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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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回信息，程歷更是沒心思搭理王強。
“昊子，我還看到蔣一銘了，喜歡他的人還挺多的。”
吳昊回了一個字，“嗯。”
程厲挑挑眉毛，“十一月了，還有三月就過年了，我過年要去找你。”
“到時候再說。”
“好啊，那我今天帥嗎？”程歷附帶了一個乖巧的表情。
吳昊嘴唇一勾，“還可以。”
“哈哈，那是，你男朋友一直很帥。”程厲發過去以後那邊再沒回信息，不用想他也知道，吳昊又忙去了，果然是超人，無敵忙啊。
他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後才滿意的把手機裝回來兜裏，擡眼瞅了一圈都沒發現王強。他起身找了找也沒看到，正準備給他打電話呢，忽然看到了角落裏坐著的兩人，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靠，他怎麽和蔣一銘在一起？”
程厲看兩人聊得還挺好，自己又返回了老地方坐下，心裏把王強這各自鄙視了無數遍，明明知道自己和蔣一銘不對付，還去找人聊天……等等。
程歷似乎想到了什麽，一下坐直了身子，表情有些難以言喻的遠遠看著兩人，他想起了王強最近的有些舉動很反常，該不會是王強喜歡……喜歡蔣一銘？不可能，王強是直男，不可能是喜歡男人的，他還有女朋友……但是分手了不是嘛。
程厲想到這裏不敢再想象下去，王強是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想法，而且，他發現王強看蔣一銘的眼神的確有些愛慕之情，他懂那種滿眼只有一個人的眼神和表情。因為自己就是這麽看吳昊的。
程歷心裏一下沒底了起來，王強喜歡蔣一銘，夏小星也喜歡蔣弋銘，那蔣一銘的心裏是怎麽想到？他不喜歡夏小星，那他會不會喜歡上王強……
那夏小星怎麽辦？
王強今天心情特別好，原因自然很簡單，他不但和蔣一銘說上了話，還相互留了聯系方式，而他看的出來，蔣一銘並不反感自己，那這就表示是一個好的預兆。
但是程厲的心情可就不太好了，他現在更加能確定了一件事，王強就是喜歡蔣一銘，這讓他有些消化不了，也不是說王強不好，是……是……是什麽呢？是因為夏小星所以才覺得王強不能和蔣一銘在一起嗎？
但是這事不是他說了算不是嗎？至少蔣一銘說的很清楚，他不喜歡夏小星。
兩人一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程歷還是沒問我這事，他得回家後給吳昊講講這件事情才知道怎麽做。
王強開車去了海鮮大樓，聊著聊著他也發現了程厲的情緒不高，到海鮮店門口才問道，“哎，我說你今天是讓誰給臉色了？”
程厲回神看著他。
“我說你怎麽了？是和吳昊吵架了？”王強無語。
“沒有。”程歷說完先下了車，走了兩步又退回去看著站在車邊的人，問道，“王強，你不會也……”喜歡男人吧？當然後半句他是在心裏說的。
王強微微一笑，果然是因為這事，“你哥我直男，只不過和他聊了聊那個罰我錢的白癡而已。”
“真的？”程厲不相信他的話。
“假的。”王強白眼一翻率先進了飯店。
程厲這才心裏舒服很多，只要他沒那個想法就好，不然多對不起夏小星。
兩人吃了一頓大餐各自回了家，程厲洗漱完見還有點時間，便打了視頻過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給吳昊講了，吳昊還是那句話，不要摻和別人的事情，尤其是感情的問題，程厲知道，吳昊也是為了自己好，可是他覺得王強不是別人，蔣一銘也不是別人，為此兩人又出現了分歧。
“程厲，你如果喜歡管，那就自己去管，我無權幹涉你的思想，我沒時間和你在這糾結這次無用的問題。”
吳昊說完直接掛斷了視頻，把手機關了機。
程厲低頭有些委屈，他知道自己愛管閑事的毛病又犯了，但是……
“死昊子，我不就說說嘛，幹嘛這麽大的脾氣。”
這後程厲又是兩個月沒能聯系到吳昊，他也揣著一顆忐忑的心等了兩個月的消息。
夏小星的病情也在慢慢惡化，眾人心急也無法，沒有合適的骨髓一切都是白搭。蔣一銘組織了部隊的士兵到醫院去配型，包括自己在內，等了一周後還是沒有滿意的結果，幾百號人沒有一個能配上。
蔣一銘看著日漸消瘦的夏小星依舊每天掛著笑臉，心裏莫名的心疼這個孩子，為了不讓別人擔心自己的病情，他一直在咬牙堅持，要不是他看到此刻難受的昏迷不醒，痛的躺在他懷裏他都不知道這孩子平時是怎麽堅持下去的。
“小星？你哪裏不舒服？”
夏小星抓著蔣一銘的胳膊吃力的說道，“哥哥，好疼，幫我叫王醫生。”
蔣弋銘趕緊按了急救熱線，有些無措的把夏小星放在病床上，“小星，我怎麽才能幫你？”
“沒事，習慣就好，哥哥，你別害怕。”
蔣一銘剛要說什麽醫生已經趕了進來。
王強急急忙忙進了病房問道，“什麽情況？”
“依舊是發熱、疼痛、和往常一樣，已經出現貧血嚴重。”護士檢查一遍先給夏小星註□□緩解的藥。
王強摸了摸他的額頭，眉頭緊鎖起來，心裏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怎麽會這樣？明明已經控制了，怎麽會提前惡化。”
