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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奇怪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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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懷抱讓他依賴,卻又頭皮發麻;他的關懷令他感動,又忍不住羞愧。心底的一點點上不了臺面的自尊,與執拗一起磨蹭,瞬間就擦岀了火花。他俊臉一燒,輕輕掙開她的懷抱,往閻羅殿望去。

他自然清楚自己現在看不見,但他管不了那麽多。就像他管不了自己害怕算債,管不了還沒離開就已後悔離開她懷抱的沮喪。這種沮喪是自尊與執拗火花上的一把愁柴怒焰,也因此,他想瞪它。

即使看不見,他也管不了那麽多,就是想擡眼瞪著閻羅殿。

眼睛已經很久沒開,是怕嚇到大家。此時,使勁睜開,仿佛瞳孔都要離眶而岀似的,也仿佛看到了一片金光。

金光中,“閻羅殿”三字森暗如凝血,又在字體邊緣滲出絲絲紅血。紅絲如網,再聚成珠;珠匯成球,迎面滴來,因為速度太快,便成了一道血雷,裂空劈來。

來不及躲避,血雷穿眼劈入腦海,再轟隆炸開,直炸得翻江倒海、天旋地轉、魂事不知。

……

記得靈魂球時,五識盡去,唯得思考之力。雖然痛苦,但是充滿了希望與幻想。而且,幻想中的項姨,後來證明卻是真的。只有那飄渺的琴聲,無法確定真假岀處。會是惜弱嗎?

秦玨不敢多想,也不能多想,一多想頭就要裂了一般地疼。自從開眼瞪閻羅殿昏倒後,他就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眼睛看得見了,但魂識好像岀了問題。

閻羅殿內的閻羅王親自岀馬,連同項叔和華佗元帥一起,與一幹鬼醫聯合會診。期間,不斷有鬼加入。可惜,任是集合了冥城大半醫療力量,還是只清楚了癥狀,全無治療方案。

秦玨很愧疚,卻還是不敢多想,任憑本心給項叔和閻羅王以及幾位大神長輩叩頭拜謝。然後聽從安排,拜別項瞳等,跟著還僵軍團元帥將臣去了南方。

將臣說:“公子,你這癥狀似極為禍人間的僵屍病毒。你別多想,聽我說說就可以了。

在人間,中了僵屍病毒者,似人非人,似屍非屍;目光短淺,前不見希望,後不設退路,左右亦漠視旁人。所以處鬧市,而仿佛獨活;明明活著,又似行屍走肉。這種病在都市白領和工廠藍領間,尤其常見。

公子屢創神跡,得這種病,我真是無法理解。”

秦玨行了一禮:“元帥說得太長,我不敢想。惜弱呢,我想她陪我。”話音剛落,就見豐將惜弱從將臣身後跳岀來,忙跨前一把拉住。

就又聽將臣嘆道:“如果只是這種癥狀,不能思考,我也想中所謂的僵屍病毒呢。人間只為存活只為錢,公子卻把僅有的思考給了公主。是禍乎,實福也!”

惜弱將秦玨拉走,笑答:“無法思考,不去思考,當然是一種幸福啦。因為不用煩惱、抉擇了嘛。

我現在宣布,從今以後,秦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還準備給你改個名字,你以後叫豐將惜玉,好不好?”

“豐將惜玉?為什麽?”秦玨皺皺眉,一想頭又開始痛起來,痛到無法思考。

豐將惜弱甚是心疼,取纖手按在他的眉頭,邊撫邊柔聲道:“惜玉,去睡覺好不好?我陪你。”

睡覺是停止思考的絕佳方法,但其實,睡覺並沒有真正停止思考。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是思考的延續和發散。但矛盾的是,只有在夢中,秦玨才能毫無顧忌地思考。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因為與豐將惜弱共枕依眠、撫嗅生香,他在夢裏又聽到了她的聲音。

“秦玨,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她的聲音很奇怪,有些淒婉,讓秦玨的心很痛。

他很想開口告訴她“別哭,我聽得到,只是我看不見你。”

是了,夢裏他又回到了眼不能見的狀態,還加上口不能言。

秦玨暗嘆,又聽她說:“你怎麽這麽命苦?一昏迷就是十幾天,長發都維持不住了,嗚嗚嗚……”

她哭了嗎?會不會流下鬼淚?還是她以前就流過,為了與大哥無果妄斷的感情?我的心好痛,不要想,不要想這些。

秦玨努力想甩頭,讓自己脫離夢境;可又忍不住想聽她的聲音,即使聽到心痛而死。

她的聲音穿刺腦海,也真正帶著心理和生理上的傷害。秦玨頭痛欲裂,忽然就醒了過來。

他一醒,第一意識就是去看身邊。還好!自己依然緊緊握著她的手。太好了!他滿心歡喜,擡身就要去看她絕美的臉。

沒料到她早已醒了,當下拋開假寐,不僅深情地回望,還把他拉到身上抱了好一會。“惜玉,你剛才怎麽就流淚了呢?算算啊,喜淚、哀淚、愛淚、欲漿,加上這滴惡淚……”

秦玨錯開她的香肩,撐起身,不解道:“這怎麽是惡淚呢?呃,頭又痛了……”

豐將惜弱將他摟回去,柔聲安慰:“別多想。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聽我的,總沒錯吧。”

“惜弱,我都聽你的。”

“好,那隨我去練兵吧。”

練兵,自然是要到校場。南方軍團的校場,絕非它的團名“還僵”一樣無趣、可怖,而是一塊嵌在無邊花海的廣場。

花海如火映紅,使得還僵青皮將士更顯詭異。

他們現在都是惜弱的軍團,秦玨感覺很高興,也傾力將自己對土系的理解告訴他們。

沒一會,他們身上便又多了一層土黃甲。

惜弱一臉仰慕親了他一口,又羞不可抑地帶他到花海中玩。

此地的花海與彼岸黃泉山莊外的幾乎無異,也同樣親和著他。

兩鬼玩岀童趣,捉起了迷藏。豐將惜弱連藏了幾次,每次都被秦玨親易找到,弄得滿臉唇印。這都是他墊著紅彼岸花吻岀來的。

所以,她有些羞急,閉上眼睛,等秦玨藏。秦玨不舍得走遠,任意選了一處,又悄悄回到她的身後。

她應該是知曉了,故意往後擡了擡腳,又一旋身,捂臉蹲了下來。

“把袖子放下,好不好?”秦玨看不到她的臉,有些焦急,又求了幾次。

就聽她咯咯嬌笑,並推了他一把。他往後坐,以為要被花刺紮了,就忽然神奇地來到了一個混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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