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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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蜷縮著,床單有些柔軟,還帶著曬過的味道,她又扯過毛毯,細嗅,只有清香,獨缺了林洛的味道。她笑笑,她想不到林洛會專門換了新的來,只怕今夜不睡也罷了,若睡去了,可得好好註意了。

她有些犯困了,但她的臉頰紅暈仍未消退,她撫著臉,咬著唇,眨著眼,腦中無數遍回放剛才的場景,想笑一笑,又想哭一場,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合著窗外的夜雨,糾結,纏綿,知道天色微微染了些光亮,她才稍稍闔眼睡了去。

林洛一夜在沙發上,或坐或躺,像有一口悶酒,喝進口裏,嗝在喉裏,沈不下心裏去,卻有酒的烈焰,自喉入,一路向下,燒了胸腔,心臟,直達胃底。他只好尋了那馬克杯,將剩下小半杯已涼透了的水,一飲而盡,又憶起,這杯的邊緣,有專屬於蕭蕭的唇記。他湊近杯沿邊緣,輕輕吻了上去。

二日清晨。

老二因著要早讀,(呃,咋這麽文藝呢,就是早自習)早早起了。

“咦,蕭蕭姐比我起的還早?”帶著疑惑,老二頂著個鳥窩,出了臥室。

“哇哦~哥,你怎麽在這裏?”以前被我折騰到半夜看書,好歹早上起來那會兒,自動歸位到臥室,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哥居然睡沙發了,老二心想著,卻看見外邊還是一片煙雨蒙蒙,呃,這太陽出不來了吧。

林洛也不回話,只緩緩身,坐了起來。

老二見自家大哥,不想搭理自己,也懶得管他,打著呵欠,伸著懶腰,走向浴室。

林洛卻無意瞥見一抹難以言表的顏色。

“老二,你是女孩子嗎?”林洛心念著,這事還能兩個女生商量著,一起來?

“哥,你不是第一次懷疑我的性別,可我覺得,你今天是最認真的一次。”老二只側了頭,甩了一記白眼。

“你那褲子,都成染色板了,不打算收拾收拾?”林洛真是對自己妹妹無語了,蕭蕭昨晚那異樣,分明是感受強烈啊,怎麽到老二這裏,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啊~~”老二摸了摸褲子,一聲慘叫著,沖回臥室,抱著一個儲物箱,又奔去了衛生間。

蕭蕭此時正入了那綿綿的酣睡,屏蔽了一切。

老二再次出現在林洛的面前時,林洛已泡了花茶,翹著二郎腿,看雜志了。即使,他還是穿著那套讓人想笑的睡衣。

“。。。”老二無語。

老二繼續收拾著,田姨也起了床來,細碎收拾著,準備包子稀飯。

“媽,煮些紅棗姜茶吧!”林洛擱了書,噙一口花茶,低低說到。

“哥~你真是太好了,可是媽現在煮,時間也敢不上啊,我得趕緊吃完飯去早讀了。”老二校服還沒穿好,聽見哥對自己這麽好,開了臥室門,伸出頭出來說道。

“還有你蕭蕭姐呢,人家也是女孩子。”這下,倒是田姨說著,“那就晚些做,中午回來吃茶吧。”

林洛又低抿了一口茶,沒再說話。

早飯太早,蕭蕭是客,就沒有叫她。

雨已停了,窗外還有風,呼呼的。

蕭蕭一覺睡到11點多,期間也許田姨來叫過自己,但自己不知道。

她仍蜷縮著,外邊有一絲絲的陽光,大約雨後的太陽被雲遮了去。

細瞇著眼,卻看見窗前,端坐一人,說是端坐,卻是慵懶至極,細長的手指覆在書角,另一只手,撐著下巴,翻了頁去,蕭蕭才想起,這是林洛的屋裏,便又被那張側臉扯了目光去。

她想起昨夜,她不小心擦過他臉頰,然後她又將身子往被窩裏縮了縮。

她忽然記起,剛剛做的夢來。

遠見一只老虎,在湖邊散著步。好似看見了蕭蕭,三兩步躍到蕭蕭眼前,卻成了一只溫順的貓,舔了舔蕭蕭的眼角,又去親親蕭蕭的臉頰,最後,那貓咪一直舔著蕭蕭的嘴角,很是親密不舍。最後,那貓咪,深情的看著蕭蕭,又化成老虎,度步而去。

蕭蕭陷入困境,這夢預示什麽?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蕭蕭昨兒個想的啥?

