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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像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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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長捂著耳朵,看著他倆近在咫尺卻大叫著對話,很是莫名其妙。直到樓下傳來郝紫晴的聲音,他才恍然大悟,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兩個臭小鬼,這麽吵幹什麽?是不是我小惜妹妹不肯饒過你們,才刻意討好姐姐、向姐姐呼救呀,啊——”郝紫晴在樓下叫道,“還有,什麽靈女?”

聽到她的聲音,秦玨有些哭笑不得,這真是意外之“喜”。他本來只是循著本心說實話,雖說也有一半寄望郝紫晴偷偷聽到,但關鍵在於“偷偷”二字,瞳哥兒太刻意太招搖了。

不過,事已至此,有什麽苦果都只能自個吞。想到苦果,再結合晴姐姐的話,秦玨靈機一動,幹脆抖著手抹了抹臉。再放下,嘴就歪了,雙腳也變得一長一短。

項瞳同樣沒料到郝姐姐會回話,他的第一反應是揪住曾長。曾長沒奈何頓住腳步,彎腰將他放到脖子上騎著。

兩鬼墜在秦玨身後,眼瞅著他下了兩級臺階忽然就瘸了,禁不住同時豎起大拇哥。項瞳更是傳音鼓勵道:“玉弟,你太棒了。痛,對你來說,根本不用演。放開胸懷,別強忍著就行。”

“三少,這樣好嗎?”曾長用手指按按項瞳的小腿,不安地低聲問道。

項瞳湊到他耳邊輕笑:“有何不可,開玩笑而已。發現也不打緊,玉弟身受嫁天鎖影響,挨揍有益無害。你看,他玩得很開心不是?”

曾長無語,走在前面的秦玨已經到了樓梯拐角,正一手扶著樓梯護欄一手舉起比著“OK”的通用手勢。

他入戲很深,不僅高低著大頭舉步維艱,連呼吸也抖抽起來,像是吃了極辣的辣椒不停地吸著涼氣,偶爾還悶哼一聲。

曾長看得腦仁發疼,忍不住要昂首嘆氣,就聽到“啪,啪”兩計拍欄桿的聲響,後面跟著一連串滾落的聲音。這是加戲的節奏嗎?還是真的失足摔了?兩個念頭在他腦海交織,竟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而三少早已飛了出去,不一會,他焦急的呼喊聲從樓下傳來,“玉弟,沒事吧?玉弟,你怎麽了?玉弟……”

聽到滾下樓的聲音,項瞳沒有半點遲疑。直接飛離曾長,瞬間閃到樓下,一把托住仍在翻滾的秦玨,並將他移到平坦的樓面上。

秦玨渾身抽搐不止,連五官都變了形失了位,唯獨牙根緊咬著,發岀“謔謔”的喉嚨氣聲。項瞳身小手短,只能鎖住他的脖子。剩下的四肢尤其是雙腳,就像一團被摔扁的橡皮泥極速覆原一樣,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頻往中間合攏,一如最初的鎖魂鍛球。

項瞳急得大叫,差幾步趕到的曾長、郝紫晴本來站著幹搓手,見狀忙蹲伏身子幫忙按住秦玨手腳,安慰道:“三少,公子是痛昏過去了。看臉色和魂衣,魂體根基妥妥的,不用太著急。”

項瞳騰出只手往百寶囊裏掏,掏了幾下沒找到自己要的,便拎著囊底倒轉來直接往下抖。

眼見沒一會功夫,三少的稀奇古怪寶貝將底下秦玨的臉埋了三分之二。“撲哧”,郝紫晴差點沒笑岀聲來。匆匆趕來的豐將惜弱呢喃地埋怨了幾句,慌亂出手幫忙清開。

曾長也瞪了郝紫晴一眼,項瞳卻是沒註意到。他全付身心都在那瓶紅藥瓶上,一看到它就撈在手裏,打開瓶蓋一古腦地往秦玨口中倒。還是豐將惜弱眼疾手快,幫忙捏開秦玨的牙關,才沒造成多少浪費。

藥液血紅,帶著醇厚的酒香,是項瞳父親臨行前交給他的特效止疼藥。

特效藥,果然藥效顯著,一沾到秦玨的喉嚨便消除了他的不正常氣聲。他的整張臉也由臘白變得通紅,手腳也不再劇烈扭動而是慢慢貼服在地上。只是,依然昏迷不醒。

聞著藥酒香,郝紫晴咽了口唾沫,又忍不住岀聲叫道:“三少,可以了,他現在睡著了。留點下次,下次給我嘗嘗唄。”

項瞳仍舊不理她,自顧繼續倒,直到不再流岀才收回手。楞了一會,將藥瓶扔給了郝紫晴。然後就著靈衣擦了擦手,抹了抹鼻子,開始收拾雜物。

曾長有些羨慕地看著郝紫晴舉著瓶子傻嗅,還伸長嫩舌舔了一口,又突然怪叫一聲沖下樓去,不覺很是愕然。待轉頭瞅見項瞳嘴角的一絲笑意,才醒悟過來,幫著他歸攏寶貝,邊問道:“三少,公子應該沒事了吧?要不,把他帶回我公寓休養一段時間?”

項瞳合上百寶囊,將秦玨頭手擺正,撫了撫他的眉目又整了整武道服,心有餘悸道:“真沒想到玉弟他一直忍著這麽大的痛苦,剛才那段可嚇壞我了,好在父母親大人早有準備。”

豐將惜弱忽然怒道:“他是嫁天魂鎖沒到時間吧,小屁孩,就是不靠譜。”

曾長剛要附和項瞳,聽她這麽說,不由楞了楞,露出一絲苦笑,緊抿住了嘴。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想回彼岸黃泉一趟。”項瞳只當沒聽到,站起身,長呼口氣,“所以在我回來之前,就拜托曾叔叔和惜弱妹妹了。你那裏不方便,玉弟交給惜弱吧。好好囑托玉弟,我去去就回。”說完,便一陣風般向一樓卷去。

下得一樓,項瞳找正在喝水的郝紫晴借了紅鸞鳥,急急往北城門外趕。因為東城門都是只進不岀,他也只能繞道飛行。

得虧紅鸞鳥速度還算可以,也是為數不多的經歷過彼岸花花毒耐受訓練的靈騎,不然根本無法穿越茫茫花海。

在摔落三次以後,紅鸞鳥終於跌跌撞撞墜在彼岸黃泉前院臥石牛旁。項瞳顧不得安慰它,直接進了後院。明月迎上來,將他帶到院後。

陰天紅花海,白翠倚璧人。

項父項母正挽手膩在花圃前賞花,見項瞳匆忙急切的樣子俱蘊目以視。項瞳三下五除二飛快將自己與秦玨進入冥城的遭遇說了一遍後,急問道:“父親,玉弟應該是沒事吧。他怎麽會忽然痛成那樣呢?”

項父罵道:“忘掉疼痛的最高境界,是不在乎疼痛。而你們偏偏要去刻意提醒和強調疼痛的存在,也算自作孽了。”

項夫人抽手拍了夫君一下,嗔道:“怎麽說話呢?”又轉頭安慰項瞳道,“瞳兒,能早發現問題,其實對小玨來說是件好事。回頭我和你父親準備些藥物,你帶過……”

“母親,別回頭啊,我要現在,立刻,馬上。”項瞳打斷母親的話,斬釘截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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