“怎麽樣了？”程歷氣喘噓噓的跑進來問。
王強搖搖頭，“提前了。”
程厲一怔，提前了？那就是說……
“幫他把頭發剃了，我現在去聯系一下其他地方的醫院。”王強對護士說完看了眼蔣一銘急忙出去了。
程厲走過去彎腰摸了摸他的額頭，“小星，我們現在必須把你頭發剃了，可以嗎？”
“剃吧。”夏小星紅撲撲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樂意，“程醫生，別告訴媽媽病情惡化的事情。”
“好，你睡一覺吧，醒來就不痛了。”程厲見人點頭，在藥物的作用下睡了過去，他幫著護士把夏小星柔軟的頭發全部剃了。
蔣一銘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昏迷過去的夏小星，生命便是如此脆弱，不管是那種死亡，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程歷幫忙完以後看了眼蔣一銘，上前問道，“我能和你談談嗎？”
蔣一銘倒是很意外，程歷見他從來都是冷眼相對，要不就是和自己說話，今天倒是主動找他談話，想來還是把他當成情敵了。
此時下午時間，醫院裏的人顯得都有些疲勞，兩人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說吧，找我幹嘛。”蔣一銘先開了口。
程厲看了他一會問道，“你還喜歡吳昊嗎？”
“是和不是重要嗎？”蔣一銘一笑，“你和他不是在一起嗎？何不直接問他。”
“……”程厲心想我要是敢問還跑來問你！
蔣一銘看向了窗外不知何時下起的雪，冬天來了，“我已經放下了，失去的終究是失去了。”
程厲也看向了窗外，靜靜的聽著。
“我和吳昊相識與十七歲，那時候我不服他，他不服我，沒想到最後會成為彼此的肩膀。”蔣一銘說，“我和他坦白心意的時候是我們兩個一起進了特種部隊的第一天，我們在一起三年，並肩作戰，相互扶持，執行過無數次的任務，一直□□在生死的邊緣，直到我決定要離開那裏，來北京的時候，那時候，一切都已經變了。”
“你……你後悔嗎？”程厲問到。
蔣一銘坦然一笑，“後悔過，但是吳昊不是一個能讓你左右的人，也不是你後悔了他就可以給你機會的人。”
程厲沈默了，蔣一銘說的不錯，吳昊不是自己認為的那種人。
“不過他對你還真是很特殊。”蔣一銘笑笑毫不客氣的說，“你這個人真的沒什麽優點，輸給你，我真的很不服。”
程厲嘴角抽抽，我還不服呢。
“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挑戰吳昊的極限，不然可就不是現在這樣不接受這麽簡單。”
“謝謝提醒，我也不會放棄他的。”程厲微微一笑又問道，“那你喜歡夏小星嗎？”
蔣一銘看著他，明顯不回答他的問題。
“……我就問問，小星經常提起你，他挺喜歡你的。”程厲尷尬到。
“那就不勞煩程醫生操心了，沒事我就回去了。”蔣一銘起身準備離開。
程厲站起來說，“蔣一銘，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我問你和夏小星的事情，就是想告訴你，我不知道你和王強之間會不會……但是小星真的很喜歡你，如果你和王強有意思，能不能等他……以後再在一起。”
蔣一銘回頭用一種你沒事就去吃點藥的表情看著他，“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程厲嘴張張硬是沒有把臟話說出來，是不是當兵的都一個樣，吳昊這麽說他也就算了，連著外人也這麽說他，欺負他不會拿槍是吧！
程厲對著蔣一銘遠去的背影張牙舞爪的抓狂到。
第 21 章
二十一
夏小星的病情因為他拒絕治療，還是開始往惡化的程度轉換，現在必須二十四小時在醫院住院，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往外面跑。
好在蔣一銘會時長來看他，夏小星也安心在醫院接受治療，他在微博開了一個賬號，每天會寫一篇關於哥哥的文章，這是他對蔣一銘的告白，也是他希望自己如果走了，還能夠有一個自己的空間是屬於蔣一銘的。不管有沒有人關註他，他在治療期間一直在沒有斷過更新。
冬天一來，說明春節也就快了，程厲兩個月沒有聯系到吳昊了，馬上要過年了，他想去找他，可是吳昊還在執行任務，自己去了不一定能等到他，但是不去更沒有希望。
他躺在床上給吳昊發了信息，那邊依舊沒有回他，一直等著不知何時，他帶著不安和思念進入了夢鄉。
而後到過年，他還是沒有見到吳昊。
“哎呀，今年的天氣冷啊。”
“讓你多穿點，大冬天露個腿出來給誰看。”
“……一邊去，反正不給你看。”
“哎呦，你是想給我們趙隊……”
“你們這管事的給我出來！”
大廳的警員齊齊回頭，看著怒氣沖沖的人。
“看什麽看！把你們管事點點給我叫出來。”王強往凳子上一坐，拍了一下桌子。
“同志，你誰啊？來這裏撒潑嗎？”警員上前問他。
王強指著他說，“我記得你，哦，原來這裏就是那個白癡的中隊是吧？把姓趙的給我叫出來。”
“……我在這，找我幹嘛？”趙海洋帶著一身寒氣進了門。
王強惡狠狠的的瞪著他，“還真是你啊，這個東西是不是你寄給我家的？”
趙海洋掃了眼信封，“東西是我寄的，但是我是給你們醫院，不是你家。”
