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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明修棧道與暗渡陳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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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凍掉他們的耳朵鼻子手腳指頭之類的地方。

對那些地方官來說,也解決了他們治下的一大麻煩,還有賑災的名聲和實績,因此多數也很配合的無視或隱瞞之。

這些公文往來是不可能不經過,這些年新延伸到河北的郵役系統的,不知道的那沒話說,但既然有所察覺,用心去梳理,還是能發現一些東西的。

“既然有人想在地方上找麻煩,就用地方上的手段對付他們好了……”

“最近還真是多事啊……”

處理完這些,我靠在躺椅上輕輕噓了口氣。

雖然都是層次不高的黃色警報,但處理的數量也未免多了,如果不是發生地方和太松散和瑣碎,看起來毫無聯系,我幾乎要以為什麽勢力和人賊心不死,在故意找我的麻煩。

……

第二天的午後,大內依舊潮濕難耐。只是武德殿前,卻堵了一群進退不得的小黃門,“仗內班怎麽都不見了,全是英武軍在封門啊……”

“出什麽事了……”

“不曉得,只知道陛下滿面怒容的從皇後那兒離開,去了新納的露才人那兒……”

“結果,第二天驊箐院的相關人等,全都不見了……上百號大活人啊……”

……

武德殿中,各司局監坊幾個當值的內侍,內常侍,內者監、內給事們,正象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滿臉具是如喪考妣的惶然之色。

“大公到了沒有……”

“現在正在停朝期間,外頭還沒沒得到消息……”

“該死的番女,竟然惹下這種滔天大禍,真是萬死不足辭之啊……”

“查出是用來哪種虎狼之藥,可以有調治之法……”

“太醫院的人已經看過了,是域外的秘藥,據說和春生丹一個路數的,可是陛下本來有腎疾,又長期服用底也迦丸,有些虛亢,現在是腎水枯竭了……恐怕”

一個掌起居的值日內官,結結巴巴的說道

“恐怕什麽……”

一個長相和性格同樣威猛的內官喝到

“不但再沒有子息,還有性命之虞啊……”

“我要殺了這個壞了大事的賤人……”

長相粗豪的內官拍案而起。

“現在你還有心思顧這些……象想想我們的處境把……”

“事情準備才進行了大半,眼看就要發動在即,難道要半途而廢麽……”

“說什麽喪氣話……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臨陣退縮的機會了……”

“我們的事情,隨便露出去一絲,都不是隨便的死無葬身之地……你想死的痛快都未必容易了……”

“現在最關鍵的是,陛下的詔命怎辦……好不容易活動得列位相爺們,難得意見一致,眼看就要大家首肯了,卻天公不做美,被大雨拖後再議了”

“其實很好辦,大家不是在待養麽……只要有符寶印璽……再弄一份手書,也不是問題把……”

“那就只能破釜沈舟了……有什麽事後再補救……”

眾人恍然轉頭,看見滿臉倦色,打著哈欠的李輔國,在程元振的攙扶下,慢條斯理的走進門來。冷冷掃視了一圈,這群宮內省的頭面人物,人人有些噤危寒戰。

“我不在監上,你們連這點果斷都沒了麽……”

隨著他的話語,門外甲光蹉約,顯然早已被甲士封鎖,還有隱約的呵斥和慘叫聲傳來。

“不要存有什麽首鼠兩端的心思,就算想玩為什麽擁立從龍的把戲,也要掌控了局勢再說……”

“那個……大公,那不是萬不得已的最後選擇”

“陛下就是我們的天,天都塌下來了,也怪不得我們要做壞的打算了……”

“先派人去中宮,告訴皇後,陛下餘怒未消,就在露才人這裏歇宿了……”

“廳下給我動起來,不要怕暴露身份,能調遣多少人手給我調遣多少……”

“揭者監拿出入牌子,馬上出城送信……”

“老陳去監門衛那裏,所有內仗外班,五府三衛的牌印軍符已經諸宮門鑰都給我收起來……”

“武臣你拿神武軍、神策軍的魚符去,咋家還是專掌禁內的差事不是……還有左右武衛,左右驍衛、左右千牛衛……都給我去人,不要怕辛苦,我等的身家性命,都在上頭了”

“東宮是誰值守……小程你親自過去,守住淩霄門,嚴禁任何出入,那可是我們重要的指望。”

“城外諸苑,內廄,都給去人,所有的備操,差事一律停下來,能拉出多少人手是多少,還有五坊小兒,也不要放過,精壯一些全部給我聚集在南內附近待命……其他全到街頭上去監察風聲”

“殿中監立刻拿我的手令啟封帛皇和朱押,準備好空白的敕書和告身,多多益善,要有大用的……”

“封門完畢之後,宮臺省內值守的宰相和承制、舍人、寶符郎等首先要給我控制住,以防萬一……若要發大詔,少不得,還要中書門下的副署”

“什麽由頭……還用我教麽,就說城中有逆黨作亂,陛下下旨保護……”

“反正這種口諭和手詔,我們發的還算少麽……不要告訴我,你們事到臨頭,膽子反而變小了”