林洛的側臉,有一些灼熱,怕是蕭蕭目光太過專一,林洛的側臉被蕭蕭的目光襲擊,放肆靠近,林洛只覺側臉像是被那目光狠狠吧唧了一口,皺著眉,卻又帶著笑,扭了頭來,卻是蕭蕭神游的眼神。

果然,還是睡著的她,比較恬靜。剛進來時,只看見背對著,蜷縮成一團的她,偌大的床,她窩在中間,瘦弱纖細,只占用了一個圓團的小地方,卻還是睡得安穩。

他是不敢承認,他看見她隨意的細碎的劉海,細長的眉,長長的睫毛下,覆過了那一層淺淺的青色,小巧直挺的鼻,微微撅著的嘴,少了一抹的血色,卻染了淺淺的粉白,他心顫了,他輕輕吻過她的眼角,便看見睫毛輕顫,又啄了啄臉頰,她扭了一扭,最後停在了她的嘴角,卻是不敢多停留,離開時,卻看見她嘴角微揚,像是做了什麽美夢。

他便如此怔怔的望著她,心裏只覺,感覺這樣的自己有點耍流氓的樣子,他卻有點喜歡這感覺,笑了笑,便尋書去了。

一時,兩人陷入回憶。

風吹響了書頁,翻了某頁去,書也隨意,只餘那嘩嘩的響聲,打破這沈默。

林洛終是對上了蕭蕭的眼神,那含著尷尬,羞澀的眼神。

“恩,挺能睡的,小豬兒。”林洛收回目光,只擡眼看了看時間。

蕭蕭在被窩裏,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只憤憤著,想要將林洛吞了,卻是半個字,都沒出口。

“我以為你會好好照顧我的床單~~”林洛看出蕭蕭的糾結,卻還是賴著不走。

蕭蕭在嘴裏回味了一遍,卻是不明白,便撐手,準備先坐起來,卻感覺一陣異樣,她真該破口大罵,丫的,這該死的大姨媽,林洛說的是這個~~

也不糾結林洛是不是在這裏,也不管自己穿的是啥,從床上騰起,便夾著腿,急奔,去了衛生間。

“哎呀,蕭蕭起了呀,正好趕上,一會兒就可以吃午飯了,呀,你咋跑這麽快,鞋又沒穿啊。。”絮絮叨叨,田姨邊在廚房忙活,邊說著,卻早直接過了蕭蕭耳朵,什麽都沒有留下。

衛生間裏,蕭蕭蹲下,才想起,自己就這樣進來了。什麽都沒拿,真是急死了。

忽然,蕭蕭眼睛開始發亮,天啊,一個儲物箱,全是好東西,品種太多,功用太齊。

她不禁不好意思的笑了,昨晚那狀況,也只有林洛知道,現今這模樣,倒是讓蕭蕭心房暖暖的,歡歡喜喜倒騰完,出來,和田姨打了招呼,便準備去換了衣服。

蕭蕭換下睡裙,心裏卻有種怪怪的感覺,我試圖尋找原因,卻發現一片茫然。

腦裏一根弦,繃斷。

她睡覺不穿內衣,這是習慣。可是昨天晚上~~我的天啊,蕭蕭掩面而泣,雖然沒有淚水,但是她內心還是有無數聲臥槽響起。

她沒有勇氣,再出老二的房間了,多希望這地板,有一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嗚嗚嗚嗚~~

“扣扣扣”敲門聲,蕭蕭嚇得一抖。

“蕭蕭姐,你換了沒,我進來一下。”

“呃~啊~哦~。”蕭蕭想著,這

到底該怎麽出去面對林洛啊~~到底是把他千刀萬剮,還是感激涕零~~

“你再不開門,我就踹了。”林洛聽老二說,蕭蕭的聲音很奇怪,心下一陣擔心,難道,換個衣服,還能換出危險?

