們沖出西岸群山庇護的沿海走廊,越過達米赫裏的低地,穿過克爾曼省北方的庫爾德人聚居區,紮格羅斯山脈東麓的山民部落,進入阿塞拜疆省區,打通前往亞美尼亞北方的陸地通道,受到巨大的阻礙,那些被收買的山地部族,突然翻臉不認人,而將那些阿拔斯人引入了山區,雖然數量不多,但是依靠險峻的地勢和崎嶇地道路,對李思遠的進軍,造成了很大妨礙。

他們只有簡單的鑲著鐵片的皮鎧,只有少數人才有全金屬的甲胄,這就是重建縮水版的帕提亞重騎。毛氈和皮革代替了金屬對馬匹的防護。

……

把玩著收藏貓頭女神青銅像,纖毫畢至的古代雕工,裸露的胸部和臀部被市場摩梭的油光滑亮的,這是古代埃及王朝代表豐饒與繁育的伊西斯女神,也被羅馬人和也門人,當做能夠興旺子嗣的私下偶像崇拜。

依靠從窮困貧瘠的家鄉招募的同胞和帶船前來投奔的海賊私販們,辛巴達名下的艦隊,再次被擴編,包括十只大型帆漿船在內的一百多只各色大小船只,雖然比不上拜占庭人的帆漿巨艦,但是在紅海到東非,乃至阿拉伯半島沿岸,縱橫馳騁是足以了。

他得到海軍番兵都尉的頭銜,而他的坐艦,是一艘經過改造的八百料海鶻船,雖然載重不算特別大,卻是最符合海盜們來去飛快的戰術,是他作為內應攻陷劫掠麥地那所獲得的獎賞。

現在他找到另一種風險小收益高的兼職,帶著那些塞裏斯人,沿著古代歷史的遺跡,進行大規模的發掘行動。這些帶有古代風格和王室貴族印跡的殉葬品和珍寶,無論在南方的阿克蘇姆等王國,還是北方的拜占庭人中,都是大有市場和需求的。

至於拷問那些當地人以獲得傳說中線索,奴役和驅使當地土著來完成浩繁的土方工程,因此背負上的盜墓者惡名,抱歉,還能比走私販和海賊、叛徒什麽的更加惡劣麽。

他現在是一名阿克蘇姆王國的貴族,在赤海州擁有自己的宅邸和莊園,還有數百名辛勤勞作的奴隸,比起在阿拔斯王朝海軍中賣命謀一個出身,同樣是仰仗人鼻息,待遇和結果卻是天差地別了。

新的任務,將一只碩大的方尖碑,通過駱駝拉到海邊,再吊裝上塞裏斯人特質的大型運輸船,運往遙遠的東方,獻給塞裏斯人皇帝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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