“宮省內的日常事務也不能停,該做什麽還做什麽,你們既然在這裏也不用回去。”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咋家已經出來視事,讓各司局廳坊的監領主事都來拜見,哪個狗膽拖延不來的,後果自負……放心派的都、是不知情的人,這樣才不易起疑的……”

“謠言,咋家不怕什麽謠言,怕的是底下那些人,一旦閑下來疑神疑鬼的亂嚼舌頭……”

“袁思藝啊,這老東西有些麻煩,雖然躲在這些年他大內內宅裏一味摟錢,不怎麽問世事,但也不能不防,多派幾個身手高強的,暗中看住好了……”

“能捂多久是多久,時間越長,我們的勝算越大……”

……

“倉促行事……”

繪制著長安地形建築沙盤的地圖廳裏,相關的人員,正在說明情形。

“大公,問題很多啊……”

“因為許多準備都嚴重不足,許多人和東西還沒到位啊……”

“為什麽……”

“雖然用中外軍競技大會的由頭,我們動用廳下把大量的人手送進來……但是相應的配備卻沒跟上……”

“管不了那麽多了,人先給我拉出來,到時候再象辦法……”

“按照計劃,一些關鍵的後手,是在對方被誘出營壘後才能有把握發動的……現在變成徹底的攻堅和封鎖”



……

“你們在做什麽,犯上作亂麽……”

閃耀火把的刀光緊逼之中。

被少量親兵拱衛在包圍中的神武將軍管崇嗣,冷冷的看著站在嘩變士卒前排的護軍中尉,神情有些尷尬和畏縮的前軍兵馬都知李抱真、虞候都將孫守亮、判官王延昌、左廂馬軍使張用濟、右武鋒使康元寶等一熟悉面孔。

“孰屬下冒犯了,軍侯……”

最後是判官王延昌,硬著頭皮開口道。

“如今之困局,非有大變,難以改之……對我們等來說,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還請軍候副署……有什麽幹系我們一身承之……”

“你以為發動之後,我就可以置身事外麽……”

管崇嗣冷聲道。

“不論如何,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了……”

沈默了半響,王延昌才聲音幹澀的說。

“已經晚了……”

火光和慘叫,廝殺聲,正在營地中蔓延開來。

……

禦史臺,專署京官、軍隊監察事務的左肅政廳,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沖突。

“黨人碑……你想找死麽?”

一名當日輪值臺獄,專門時候裏特殊案件的受事禦史,禦史額頭青筋暴突的大跳起來拍案怒吼道他口中的黨人碑本姓楊,字自均,乃是禦史一臺三院,一大夫左右丞下,眾多侍禦史、殿中禦史、監察禦史,以及數百名裏行的大察官、察官,外臺的判官、支使、吏員中,碩果僅存的元老之一。

可惜他的風骨和他的資歷形成鮮明反比,年紀越大,骨頭越軟,早年曾阿附權相李林甫,黨同酷吏吉溫等人助紂為虐剪除異己,將張九齡、張說等名臣,一概掀翻在地,甚至以東漢的黨人自比,欲樹黨人碑於當代,將李林甫打倒的政敵列名其上,可惜李林甫雖然奸佞專權,但也不至於昏聵,沒有采用;後來楊氏崛起,他又以同宗晚輩身份,阿附其門下,做了許多醜事,——於是黨人碑的外號也被叫的越發響亮;楊氏倒臺後,他僥幸沒能隨行,逃過一條性命,但是失去靠山的他害怕仇家的清算,甚至有人高價懸賞買其一條腿,而躲在山裏做道士。直到光覆後,才重新投靠了閹黨,名正言順的繼續助紂為虐的大業。

因此,人稱三姓家奴黨人碑。不過這廝投靠閹黨後,低調了許多,除了公事,基本不在同僚面前惡心人了。今天突然敲響了只有三司才能斷獄的,專設大案、要案的登聞鼓,把大家召集起來。

在場逐人的表情中,絲毫不見不意外的,也只有那些傾向閹黨的何諧等人。

“禦史臺風聞彈事,提綱而已,凡是但有個限度……”

另一名胡子發白的老禦史,有些緊張的和稀泥道。

“何苦去擔這個幹系……”

本朝的禦史臺與別朝不同,禦史們的成分和來歷也比較覆雜,既有制舉或是拔舉的清流清望,也有別職轉任或兼任的閑班散班,平時也相互制之。因此為皇家的耳目的成分更多一些,也特別盛產酷吏,大名鼎鼎,周興、來俊臣、索元禮都當過禦史的。

“本來就沒打算要你們的意見……”

“只要你們的副署而已……”

他冷笑的,從身後門戶躍出一票甲士

“請諸位大人與我共赴盛事,享用這一番大富貴而已……”

“何大人……”

他轉頭對何諧道

“京師所有文抄和書坊、字社的禁查,就交給你了……”

“省的……”

……

南城靠近明德門的坊

“快……快。給我燒……”

火光沖天中,不明身份的人奔走跳躍在殘敗的建築群中,將一個個火把和小油罐丟進去,轟然蒸騰其一簇簇的煙焰夾雜這偶爾冒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燒的越多越好,城管處置不過來,就該巡城營出動了……”

高聳的坊樓上,黑暗中有人在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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