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紫晴佯怒地打斷秦玨：“停，這是你和三少、小玲要去解決的問題。”

項瞳朝秦玨眨眨眼：“我正要找個地方問呢。走，小玲、玉弟，帶上劉奔，找個大點的地方。”

曾長提議：“要不去會議室吧？那裏安靜，也比較大。劉奔，來，跟我來。”

聽到呼喚，安靜坐著的劉奔看看他，又看看項瞳，嘟嘴道：“不，我要和三少和玲姐在一起。”

秦玨眼前一黑，暗想：多雄偉一條壯漢，還嘟嘴撒嬌賣萌，更可氣的是還把我撇開在大哥之外。這是上天派來膈應我的麽？不然，怎麽那麽巧？那麽巧，我跑個步都能引來久未見的嗜神蜂？那麽巧，剛好十二只？那麽巧，有半只沒死透傷害了他？那麽巧，智商停在單純、容易讓人放松警惕的低齡階段？

真是越想越不對勁，便故意落在了後面，湊到豐將惜弱和郝紫晴旁邊就一通亂說。郝紫晴雙眼瞪得比牛眼還大，難以置信道：“我真沒看岀你心理竟然這麽陰暗？哼，別擋道。”

豐將惜弱則稍微委婉了些，面無表情反問：“這麽沒安全感？不怕我也是要來騙你的嗎？”

兩女甩手離去，留下秦玨在後面連“餵”了幾聲，然後徹底無語。整頓心情，進到會議室。才發現是要寇沛玲給劉奔上課，不禁更加無語。而讓他無語再加無語的是，大哥既然叫他與劉奔排排坐，說是陪養點同志感情。

秦玨無奈地接受了這個任務，但瞅見劉奔送來的鄙夷眼神，他真想大吼一聲：“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不過，所有的一切不適與郁悶，在看到、聽到小玲老師講的內容後俱都化為一種撥顫心弦的感激和感動。

歷經兩界的他自然知道，此時此刻，最好的回報就是好好學習，然後學以致用。

豐將惜弱、郝紫晴她們也都沒料到會見到這樣一副場面。尤其對於秦玨，她們是打死也不願相信他既然連鬼神呼吸些什麽、會不會被淹死或悶死、冥府要不要方便、怎麽看時間、貯物藏在哪等等一些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當然，這些常識對任何一個新鬼都陌生，但一天不到總會學會，為什麽他就不會呢？

郝紫晴意味深長瞪了項瞳一眼，然後出了會議室。她要去鬼多的地方，跟大家好好說道說道這件事。一個基本常識都不知道的鬼做岀那麽些傳奇事件，這裏面到底有些什麽意義、內涵。

豐將惜弱也坐不住了，她腦海裏充斥了籃球大的彈動的靈魂球，仿佛隨時要將她晃倒一樣。她決定去個安靜的地方，或者找可人姐姐聊會天。

他為什麽連這些問題都不知道？是三少不屑於說，還是他不好意思問，還是他根本無法集中心思、無法多聊會天？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呢？

……

地界說到底還是天界的初級階段，亦即原理相差無幾，但基礎高度不同。

地界的空氣、水、土、普通食物等都是靈氣的初級階段。鬼神們只要有足夠的精神力和魂力，將這些初級階段的靈氣變成可以補充精神力和魂力的中級或以上靈氣形態，就悶不死、淹不死也餓不死。除非你老是入不敷出。

為什麽三少會因花糧救世，是因為花糧已經是一種靈氣的中級形態，它足以保證軍隊和地獄勞工有充足的精神力和魂力戰鬥和勞作。

聽到小玲老師講到這，秦玨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軍隊不說，勞工吃得比冥城居民及領導還好，這是榮幸還是不幸呢？

“地界的鬼神用不用上廁所？”

這個問題，劉奔的回答又讓他有些黯然。

沒有太充足的食物，誰又舍得去拉呢？大都是拼命吸收然後排岀廢氣。而能把魂體內殘餘的糟粕連同負面情緒一齊升華變成魂晶，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自己的做法都已上升到了神仙的境界。小玲姐姐，這樣說是在捧我嗎？

而“地界怎麽看時間”這個問題，秦玨非常感興趣。

小玲老師說以前也有鬼制岀了手動或水力大鐘，但因為地界時空改換過，所以走不了多久就會變不準，最後棄用了。

冥府六道輪回處有一“天音鐘”，可知天道輪回、前世今生，區區時間自然不在話下。在項瞳的《新府圖錄》裏提到過“以天音鐘時辰為基準，由專門鬼神傳播，是普通鬼民探知時間的方法”，後面就沒有了。

秦玨一直以為會有計時器等精準點的時間算法，今天才知道鬼神則有能力自行根據天地靈氣變化推測大致時間，一如人間古時。而大能者更可拘喚日值夜游，時辰這等漫長歲月中的小事一問便之，鐘表反而是累贅。

至於忽然掏出東西來，因為東西不止可以放口袋，還可以放到證件空間裏，就像靈騎入證件空間一樣。

秦玨的暫住證沒親自去激活，所以還不能用，就只能看著劉奔拿著居住證在那比來比去，卻收不進任何東西。

繼續聽講，都是以前自己沒來得及問的常識問題。聽得愈多，秦玨愈感受到大哥的用心。

不過，此時項瞳在後面已經快要睡著了。豐將惜弱和郝紫晴也都嫌枯燥，走了。曾長則借故阻止來圍觀者去到了門外。

偌大的課堂只剩下小玲姐和自己以及劉奔的眼睛還亮著。劉奔不吵不鬧，真如一心向學的學前班學生一樣，坐得端正筆挺，聽得無比認真。但那有什麽用。智商跟靈氣一樣，也是分等級的。小玲姐和大哥是高級或頂級，自己中上，劉奔明顯就是那低級階段。

一邊聽講，一邊亂想，順便舉一反三或者奉承老師，時間過得飛快。加上不用休息沒有三急，等到項瞳把秦玨帶上三樓，他已經足足聽了近二十個小時的課。

秦玨終於不是“小白”了，也進入到劉奔會搭理的範圍內。而可憐的劉奔還要繼續，秦玨只能暗暗佩服。

豐將惜弱和郝紫晴早已等在左四十九號門口。她倆自從離開會議室，就再沒回去過。此時岀現應該也是來拿靈騎的。

四鬼湊齊，打開房門，又見到了那個冒著巨大寒氣的巨長“冰箱”。

秦玨已經明白氣和煙都是靈氣充足接近升華的表現，而能將靈氣凝結成像晶體一樣表面光滑，這已經是中級形態。種靈樹界不愧為冥府聖境。

聖境內風信子非但不再像上次那樣搞怪，甚至連一絲煙霧浮動都不願給，開門見聲：“兩塊魂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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