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0章 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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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話裏的重點全在最後兩句裏,七邪的精神一振,大家開始低頭看腳下的沙子,仔細查找裏面的朱砂,在白逸的提醒下,大家在找到朱砂的地方,分別放上石塊以作標識,一番折騰下來,還真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朱砂,用作標識的石塊聯系起來,七邪的雙拳就一握,唐三成這家夥真是越來越精明了,危急時刻還給大家留下了線索,不過他也有一陣後怕,假如沒有矮子,只怕他們一輩子也想不到朱砂用作印記的事。

這些石塊聯系起來之後,將大家引向了石箱子背後,最後的一點朱砂灑在墻角裏,顯得孤寂無助,這難道就是唐三成當時的心情嗎?

海冬青突然發出一聲驚叫來,有些興奮,它的翅膀不停地撲打著那墻壁,好像裏面有什麽引起它興奮的東西,就在此時,烏雲突然“啊”了一聲,他指著自己的喉嚨,十分不適的樣子,雷子將自己的水壺放在他的嘴邊上,喝了一口水,烏雲“撲”地一聲吐了一口痰出來,痰中帶著暗紅的血絲,七邪說道:“看來凡煙的毒性過去了。”

烏雲又連續喝了好幾口水,嗓子舒服了不少,他嘗試著開口:“阿木爾……他……他暗算我。”

這事實有些出人意表,二老板說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烏雲別別扭扭地說說了好長一段話,他的聲音十分嘶啞,整了好半天,大家才明白過來,原來烏雲與阿木爾剛下去,阿木爾突然就將烏雲打暈了,可是自己是怎麽到那石箱子裏的,他絲毫不知,而且他還記得自己倒下去之後,阿木爾就走開了,這說明搬自己來這裏的肯定不是阿木爾,至於他為什麽突然打暈自己,烏雲也是搖頭不知。這些人完全亂了,下來以後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發生了,二老板苦笑道:“來到了這裏,我才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毒箭,是人心,人心難測,來到這裏,什麽都變了。”

“先不要說這些了,找到唐三成要緊。”七邪心系唐三成,沒有心思在這個時候去扯什麽人心叵測。

朱砂消失在墻角,難道唐三成是在這堵墻之後?雷子拿自己的手掌去拍那堵墻:“娘的,這裏面是空心的,看我炸了這堵墻。”

“別胡來,萬一唐三成和小山就在裏面,怎麽辦?”白逸瞪了他一眼:“朱砂在這裏消失,唐三成肯定是被帶到裏面了,那人能夠不破壞墻體進去,肯定是有機關的,還站著幹什麽?還不快找!”

白逸抓狂了,這很少見,雷子朝地上啐了一口,不敢再說廢話了,幾人在那墻上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屁都沒有發現一個,七邪覺得唐三成就在眼前了,可是就差這麽一點,急得臉都快發綠了,海冬青一直緊緊地貼著那墻壁,迫不及待地要破墻而入了,烏雲皺著眉頭,這海冬青很少這麽失態過,他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這麽吸引他的註意力。

“怎麽辦?矮子,那個家夥不會是穿墻而入的吧?”雷子說道:“我好像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們所說的是隱身穿墻,但據我所說,這是不可能的。”矮子說道:“就算是道法高深,也不可能讓肉體虛化,依我看,竅門還是在機關上,我們肯定有所遺漏。”

矮子的話讓大家回到了原點,就在此時,海冬青突然躍了起來,跳到了烏雲的肩上,一雙翅膀收了起來,十分服帖的樣子,烏雲有些訝異,這海冬青的情緒突然從亢奮到了失落之中,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烏雲愛惜地拍拍海冬青的頭,只見這只海冬青反而將頭深深地紮了下去,不再發出一點聲響了。

“這海冬青是怎麽了?”雷子看了那只海冬青一眼,很是費解:“剛才還蹦跶得很歡呢,這一下子就蔫巴了。”

烏雲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二老板搖了搖頭,朝旁邊退了一步,不小心就撞到了一邊的石箱子,這石箱子十分沈重,二老板這一下撞得自己的身了都縮了起來,七邪突然叫了一聲:“別動!二老板,你先別動。”

二老板有些蒙了,身子靠在那石箱子上,腰還彎著,雙手還伸著,聽到七邪特別沈重的語氣,他真的一下也不敢動了,只是說道:“怎麽了,怎麽了?”

七邪站在二老板的左側面,瞅了一眼那石箱子,嘴上終於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來,他蹲下去,在頭燈光的照射下,在二老板的身子造成的陰影下,有一根線影影綽綽地出現在那裏,從石箱子裏串聯到地下,緊貼著石箱子,幾乎成了一條直線,顏色與石箱子的顏色十分相近。

要不是剛才二老板的撞擊,那根線晃動了一下,偏巧讓七邪看到,恐怕以現在的光線條件,根本無法發現,七邪示意其它人遠離那道墻,才伸手去拉,這一拉,墻上的暗門終於被打開來了,露出裏面向上的臺階來,那根線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制成的,十分堅固,拿在手上的手感有些像是釣魚線,這線埋入地下,與這石箱子相連,帶動的是這地下的機關,設置得如此隱蔽,難怪大家手腳共用也做了半天的無用功了。

海冬青見洞門大開,突然振翅飛了進去,十分迫切地樣子,烏雲唯恐海冬青發生什麽意外,連忙跟了過去,現在少了唐三成的那一雙耳朵,對於機關的防禦能力下降了不少,見烏雲如此著急,白逸出言阻止,不要在這裏行動過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烏雲兩相權衡,十分無奈地看著海冬青朝上飛去,因為這裏是一條向上的臺階,雷子不由得抱怨起來,這裏七彎八拐就像一個迷宮一樣,人都快轉暈了。

在這條向上的臺階上,白逸如願找到了朱砂的痕跡,看來唐三成被帶到這裏無疑了,大家順著朱砂的指引一路朝上,海冬青卻早已經不見蹤影了,烏雲的嗓子恢覆了不少,突然低聲說道:“難道是遇上了自己的同類?”

這海冬青雖然屬於鷹類,可是平時並不與普通的鷹相交往,很有些曲高和寡的意思,只有面對與自己一樣的海冬青時,才會興奮莫名,可能因為太孤寂,遇到真正的同類時,那種渴望也就越發地強烈了,以前這只海冬青就有一次遇到過自己的同類,當時的反應與剛才地十分相似,烏雲將自己的猜測講了出來,雷子一怔,突然折返回去,在那臺階的邊上撿起一根羽毛來:“一開始我以為是海冬青的,那麽這會不會是另外一只海冬青的羽毛?”

烏雲接過那根羽毛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這絕不是我那只海冬青的羽毛,顏色差異是很顯顯的。”

如此一來,烏雲的猜測就是正確的了,烏雲又搖了搖頭:“而且這一只,體型較我這只還要大,從羽毛的顏色來看,很深,一般來說,鳥類的羽毛顏色越深,說明年齡越大,這只海冬青的羽毛已經十分深了。”

原來顏色的差異就是指兩只海冬青的年齡差異,現在又能知道了,對方是一人一只海冬青,臺階很長,中間還拐了好幾次彎,這臺階讓白逸想到了崖棺裏的臺階,有些盤旋而上的意思,只是彎的幅度更大一些,這讓白逸十分費解,按照臺階的走向來看,他們應該出了地面了,畢竟高度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地下盜洞的深度了,可是這臺階還像是沒有盡頭一樣,不斷地出現在大家眼前,好大家都是有些底子的人,腳步並沒有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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