“你憑什麽罰款我兩萬？拿著職權徇私枉法嗎？”王強氣的肝疼，這事本來他也沒怎麽放心上，但是今天發獎金無緣無故被扣了兩萬獎金，說是替自己交了罰款，於是他冒著大雪跑來找趙海洋問個清楚。
“信上說的很清楚，要是王醫生不識字我們可以代勞讀給你聽。”趙海洋說著進了辦公室。
王強幾步跟了上去，剛到門口結果門自己關了過來，他直接一腳踹開了，站在門口憤怒的看著趙海洋。
“我說同志，你再撒潑我就請你坐坐了。”警員過來提醒王強。
王強根本不管，自顧自進去直接把門給從裏面關上了。
“……”其餘人均是一臉懵逼，在警察面前這麽專橫的人還是第一個，還是在警察局。
趙海洋掃了一眼氣呼呼的王強莫名覺得這個人挺好玩，還有些可愛。
“姓趙的，把錢還我。”王強上前坐下伸手要錢。
“我何時拿了王醫生的錢？有誰看到了？”
王強幹脆耍起賴，“就那兩萬罰款，你今天不給，我天天來鬧，直到你給我為止。”
“呵呵。”趙海洋脫了厚重的外套，只穿了深藍色的襯衣和領帶，他低笑一聲走過來坐在了
王強對面，“說說，憑什麽還給你。”
“就憑我沒錯。”王強被趙海洋盯得有些發毛，那帶有笑意的眼神是那麽讓人著迷，他被腦海裏突然出來想法嚇了一跳。
趙海洋長的很有東方男人的魅力，不像蔣一銘那樣冰冷的帥，倒有些痞痞的帥，尤其像現在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讓他心頭一顫……、
停！老子來要錢的，想什麽呢！
王強回神看著趙海洋說道，“上次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你還把我趕出了停屍房呢，你動手了，我就是嘴上說說，並沒有把你們怎麽樣。”
“王醫生，我能問你個私人問題嗎？”趙海洋手指搭在下巴和鼻子上，問道，“你……喜歡蔣大校？”
王強心裏一驚，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怎麽知道，“放屁！”
趙海洋笑笑，“那就當我放屁了，錢是不會還給你的，已經上交了，這也是給你的一個教訓，不管做什麽事都的有個過程，你們做醫生的天職是救人，我們也一樣，希望你能理解。”
“……那你退我一半，兩萬太多了，我他媽年終獎都被你們罰沒了，我還拿什麽過年！”王強也懂得見好就收，見趙海洋說話沒那麽硬了，自己也不能硬杠，要回錢重要。
“……”趙海洋扶額，王強是把這裏當菜市場了，罰款還有討價還價的！
“這個我會申請一下，但是我不能保證有效。”
“這裏不是你說了算嘛，你別想蒙我。”王強一副自己很精明的樣子。
趙海洋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馮主任主動把錢給扣了，“我只是個中隊長，不是局長，我上頭還有更大的領導呢。”
王強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想了想又說道，“把你手機號給我，微信號加上，我要時刻監督著你。”
趙海洋嘴角一勾笑了起來，“我很樂意。”
王強把他的手機號和微信加上才不情不願的回了家，等老子練兩招以後再來找你丫算賬。
趙海洋等人一走，立馬打開微信翻看起了王強的朋友圈，生活中看得出來王強是個很有趣的人，他那天看到王強一直和蔣一銘在聊天，他還以為王強喜歡蔣一銘呢。
說起來他和王強還認識呢。只是後來轉學了，一直到畢業以後才回到北京工作，王強可能都忘了自己是誰了，那時候王強經常打他，搶自己帶的零食，還威脅自己不能告訴家人，不然就把我賣了，為此，自己特意選擇了警察這一行，就怕哪天被他賣了，現在看來……
趙海洋皮笑肉不笑，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表情，現在可指不定是誰賣誰了，這兩萬算是小時候欺負自己的補償了，其他的，日後慢慢和他算。
而王強此刻天真的還以為自己很威風，把趙海洋給嚇唬住了。沒想到日後卻被小時候的玩伴欺負的鬼哭狼嚎，就差喊媽媽了。
大年三十這天，程厲還是去了吳昊的部隊，問了以後才知道，去執行任務還沒回來。
“同志，那你知道他去的是哪裏嗎？”
守門的警員看了他一眼，“無可奉告。”
程厲嘆了一口氣，就知道是這樣，保密，保密，又是保密，他剛要轉身離開，看到了吳昊的副班，這個人是認識自己的，他連忙上前去詢問。
“小杜。”
“嗯？程哥，你怎麽在這？”小杜問他。
程厲笑笑，“我來找吳昊，但是說他出任務了，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小杜是部隊唯一一個知道他和吳昊關系的人，便也沒瞞著他，“大校去境外了，已經三個月了。”
“境外？”程厲腦海裏立馬出現了維和部隊打仗那種畫面。
“放心吧，沒有多大的危險，不過可能時間要長一點。”
程厲立馬問道，“要多久？”
“不出意外的話，要半年時間吧，他應該是時間太急了沒和你說。”
“可能吧，謝謝啊。”
“不客氣，那沒事我就先進去了。”
程厲點點頭看著小杜進了部隊大門，自己冒著大雪鉆進車裏，看了眼副駕駛的蛋糕一眼，“死昊子，一定要安全回來，我有驚喜給你。”
他住的還是兩人之前在一起住的那個房子，看得出來平時吳昊也在這裏住，他把吳昊疊放整齊的衣服都重新歸整了一下，自己買了一袋餃子煮好守著電視看春晚，順便等著淩晨的時候給吳昊發一句“春節快樂”，雖然沒有親愛的超人在，但自己不也說了嘛，男朋友是超人，他要忙著拯救需要他拯救的人，自己只要乖乖等他回來就行。
