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玨正色道：“那你說說，讓我高興高興。它越有用，越能代表我的心意嘛。”

“怕你後悔，我先吃了它。”項瞳興奮地提起錦囊放在腿上打開，掏出七彩淚來一口塞進嘴裏。腮幫鼓鼓的含了會，然後嚼也不嚼地仰頭吞下肚去。

“滋味怎樣？”秦玨伸長脖子，非常好奇。

“呃，還可以吧。”項瞳拍拍肚子，滿足地道，“好了，你後悔也來不及了。那我給你說說鬼淚的作用。一般來說，除了第一顆，其餘可以通過顏色判斷，色彩越多越漂亮越珍貴。同樣的顏色，則還要根據靈魂本體的強弱來判斷鬼淚的具體功效。靈魂越強，鬼淚作用越明顯。聽龍叔說你在黃泉井外差點燒了白小常的哭喪棒，可見你的靈魂強度。你又是純陽魄……”

“這點就不多說了吧？”秦玨趕緊打斷他，“那白無常怎麽叫白小常啊？他後來怎麽樣了，還有昨晚怎麽會有月亮？”

“哈哈，你不想聽是不是因為後悔了？”項瞳逗道，“你的鬼淚那麽珍貴……”

“別開玩笑了，瞳哥兒。”秦玨真是拿這小鬼沒辦法，只好求饒道，“我身無長物，蒙大恩正不知道如何為報。別說區區一顆鬼淚，就算讓我下十八層地獄我也甘心情願的。只是，我有好多疑問，你都告訴我，好不好？”

“好，好，不逗你了。”項瞳把錦囊拋給他，歪頭尋思道，“說真的，你想去十八層地獄，哪天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秦玨接過錦囊，開心地甩了甩，又忽然楞了楞，提起捏捏，臉色一變，扭頭就走。

“玉弟，玉弟，別走啊！”，項瞳揚揚小手，叫道，“不聽我說書了呀？”

秦玨真的有點生氣，當然是更氣自己。

黃泉路回頭是不想受白無常“人情”，也是看出他不懷好意；而彼岸黃泉受如此大恩惠，一則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機會和餘地，二則恩公一家都讓他有種掏心窩的親近感，恩惠也是親近的紐帶。

兩者絕不可同日而語。心氣高傲的他，時刻都想著能為恩公做點什麽。不是為了還債，而是為了讓對方更好而付出。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什麽七彩鬼淚（很珍貴的樣子），自己卻送不出去，你說窩不窩火？關鍵還有，先前自己還以為送出去了，白高興一場。

可是負氣走了兩步，就後悔了。自己這是什麽態度呢？受點小氣就要甩臉色給恩公們？心氣孤傲就可以忘恩負義？

正懊惱著想擠出笑容要回頭去，就發覺脖子上突然多出來一雙小手。是項瞳，是瞳哥兒呢！秦玨激動得腳都在打顫，忙開心地背手去托。

“嘻嘻……”他卻在背上一滑，也不知怎的，就坐到了自己左肩膀上，調皮的笑聲響徹耳旁。

秦玨忙平直肩膀，歪頭擡手圍住白藕般的小腿，輕輕打了兩下，寵溺道：“瞳哥兒，你怎麽又把它還給我，我都要生氣了。坐我脖子吧，肩膀不夠寬。”

“沒事，走，往前走。”項瞳用腳跟叩叩他的胸膛，又道，“往西往西，靠墻，好，好，對直走。呵呵，剛才我耍魔術呢。別讓母親以為我欺負你啊，玉弟，我就是貪玩嘛。我們到我書房去，慢慢說。怎麽樣？”

“進房間不是要走中間嗎？”秦玨點頭笑道。

項瞳敲了一下他的頭，斥道：“笨，我書房我不知道？一直到中院墻，別停。”

“那不是要撞墻？”秦玨故作驚慌，也確實快不能走了，因為三步外就是墻。

“沒看我在點機關嗎？開——”項瞳神叨叨一聲清喝。

秦玨看他舉劍指瞎戳了幾下，前方近在眼前的石墻卻什麽改變都沒有發生。來不及再詢問，撞就撞吧，秦玨一手攬著項瞳的腳，一手擋在他的額前，微微後仰，提腳朝墻踩去。

只覺得腳在半空中什麽也沒踩到，就踏到了實地。低頭看，見它插進墻中，膝蓋下面已經看不到了。

根本來不及感嘆或是驚恐，在慣性作用下，整個身子連帶著項瞳都穿進了墻中。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睛，卻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耳邊傳來項瞳的叫喚：“腳，跨腳。”

慌亂中也不知該跨哪支，便提臀扭胯如同跳躍般，兩腿一起往前一蹦。蹦完自然又往前跳了幾步，才蜷縮著穩住身形。

等項瞳把他的右手打下來，睜眼看，發現身在一間石室裏，背幾乎是貼著墻壁。下意識往後輕頂，頂不動方知墻已“合上”，這才後知後覺地後怕與急促呼吸起來。

“真笨，嘻嘻……”項瞳交替擺著小腿，蕩開他左手，跳到旁邊的石櫃上，擡著下巴，竊笑不已。

真是次神奇又荒謬的經歷啊，秦玨撫著胸膛，邊打量四周，邊打個哈哈道：“哈哈，瞳哥兒，我沒吸進去有石屑吧？”

“嘿嘿，不好笑哦。”項瞳傲嬌地撇撇嘴，壞笑道。

這是間四四方方的石室，前後與右邊空空蕩蕩，只在左側列著一個到頂的石櫃。石櫃分為三大層，共有四米高，兩頭抵墻也是四米。下層高一米，寬有一米半；中間層除了兩邊各有高兩米的豎格支撐，全部掏空。項瞳就懸腿坐在空臺上。

“怎麽樣？我獨有的書房哦，要不要上來坐坐？”項瞳眨著笑眼道。

“不用。”秦玨搖搖頭，又驚嘆道，“哇，這麽多收藏啊！”

項瞳揮手欲阻擋他的視線，道：“等會再看，我們還是說回到鬼淚，好不好？”

秦玨只好收回目光，看著他：“好吧，那……這位先生，在下洗耳恭聽了。”

項瞳受用的嘻嘻笑道：“鬼淚有強有弱，你記得你的很好就成。你的這顆可以說是無價的，所以也不好做實價，關鍵看你怎麽用。你流完淚，就沈睡了。母親不放心你，出來把你放到臥牛石上，發現了這顆七彩淚。當時，也分不出它是喜淚還是哀淚。後來回房比對父親寫的筆記，才發現它有喜有哀有懼也有愛，你還真是感情豐富的家夥。呵呵”

“瞳哥兒，別糗我了。”

“好吧，最後鑒定：懼因思，愛因思，哀亦思，喜亦思，喜為最大，故總結為‘喜思之淚’。這可不得了，基本相當於集齊七顆龍珠後召喚神龍的願望神珠。”

秦玨扶額，故作誇張道：“這動畫片，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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