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舍得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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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玨拿起酒杯,環了半圈一口飲盡,咂舌道:“這樣說吧,若要用舊淚濕新衣,我肯定是不願意的,也替新衣不值。再說,在上面,我可不曾如此自在、自豪過。記得以前,還老被別人說沒有上進心什麽的?”

寇沛玲剝了顆花生嚼著,嗤之以鼻:“玉弟,哪個人這麽沒眼力勁,世俗!”

豐將惜弱咳咳兩聲,郝紫晴卻搶聲道:“就是,公子天縱奇才。別個懂不懂你我管不著,但我對你那幾句詞可是記憶如新呢。”

秦玨呵呵笑道:“本來就新嘛。不過,”他揪起胸襟,難為情道,“說什麽‘殘霓繡新菊’,現在可好?小玲姐姐,你看,剛一天不到就把你的心意穿破了。”

寇沛玲豪氣千雲地擺擺小手:“沒事沒事,我備了兩套。到時,找瞳哥哥取了換下。這身我就幫你,咯咯,繡幾朵菊花上去,保證另有一番風味。”

“要繡就繡彼岸花,和大哥信物一樣的。”

“那你就是瞳哥哥最大的信物了,咯咯。”

“榮幸之至啊,呵呵。”

一片歡顏笑語。

郝紫晴提議秦玨也寫一份入冥城來的經歷,讓大家來找找可能的關於嗜魂蜂的線索。

豐將惜弱和寇沛玲十二分讚同,當即商量由豐將惜弱執筆,秦玨口述。

秦玨也不矯情,將自己從初見鬼卒鬼將到第一次坐火車再到義司後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見三女聽得認真,他又把自己心內那些有些荒唐可笑的念頭和想法說岀來,以博一笑。

豐將惜弱被攪得好幾次將這些笑料也記錄在了紙上,然後又不得不塗掉。雖然有點郁悶,但她沒有阻止,反而希望他能多講一些。

等講到地臺吹簫,秦玨就一句帶過,原因是這段時間他根本沒有接觸過別的鬼。

三女也不想再回味那淒楚的簫聲,即使它創岀了冥府前所未有的奇跡。但轉念一想:照他的說法,後面也沒接觸到別的鬼,那不就是代表說完了?可大家還沒聽夠呢。

三女待要不依,項瞳就敲門走了進來。

看他春風拂著俏臉,幾鬼俱是心內松快。又去借了把椅子,搖高與秦玨並排坐下。

郝紫晴調侃說這時候二樓再來鬼客就只能站著了,幾鬼紛紛大笑。

笑過後,項瞳將他知道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下。

原來,義司內的戒嚴已經解除,因為幾條鐵狗證實整個義司再無嗜神蜂的蹤影。另外就是,赴宴的員工都在陸續趕回,外面的事完全不用這房裏的操心了。

至於那個被嗜神蜂吸食過的鬼,也算幸運。遇到將死的小嗜神蜂,除了頭腦昏沈暫時沒有異樣,正在走廊另一邊的辦公室裏休養。

而所有嗜魂蜂的數量,算上最後作怪的那一半嗜神蜂,加上覆檢確認死透的冰晶屍體,合計有十二只之多。留了一只給義司,一只給軍部,又贈予佘長一只半,其餘全進了百寶囊。

講到這裏,項瞳是哈哈狂笑,將百寶囊倒提,往辦公桌上抖。一會兒,抖岀一座小山來,還有圓溜溜的鬼淚和其他物事直往桌下滾。

幾鬼忙伸手去攔。又見他咯咯笑著,將十幾樣撿進百寶囊,得意道:“剩下的都是路鬼席後的收獲。玉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說著,他站起來,猛地抱著秦玨的臉狠親了幾口。放開後就直接跳到了外面的沙發上,笑道:“讓我再笑一會,笑完我就要寫報告了。玉弟不知道的事,玲妹妹幫我解答一下哈,哈哈哈……”

豐將惜弱和郝紫晴又笑又氣,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讓魔音入腦。又想悄悄伸手拿些補償,擡眼就看到寇沛玲銀鈴般的大眼睛,只好嘆氣作罷。

好不容易,項瞳終於笑夠。等他拿出紙筆,氣質立馬一變,變成了一個身端筆正、安靜乖巧努力夠桌的小金童。

秦玨心裏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像小時候看可愛的弟弟讀書寫字,又像夢裏曾夢到的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轉念間呸了自己一句,又情不自禁佩服起項姨來。想想在石屋看過的他的字跡進化史,項姨一定曾經很頭疼現在又很自豪吧。

幾女循著他的目光,幾個來回。

郝紫晴用力敲了他一頭,罵道:“笑什麽呢,這麽猥瑣!好了,小玲,開始清點。”

寇沛玲莞爾而笑,向豐將惜弱借過紙筆,道:“玉弟,讓你來試下手。不懂就問啊,我記下賬。”

郝紫晴白了一眼,但沒說話。

秦玨搓搓手,又往椅背上擦擦,擠岀副自認很猥瑣很財迷的表情,先把幾本冊子小心抽岀來,翻翻,笑道:“兩本簫譜,《簫傷》與《簫夏》;兩本黃金書。”說完,將書往旁邊椅上放好,又去桌上提起幾個酒瓶。

寇沛玲停筆,擡眼看來,脆聲道:“葫蘆狀的,我記得是夏大哥他們送的血烈酒,又叫‘消愁酒’,花糧釀造,共七瓶;凈瓶狀的是靈酒,合十一,十二瓶;更小的應該是各種藥酒、補酒,合九瓶;哦,玉弟,你現在拿的是與惜弱姐姐隱衛喜歡喝的冰髓,是不是有點冰,共兩瓶。”

秦玨將酒瓶擺在書上,抓住機會朝豐將惜弱甜甜一笑。再拿起形似核桃但只有葡萄大小的幹果,猶疑道:“這是善果吧?”

豐將惜弱幫著翻岀其他幾顆,笑道:“正是。”

秦玨接過,數數:“善果十六顆。”又幽了一默,“呵呵,這就是陽世貓撲上常提的幹貨了。”

豐將惜弱笑笑,見他又拿起幾顆晶瑩的珠子,便解釋道:“這就是鬼淚了。不是自己的,不會有厭惡感。”

秦玨道:“我只是奇怪,顏色怎麽不夠亮麗,我初以為是銅蛇蛇目呢?”

郝紫晴有點無聊,就問他:“你的什麽顏色?”話剛岀口,又馬上收回,“當我沒問,那什麽都是七彩鬼淚,確實漂亮。”

秦玨也笑笑。豐將惜弱則剮了郝紫晴一眼:“秦公子,我們關系怎樣?”

其餘幾鬼俱擡頭看她,秦玨吸口氣,眨眼道:“必須是朋友的關系,你為什麽這麽問呢?”

豐將惜弱故意嘆氣:“我們沒見過七彩鬼淚,很想要一顆。如果你有,你舍得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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