……
夏小星的新年是在醫院過的，不過住院的人很多，醫院專門為他們準備了水餃，還有護士姐姐們表演的節目可以看，他吃好以後先給程厲發了新年快樂，和他聊了一會又給蔣一銘發了信息過去，那邊回的很快，他把門和窗戶關上，把喧鬧的聲音都擋在了外面，給蔣一敏打了電話過去。
“哈嘍，小星，新年快樂。”
“哥哥，新年快樂。”
蔣一銘笑笑，“準備睡覺了？”
“沒有，剛才去看了醫院的節目，現在回來了。”夏小星嘴角止不住的向上仰著。
“怎麽不多看一會？”
“想哥哥了，就回來了。”夏小星說，“哥哥，我今天看了一篇文章。”
蔣一銘好像在吃東西，含糊不清的說，“說說看。”
“我查了兩個男人的愛情，現在很多同性戀的，而且也有人說大一點也沒關系，可以在一起。”
夏小星說的無比認真，這讓蔣一銘沒繃住笑了出來。
“……哥哥，你笑什麽？”夏小星小聲問他，
蔣一銘停止了笑，問道，“真這麽喜歡哥哥啊？”
“嗯，真的。”夏小星對著電話狂點頭。
“那你查了兩個男人是這麽做的嗎？”蔣一銘問他，“知道兩個男人在一起會被其他人另眼相看，這些你知道不？”
夏小星嗯了一聲，“哥哥，我查了，我知道連個男人在一起怎麽做……左愛，也知道會有人用另眼相看，但是只要我們開心快樂，別人的看法我並不在意，而且如果和哥哥在一起，我知道是不能公開我們的關系，這個沒關系的，我不是女人，我不需要名分，以後哥哥可以找代孕要個弟弟或者妹妹，我也可以照顧他，掙錢養他，這些我都可以做到。”
蔣一銘聽的很認真，說實話，除了吳昊沒有人給他說過這番話，夏小星是第一個，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來越怕找另一半，職業危險不說，他已經過了半輩子，半輩子的青春都貢獻給了部隊，
他想自己會在部隊待一輩子，如果有了家庭，心裏就有了牽掛……
夏小星沒有打擾蔣一銘，他知道蔣一銘心裏還有後顧之憂，或許是自己凡職業，他也查過，和當兵的人談戀愛首先的對他們的職業有一定的支持。還有一點就是，蔣一銘在擔心自己的病情，這個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現在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堅持到有合適骨髓出現的那天。
“小星，想聽哥哥真話嗎？”
“想。”
“哥哥可能真有點喜歡你，但是哥哥考慮的太多了，肩上背負凡也很多，我……”
“我知道。”夏小星打斷了蔣一銘的話，笑著說道，“哥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滿足了，等小星恢覆健康了，還會繼續追哥哥的，哥哥得答應我，不能拒絕我追你。”
蔣一銘也笑了笑，“好，哥哥答應你，不拒絕。”
“耶，這是小星今年最好的禮物，哥哥，我愛你。”夏小星開心的表白完趕緊掛了電話，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紅的像蘋果一樣的臉，害羞的躲在了被窩裏，蔣一銘答應他了，答應他可以追求他，太好了……
夏小星迫不及待的打開微博把今天的心情更新了，他已經有了粉絲了，雖然只有兩個……發完以後他重新躺在床上，紅紅的臉上慢慢淡去了笑容，現在就等著骨髓，只要有合適的骨髓，那他就可以重生了。
想著眼角落下了淚水……
他希望老天爺給他一次機會，他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麽，自己爸爸也在小時候就被帶走了，只有母親和他相依為命，他現在只要自己這一條命，可以陪著蔣一銘走完這一生，就夠了，來生做牛做馬他都願意。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奮鬥著，不同的目標，不同的願望，但是有相同的渴望，他們都在因為自己愛的人而努力堅強著。
大年初六程厲返回了北京，他本來還想多等幾天，但是他在前幾天收到了吳昊的信息，是的，吳昊失蹤小半年後終於有了音訊。
不過吳昊回的信息很簡單，“一切都好，新年快樂。”
就是這八個字比程厲卡上進錢都讓他興奮，知道他安好，自己心裏的一塊石頭也落下了，臨走前他把房間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邊，還給吳昊買了很多的東西放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當然，要是不放自己的那張照片，吳昊見到肯定會誇誇他。
回北京休息了幾天，程厲便去上班了，說實話，醫院是一個沒有節假日的地方，一年四季都一樣，只能輪班休息，他請假回來，自然就要回到崗位替換其他沒回家的同事回去過年，雖然晚了點，但是並不妨礙大家要回家過年的心情。
第 22 章
二十二
程厲這段時間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畫面，王強戀愛了，夏小星也戀愛了。
為什麽他會覺得詭異呢？因為王強一天到晚都在抱著手機和別人聊天發微信，還時不時漏出一臉的姨夫笑，以前王強可是最討厭低頭族的，現在看來……