蕭蕭哪敢再耽擱,當即跑到門口,一把打開門,卻見一腿已帶了些勁風,向自己而來。

林洛詢問一聲,卻未聽見任何聲響,更是疑惑,退去門前一步,擡腳,朝門而去。

蕭蕭已經想過很多種可能死去的方式,最喜歡老死的方式,雖然那時自己肯定難看死了,可總歸沒有疼痛,也不算傷害自己了,只是,這樣子的方式,蕭蕭該是心裏灌了烈酒,醉了。

“嘎嘎嘎,收住啊~~”老二在旁邊嚇了一跳,蕭蕭這開門的時間是算準了啊。

蕭蕭已經完全呆了,艾瑪,我真的不想被人一腳踹死啊,她就傻站在原地,右手還扶著門框。

林洛想收回腳,已是不可能了,只能稍稍偏向自己的右側避開蕭蕭,這已經是他,腦袋裏存有的最好的辦法了。

接著,蕭蕭和老二,都張大了嘴巴。

林洛收不回腿,另一只腿,也沒法立馬動起來,只好,一個橫叉劈開在地,只感覺“哢嚓”有細微的骨頭崩裂的聲音,在林洛腦裏炸開。

然而,在蕭蕭和老二眼裏卻是:我的天啊,怎麽可以這麽帥,這真的是林洛(我哥)嗎?哦,不,這才是林洛(我哥)啊~~

林洛完全管顧不了兩人,在兩人驚羨的目光裏,撐著身子,狼狽而起,因為這兩個娃娃以為他帥,可他知道他的褲子可不是那麽帥的,果然,撕裂的不止骨頭,還有褲子。

換了褲子出來,蕭蕭和老二,還是沒有回過神來,眼神中震驚,欣喜,崇拜,久久未散。

蕭蕭感覺,這林洛,也不怎麽壞的,還不錯吧,又一念,要是當時,他真真踹了自己,怕是自己不死,也得重傷吧,暗嘆一句,真是武俠片看多了。

基於如此,蕭蕭決定,還是感激涕零的好,免得自己被踹飛了,還不知道飛出去的方向是哪兒呢~~

“別傻站了,兩個丫頭,快過來吧,你們的紅棗姜茶。”田姨一臉笑意,大約也看到林洛踹門不成,劈了大叉那一幕吧,油然而起的自豪,藏在那笑容裏。

“紅棗?姜茶?”蕭蕭歪頭,看著田姨遞過來的碗,莫不是,林洛還告訴田姨了?居然告訴田姨,呃,想想也是為自己好,於是,有一絲竊喜,便微笑著,向林洛點了一下頭。

林洛坐在對側,見了那笑,沒回應,只低頭眼裏含下所有的喜悅和情感。

“紅棗姜茶,補血益氣,紅棗自是補血來的,姜辣,卻是驅寒的好東西,自有冬吃蘿蔔夏吃姜的說法,在我看來合該再加一句,一頓不吃餓得慌啊。嘿嘿,蕭蕭姐,來,幹了這碗。”老二以為蕭蕭那一句“紅棗姜茶”是詢問,便一一說來,更是豪言:幹碗。

蕭蕭也只無奈笑笑,拿來小勺,舀著,自己起來都吃午飯了,怎麽敢吃的那麽急,茶也是不能吃的太急啊,況且這麽好喝,還這麽有意義的茶,怎麽也該好好品品的。

不要問為什麽說這茶有意義這樣的問題,蕭蕭頭上的小人都拒絕回答。

蕭蕭還沈浸在各種神游思想中:今兒個天氣不冷不熱,怎麽這麽好呢,這茶咋這麽好吃呢?林洛今兒個怎麽越看越順眼呢?

卻見田姨過來,輕輕拍著老二正端起碗得手,說著,“老二啊,你也是女孩子家家,什麽幹碗不幹碗的。”蕭蕭搖著頭笑了笑。

又聽見田姨,一點不避諱的說著老二,“你都來月經了,還這麽調皮,就不能淑女點嗎?瞧你蕭蕭姐。喲,蕭蕭啊,你也多喝點吧,平常時候也是可以喝的,不傷胃,還養顏呢,林洛是說你昨晚沒睡好,瞧瞧眼下都有些青呢。”田姨說著,還瞧過來了。

蕭蕭確實手中小勺一頓,呃,這個意思是,這碗茶,確實是蹭的,而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的。蕭蕭很想撅撅嘴,以表示自己現在不滿意的心情,但田姨就看著自己,她是在不好意思,表達這來自內心深處對林洛的不滿意。

蕭蕭還沒發作,又聽見田姨說著,“哦,對了,老二啊,你一直的壞毛病,早上拿了盒子去,都沒拿回來,剛剛我才放到你臥室呢。下次註意哈。”

蕭蕭有種不祥的預感,“田姨,什麽盒子啊?”

“就是裝你們用的東西的盒子,話是大家不避諱的說,可是,東西還是不能亂放,畢竟衛生間大家都要去,何況他哥,呃,林洛在呢。”

蕭蕭被天雷擊中,這才是真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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