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有人

關燈
玉枕,官服加上佩劍雷子都背在了身後,這下雷子的心情要好上不少了:“娘的,下來這半天了,總算有點收獲了,不過這是個空棺啊,真是可惜了這幅陰沈木。”

劉知習摸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怯生生地說道:“要不然,你擡回去,你將來留著用?”

“滾你娘的。”雷子給了劉知習一記爆炒栗子:“擡回去給你娘用。”

劉知習吐吐舌頭,不敢再吭聲了,不過這純屬玩笑話了,單人負上一個背包在這冰天雪地裏都這麽難了,還擡上一幅棺材,那可得要了老命了,白逸見這墓室十分簡單,便帶著大家朝另外一邊的墓室而去,一走進去,白逸嚇了一跳,這裏面跪著一個人,他的手摸到腰間的飛刀上,等走近了,暗罵自己神經太敏感了,這不過是一尊石像。

這尊石像背對著大家,他雙膝跪在地上,頭向下微垂,他穿著的是近身侍衛的衣服,腰間還跨著劍,走到正面一看,他面前赫然是一幅棋盤,上面的棋已經嚇到尾聲了,執棋的另外一方已經穩輸了,再看這侍衛的臉上,一雙眼睛微微閉著,十分淡然的樣子,蕭寧看了看那石刻的棋盤,說道:“這侍衛馬上就要贏了,看他這樣子,和他對棋的人身份一定不一般,你們看,他是跪著和對方下棋的。”

這話提醒了白逸,他模模糊糊想到一個民間傳說來,只是還需要一些求證,他看著這石刻的人像上,查看它的腰間,那裏有一塊令牌,正面刻著“一等侍衛”四個字,背面因為不可翻動,只能隱約可見上面刻了一個那字,白逸說道:“我知道他是誰了!”

唐三成咋咋舌:“你連這石像是誰都知道?”

“這個你就不懂了吧,我這是舉一反三,根據這棋盤,還有這令牌上的字,以及蕭寧所說綜合起來的,這個不是我說的,你們應該不知道,這康熙皇帝是一個象棋迷,就因為他這個象棋迷,曾經讓一位侍衛枉死!”

原來,有一次,康熙率領隨從去承德附近的木蘭圍場打獵,一時棋癮大發,便與一位大臣對弈起來,很快連勝三局。康熙弈興未盡,便找了一位棋藝水平高,叫那仁福的侍衛與之對弈。

那仁福棋藝果然高強,一時忘記了自己是在陪皇上下棋,進入中局後很快吃掉對方一車。旁邊觀弈的老太監郭繼功見皇上的棋輸定了,便急中生智地說:“皇上,山下發現有猛虎,請您趕緊出獵。”

康熙一聽高興極了,對那仁福說:“你在這裏等著,待我獵虎回來咱們再續弈。”說著便翻身上馬,持弓向山下奔去。山下哪裏有什麽猛虎,隨從們只發現一只梅花鹿。康熙喜歡打獵,是一位老獵手了,憑經驗他知道有鹿是不會有老虎的,想必是郭繼功看花了眼,把鹿錯看成老虎了。實際郭繼功並沒有看錯,皇上與那仁福在棋盤上廝殺正酣,如果山下有只鹿,他必定不會下山,因此故意說成是猛虎,以便引起皇上的興趣,引他下山。

既然全副武裝下了山,鹿也要追獵。鹿善跑,催馬緊追,翻過了幾座山,康熙才把鹿射死。跟上又耽擱了幾天,待他想起了與那仁福下的那盤棋時,這才回到原地。見那仁福仍跪在棋盤旁,不過人已經餓死了。

康熙離開那仁福下山打獵時,曾說讓他“等著”,皇上的話“金口玉言”,就是“聖旨”呀,那仁福怎敢離開棋盤半步,恰巧那裏既沒有吃的,又沒有水喝,就被活活餓死了。強烈的忠君思想,葬送了一條無辜的生命!

大家聽完都覺得後脊骨發涼,這忠君思想真是要人命,這那仁福也真是太可惜了,居然就因為皇帝老兒的兩個字送了一句話,不過他也夠實誠,和皇帝下棋也不曉得讓一讓,那個老太監也是,為了皇帝的顏面,扯了一謊,就害了那仁福一條命。

唐三成說道:“剛才我們下來時的那把鹿角椅不會就是康熙打到的那只鹿制成的吧,那仁福因為那只鹿而死,皇帝就讓那只鹿陪了他的葬?”

“什麽都有可能。”七邪說道。

白逸覺得唐三成的話很有道理,完全可以解釋得通,那麽陰沈木棺中應該躺著的僦是這個枉死的一等侍衛那仁福了?屍骸去了哪裏呢,剛才那棺木中,十分潔凈,連半絲屍骸腐朽後應該有的味道都沒有,蕭寧說道:“會不會那人根本就沒有死,來到墓裏借假死逃走了?”

“這個肯定不可能,他能騙得了皇帝老兒嗎?”雷子說道:“他要是不死,皇帝老兒也不會有這麽多動作,這裏的一切根本就不會存在了。”

白逸繞著那石像走了好幾圈,最後停在那裏,盯著那石人像入了神,完了,突然大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你們說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唐三成以為白逸魔障了:“你怎麽了?”

“你們想想,剛才的那套官服少了什麽東西沒有?”白逸問道。

“少……”雷子好歹有些倒鬥的經驗,經白逸這麽一提,他也覺得有些東西不太對勁了,可就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看到白逸的眼睛對著那石像的腳下,雷子也朝那裏看過去,這一看,他恍然大悟了,伸出一個手指頭指著那石像的腳:“我知道了,少了一雙靴,官靴,是不是!”

完整的一套官服是少了不那一雙官靴的,可是頭上戴的有了,身上穿的有了,獨獨沒了那一雙官靴,皇帝老兒賞的時候,不可能不給一雙官靴吧?白逸覺得自打進了這墓裏,自己的心總是沈浮不定,這墓裏沒有太多奪命的機關,也沒有什麽驚天的怪獸,比起之前經歷的那些,這裏顯得平淡了不少,可是……心裏這壓著的一塊大石頭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是少了一雙官靴,在其他人的心中這並不是一件要緊的事情,雷子已經吵吵著要出去了,這裏除了這尊跪著的石像,就是空空如也了,這個沒有懸念的墓室有些對不起來過來時的驚心了,費了這麽大的力氣,不過如此,失望的情緒在眾人的心中彌漫上來。

白逸覺得或許是一路過來的不容易,讓自己對這裏產生了過大的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事情往往是這樣,他想還是釋然一些吧,現在蕭寧正發著高燒,出去找個山洞取取暧,照顧著蕭寧為重。

打定了主意,白逸帶領大家走出這間墓室,突然,兩間墓室中間的那堵墻上傳來一聲沈悶的撞擊聲,像是有人拿著重物朝墻上敲打,唐三成的耳朵立刻貼了上去,他聽到那邊有些動靜,這聲音並不純粹,摻雜著各種各樣的動靜,他就有些聽不太明白了,“那邊肯定有人在走動,我聽到了腳步聲。”唐三成肯定地說道。

想到剛才提到的少去的那雙官靴,大家頭皮一麻,似乎看到了這樣一個場景:一個留著長辮子的穿著白色襟衣的男人,腳下踩著一雙官靴,正在這堵墻的後邊走動著,手裏還捏著一枚棋子……

蕭寧抱著腦袋叫了一聲:“真是夠了,肯定是我的幻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