而夏小星就好理解多了，因為蔣一銘會時不時來看看他，或者給他發信息，就是一天一個信息，也會讓夏小星開心好久，逮著他就要給他講。“哥哥今天問我有沒有吃飽？”“哥哥今天告訴我，讓我不要躺著，可以適當的活動下。”“哥哥今天給我發了給紅包，好大的紅包……”
程厲趕緊搖搖頭，現在他快被夏小星洗腦了，滿腦子都是哥哥這，哥哥那，哥哥長，哥哥短！
停！
程厲拍了一下桌子，擡頭看著對面笑嘻嘻的王強，問他，“哎，你是不是戀愛了？”
王強沒有聽到。
“……！王強！”程厲大喊了一聲。
王強這才擡起頭看著他，“……幹嘛？”
“你是不是戀愛了？”程厲盯著他。
“放屁！”王強想都沒想翻了個白眼給他，“你那根筋搭錯了？”
“沒有？”程厲盯著他，起身往他身邊走去，“沒有你天天對著手機笑這麽開心幹嘛？”
王強一楞，有些心虛，“說什麽呢，談戀愛我會不告訴你？”
“會。”程厲說的無比認真。
“……”王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你，談了戀愛還瞞著我。”
他走過去把手機屏幕打開給程厲看，“看好了，我這是和那個姓趙的要我那兩萬塊錢呢，什麽狗屁戀愛。”
程厲把手機拿過來翻了翻，確實是和趙海洋在聊天，他想了想問道，“你是不是喜歡蔣一銘？”
“是有怎麽樣？你管我？”王強語氣變得有些生硬，把程厲手中的手機抽走。
“你明明知道夏小星喜歡蔣一銘，為什麽還要這麽做？而且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男人了？”
程厲問的這話有些欠揍，王強喜歡誰？或者蔣一銘喜歡誰，這是他們之間的問題，和他壓根問沒什麽關系。
王強因此聽了這話心裏越加不舒服起來，“我喜歡他那是我們的事情，你跟著瞎操什麽心？人蔣一銘也說了，他不喜歡夏小星。”
“我沒有想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夏小星現在還病著，他萬一……”
“萬一那也是他的命，和我有什麽關系！”王強氣憤的打斷了他的話，“程厲，我原以為你不支持我，最起碼也會給我一些安慰，沒想到我們這麽多年盡然還不如一個病秧子嘛！”
程厲臉色變了變，“你說什麽呢？這話要是讓夏小星聽到了多難過。”
“他難過幹我屁事！”王強徹底火了，“我不能為了一個不想幹的人放棄我喜歡的東西！你不也是乘人之危搶了吳昊嗎！有什麽資格來說我！何況我和蔣一銘還八竿子打不著呢！”
程厲握緊了手，他沒有乘人之危，他追吳昊的時候，他和蔣一銘早都分開了！他只不過就是想提醒一下王強，如果真的喜歡，那也要等到夏小星的病情好了，或者真的走了再談，也不遲。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麽想我的？”程厲說，“你喜歡誰我的當然管不著，但是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程厲說完出了辦公室，他突然覺得王強說的有句話是對的，別人的事情關他何時？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為什麽非要操心別人的事。
而且吳昊提醒過他很多次，不要插手蔣一銘的感情問題，如果他真的和王強在一起了，那也是人家自己的選擇，和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可他為什麽會覺得這樣不好呢？因為他覺得王強不夠優秀？不是。因為蔣一銘不會喜歡上王強？這這種想法過於自我，不成立。
那是為什麽？
程厲看向了窗外，對，他是因為夏小星，他可憐夏小星，他家覺得夏小星現在生病了，沒人照顧很可憐，而且她那麽喜歡蔣一銘，所以他不希望別人再和蔣一銘在一起。
他心裏一驚，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想來想去，他也只有這一個理由能說服自己。
他對象吳昊，就像是夏小星喜歡蔣一銘一樣，只不過他比夏小星幸運一些，他沒有生病，到他渴望得到吳昊的心，一直都是和夏小星是一樣的。
愛而不得，夏小星渴望得到蔣一銘的回應。
他渴望得到吳昊的回應，過於得到了，又被自己扔掉了，所以他現在，對於王強喜歡蔣一銘這事，他很反感，是因為他怕吳昊身邊有一天也會出現這樣一個人，和他搶吳昊，而吳昊也有可能會接受他。
程厲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感情原來一直處於一個危機狀態，以至於把自己的情緒牽扯到了其他人身上。
他就是在別人身上找自己的影子，他家覺得自己就像是夏小星一樣，所以才會反應這麽大，不允許王強喜歡蔣一銘。
兩人吵了幾句好幾天沒有說話，黃莉莉看在眼裏疑惑在心裏，能讓程厲和王強冷戰的原因是什麽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這麽傷腦幹嘛，直接問就好了。
對，直接問。
這天早上，黃莉莉特意來早了一些，給程厲和王強兩人買了早餐回來。
王強的就診室和程厲的沒在一起，但是離的不遠，就隔著一個公共廁所的距離。
對，公共廁所。
“程醫生早啊。”
“早，今天怎麽來這麽早？”程厲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都快三月的天氣了，天空還飄著雪。
“這話問的，搞得我很懶一樣。”黃莉莉撇撇嘴，為自己打抱不平。
程厲也只是笑笑沒說話。
黃莉莉看了會程厲脫了外套，換白大褂的時候，漫不經心的問道，“程醫生，王醫生短時間怎麽都不來找你玩了？他很忙嗎？”
程厲背對著黃莉莉身子一僵，“不知道，應該很忙吧。”
“哦。”黃莉莉把尾音拉的很長，又問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和他怎麽會吵架。”程厲穿好衣服坐下準備今天的工作。
黃莉莉心想，我又不瞎，這明顯就是吵架了的嘛。
“是啊，你和王醫生是不會吵架的。”黃莉莉把一份早餐遞給程厲，“王醫生讓我給你的，我也有一份。”
程厲擡眼看了看，“你自己買就買了，別說是他買的，他從來不吃生煎包，我不瞎。”
“額……”黃莉莉尷尬的笑了笑，“吃吧，我給你們倆買的。”
“謝謝。”程厲這才接過來，剛咬一口，門被推開了，他斜眼漂了一眼，是王強。
黃莉莉熱情的打了招呼，“王醫生，剛還在問你呢，快來吃早餐了。”
王強對著程厲哼了一聲，不客氣拿過早餐吃了起來，“謝謝啊，今天還真餓了。”
“客氣什麽呀，這是程醫生的。”黃莉莉還是照著原來的配方說了一遍。
王強掃了一眼程厲，“我不瞎，他會從來不吃油條，怎麽可能會買。”
黃莉莉內心：似曾相識的感覺，是我瞎了。
“呵呵，呵呵。”黃莉莉幹笑兩聲，拿著早餐退出了就診室，“我去找隔壁老王，你們慢聊。”
“……”程厲和王強均是一臉無語。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還順帶著一點尷尬，兩人本不是吃東西吧唧嘴的人，此刻卻像兩人在暗底較勁一樣，嘴巴吧唧的一個比一個響。
要是吳昊在場，估計程厲又是要挨一頓批評。
他以前吃飯是有這跟毛病的，後來硬生生被吳昊給改了過來，具體怎麽改的，唉，說多了都是淚。
王強吃飯一直不吧唧嘴巴，因為小時候吧唧過，被家人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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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子，我還看到蔣一銘了，喜歡他的人還挺多的。”
吳昊回了一個字，“嗯。”
程厲挑挑眉毛，“十一月了，還有三月就過年了，我過年要去找你。”
“到時候再說。”
“好啊，那我今天帥嗎？”程歷附帶了一個乖巧的表情。
吳昊嘴唇一勾，“還可以。”
“哈哈，那是，你男朋友一直很帥。”程厲發過去以後那邊再沒回信息，不用想他也知道，吳昊又忙去了，果然是超人，無敵忙啊。
他翻了翻兩人的聊天記錄後才滿意的把手機裝回來兜裏，擡眼瞅了一圈都沒發現王強。他起身找了找也沒看到，正準備給他打電話呢，忽然看到了角落裏坐著的兩人，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我靠，他怎麽和蔣一銘在一起？”
程厲看兩人聊得還挺好，自己又返回了老地方坐下，心裏把王強這各自鄙視了無數遍，明明知道自己和蔣一銘不對付，還去找人聊天……等等。
程歷似乎想到了什麽，一下坐直了身子，表情有些難以言喻的遠遠看著兩人，他想起了王強最近的有些舉動很反常，該不會是王強喜歡……喜歡蔣一銘？不可能，王強是直男，不可能是喜歡男人的，他還有女朋友……但是分手了不是嘛。
程厲想到這裏不敢再想象下去，王強是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想法，而且，他發現王強看蔣一銘的眼神的確有些愛慕之情，他懂那種滿眼只有一個人的眼神和表情。因為自己就是這麽看吳昊的。
程歷心裏一下沒底了起來，王強喜歡蔣一銘，夏小星也喜歡蔣弋銘，那蔣一銘的心裏是怎麽想到？他不喜歡夏小星，那他會不會喜歡上王強……
那夏小星怎麽辦？
王強今天心情特別好，原因自然很簡單，他不但和蔣一銘說上了話，還相互留了聯系方式，而他看的出來，蔣一銘並不反感自己，那這就表示是一個好的預兆。
但是程厲的心情可就不太好了，他現在更加能確定了一件事，王強就是喜歡蔣一銘，這讓他有些消化不了，也不是說王強不好，是……是……是什麽呢？是因為夏小星所以才覺得王強不能和蔣一銘在一起嗎？
但是這事不是他說了算不是嗎？至少蔣一銘說的很清楚，他不喜歡夏小星。
兩人一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程歷還是沒問我這事，他得回家後給吳昊講講這件事情才知道怎麽做。
王強開車去了海鮮大樓，聊著聊著他也發現了程厲的情緒不高，到海鮮店門口才問道，“哎，我說你今天是讓誰給臉色了？”
程厲回神看著他。
“我說你怎麽了？是和吳昊吵架了？”王強無語。
“沒有。”程歷說完先下了車，走了兩步又退回去看著站在車邊的人，問道，“王強，你不會也……”喜歡男人吧？當然後半句他是在心裏說的。
王強微微一笑，果然是因為這事，“你哥我直男，只不過和他聊了聊那個罰我錢的白癡而已。”
“真的？”程厲不相信他的話。
“假的。”王強白眼一翻率先進了飯店。
程厲這才心裏舒服很多，只要他沒那個想法就好，不然多對不起夏小星。
兩人吃了一頓大餐各自回了家，程厲洗漱完見還有點時間，便打了視頻過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給吳昊講了，吳昊還是那句話，不要摻和別人的事情，尤其是感情的問題，程厲知道，吳昊也是為了自己好，可是他覺得王強不是別人，蔣一銘也不是別人，為此兩人又出現了分歧。
“程厲，你如果喜歡管，那就自己去管，我無權幹涉你的思想，我沒時間和你在這糾結這次無用的問題。”
吳昊說完直接掛斷了視頻，把手機關了機。
程厲低頭有些委屈，他知道自己愛管閑事的毛病又犯了，但是……
“死昊子，我不就說說嘛，幹嘛這麽大的脾氣。”
這後程厲又是兩個月沒能聯系到吳昊，他也揣著一顆忐忑的心等了兩個月的消息。
夏小星的病情也在慢慢惡化，眾人心急也無法，沒有合適的骨髓一切都是白搭。蔣一銘組織了部隊的士兵到醫院去配型，包括自己在內，等了一周後還是沒有滿意的結果，幾百號人沒有一個能配上。
蔣一銘看著日漸消瘦的夏小星依舊每天掛著笑臉，心裏莫名的心疼這個孩子，為了不讓別人擔心自己的病情，他一直在咬牙堅持，要不是他看到此刻難受的昏迷不醒，痛的躺在他懷裏他都不知道這孩子平時是怎麽堅持下去的。
“小星？你哪裏不舒服？”
夏小星抓著蔣一銘的胳膊吃力的說道，“哥哥，好疼，幫我叫王醫生。”
蔣弋銘趕緊按了急救熱線，有些無措的把夏小星放在病床上，“小星，我怎麽才能幫你？”
“沒事，習慣就好，哥哥，你別害怕。”
蔣一銘剛要說什麽醫生已經趕了進來。
王強急急忙忙進了病房問道，“什麽情況？”
“依舊是發熱、疼痛、和往常一樣，已經出現貧血嚴重。”護士檢查一遍先給夏小星註□□緩解的藥。
王強摸了摸他的額頭，眉頭緊鎖起來，心裏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怎麽會這樣？明明已經控制了，怎麽會提前惡化。”
“怎麽樣了？”程歷氣喘噓噓的跑進來問。
王強搖搖頭，“提前了。”
程厲一怔，提前了？那就是說……
“幫他把頭發剃了，我現在去聯系一下其他地方的醫院。”王強對護士說完看了眼蔣一銘急忙出去了。
程厲走過去彎腰摸了摸他的額頭，“小星，我們現在必須把你頭發剃了，可以嗎？”
“剃吧。”夏小星紅撲撲的臉上沒有任何不樂意，“程醫生，別告訴媽媽病情惡化的事情。”
“好，你睡一覺吧，醒來就不痛了。”程厲見人點頭，在藥物的作用下睡了過去，他幫著護士把夏小星柔軟的頭發全部剃了。
蔣一銘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昏迷過去的夏小星，生命便是如此脆弱，不管是那種死亡，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程歷幫忙完以後看了眼蔣一銘，上前問道，“我能和你談談嗎？”
蔣一銘倒是很意外，程歷見他從來都是冷眼相對，要不就是和自己說話，今天倒是主動找他談話，想來還是把他當成情敵了。
此時下午時間，醫院裏的人顯得都有些疲勞，兩人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說吧，找我幹嘛。”蔣一銘先開了口。
程厲看了他一會問道，“你還喜歡吳昊嗎？”
“是和不是重要嗎？”蔣一銘一笑，“你和他不是在一起嗎？何不直接問他。”
“……”程厲心想我要是敢問還跑來問你！
蔣一銘看向了窗外不知何時下起的雪，冬天來了，“我已經放下了，失去的終究是失去了。”
程厲也看向了窗外，靜靜的聽著。
“我和吳昊相識與十七歲，那時候我不服他，他不服我，沒想到最後會成為彼此的肩膀。”蔣一銘說，“我和他坦白心意的時候是我們兩個一起進了特種部隊的第一天，我們在一起三年，並肩作戰，相互扶持，執行過無數次的任務，一直□□在生死的邊緣，直到我決定要離開那裏，來北京的時候，那時候，一切都已經變了。”
“你……你後悔嗎？”程厲問到。
蔣一銘坦然一笑，“後悔過，但是吳昊不是一個能讓你左右的人，也不是你後悔了他就可以給你機會的人。”
程厲沈默了，蔣一銘說的不錯，吳昊不是自己認為的那種人。
“不過他對你還真是很特殊。”蔣一銘笑笑毫不客氣的說，“你這個人真的沒什麽優點，輸給你，我真的很不服。”
程厲嘴角抽抽，我還不服呢。
“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挑戰吳昊的極限，不然可就不是現在這樣不接受這麽簡單。”
“謝謝提醒，我也不會放棄他的。”程厲微微一笑又問道，“那你喜歡夏小星嗎？”
蔣一銘看著他，明顯不回答他的問題。
“……我就問問，小星經常提起你，他挺喜歡你的。”程厲尷尬到。
“那就不勞煩程醫生操心了，沒事我就回去了。”蔣一銘起身準備離開。
程厲站起來說，“蔣一銘，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我問你和夏小星的事情，就是想告訴你，我不知道你和王強之間會不會……但是小星真的很喜歡你，如果你和王強有意思，能不能等他……以後再在一起。”
蔣一銘回頭用一種你沒事就去吃點藥的表情看著他，“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程厲嘴張張硬是沒有把臟話說出來，是不是當兵的都一個樣，吳昊這麽說他也就算了，連著外人也這麽說他，欺負他不會拿槍是吧！
程厲對著蔣一銘遠去的背影張牙舞爪的抓狂到。
第 21 章
二十一
夏小星的病情因為他拒絕治療，還是開始往惡化的程度轉換，現在必須二十四小時在醫院住院，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往外面跑。
好在蔣一銘會時長來看他，夏小星也安心在醫院接受治療，他在微博開了一個賬號，每天會寫一篇關於哥哥的文章，這是他對蔣一銘的告白，也是他希望自己如果走了，還能夠有一個自己的空間是屬於蔣一銘的。不管有沒有人關註他，他在治療期間一直在沒有斷過更新。
冬天一來，說明春節也就快了，程厲兩個月沒有聯系到吳昊了，馬上要過年了，他想去找他，可是吳昊還在執行任務，自己去了不一定能等到他，但是不去更沒有希望。
他躺在床上給吳昊發了信息，那邊依舊沒有回他，一直等著不知何時，他帶著不安和思念進入了夢鄉。
而後到過年，他還是沒有見到吳昊。
“哎呀，今年的天氣冷啊。”
“讓你多穿點，大冬天露個腿出來給誰看。”
“……一邊去，反正不給你看。”
“哎呦，你是想給我們趙隊……”
“你們這管事的給我出來！”
大廳的警員齊齊回頭，看著怒氣沖沖的人。
“看什麽看！把你們管事點點給我叫出來。”王強往凳子上一坐，拍了一下桌子。
“同志，你誰啊？來這裏撒潑嗎？”警員上前問他。
王強指著他說，“我記得你，哦，原來這裏就是那個白癡的中隊是吧？把姓趙的給我叫出來。”
“……我在這，找我幹嘛？”趙海洋帶著一身寒氣進了門。
王強惡狠狠的的瞪著他，“還真是你啊，這個東西是不是你寄給我家的？”
趙海洋掃了眼信封，“東西是我寄的，但是我是給你們醫院，不是你家。”
“你憑什麽罰款我兩萬？拿著職權徇私枉法嗎？”王強氣的肝疼，這事本來他也沒怎麽放心上，但是今天發獎金無緣無故被扣了兩萬獎金，說是替自己交了罰款，於是他冒著大雪跑來找趙海洋問個清楚。
“信上說的很清楚，要是王醫生不識字我們可以代勞讀給你聽。”趙海洋說著進了辦公室。
王強幾步跟了上去，剛到門口結果門自己關了過來，他直接一腳踹開了，站在門口憤怒的看著趙海洋。
“我說同志，你再撒潑我就請你坐坐了。”警員過來提醒王強。
王強根本不管，自顧自進去直接把門給從裏面關上了。
“……”其餘人均是一臉懵逼，在警察面前這麽專橫的人還是第一個，還是在警察局。
趙海洋掃了一眼氣呼呼的王強莫名覺得這個人挺好玩，還有些可愛。
“姓趙的，把錢還我。”王強上前坐下伸手要錢。
“我何時拿了王醫生的錢？有誰看到了？”
王強幹脆耍起賴，“就那兩萬罰款，你今天不給，我天天來鬧，直到你給我為止。”
“呵呵。”趙海洋脫了厚重的外套，只穿了深藍色的襯衣和領帶，他低笑一聲走過來坐在了
王強對面，“說說，憑什麽還給你。”
“就憑我沒錯。”王強被趙海洋盯得有些發毛，那帶有笑意的眼神是那麽讓人著迷，他被腦海裏突然出來想法嚇了一跳。
趙海洋長的很有東方男人的魅力，不像蔣一銘那樣冰冷的帥，倒有些痞痞的帥，尤其像現在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讓他心頭一顫……、
停！老子來要錢的，想什麽呢！
王強回神看著趙海洋說道，“上次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你還把我趕出了停屍房呢，你動手了，我就是嘴上說說，並沒有把你們怎麽樣。”
“王醫生，我能問你個私人問題嗎？”趙海洋手指搭在下巴和鼻子上，問道，“你……喜歡蔣大校？”
王強心裏一驚，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怎麽知道，“放屁！”
趙海洋笑笑，“那就當我放屁了，錢是不會還給你的，已經上交了，這也是給你的一個教訓，不管做什麽事都的有個過程，你們做醫生的天職是救人，我們也一樣，希望你能理解。”
“……那你退我一半，兩萬太多了，我他媽年終獎都被你們罰沒了，我還拿什麽過年！”王強也懂得見好就收，見趙海洋說話沒那麽硬了，自己也不能硬杠，要回錢重要。
“……”趙海洋扶額，王強是把這裏當菜市場了，罰款還有討價還價的！
“這個我會申請一下，但是我不能保證有效。”
“這裏不是你說了算嘛，你別想蒙我。”王強一副自己很精明的樣子。
趙海洋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馮主任主動把錢給扣了，“我只是個中隊長，不是局長，我上頭還有更大的領導呢。”
王強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想了想又說道，“把你手機號給我，微信號加上，我要時刻監督著你。”
趙海洋嘴角一勾笑了起來，“我很樂意。”
王強把他的手機號和微信加上才不情不願的回了家，等老子練兩招以後再來找你丫算賬。
趙海洋等人一走，立馬打開微信翻看起了王強的朋友圈，生活中看得出來王強是個很有趣的人，他那天看到王強一直和蔣一銘在聊天，他還以為王強喜歡蔣一銘呢。
說起來他和王強還認識呢。只是後來轉學了，一直到畢業以後才回到北京工作，王強可能都忘了自己是誰了，那時候王強經常打他，搶自己帶的零食，還威脅自己不能告訴家人，不然就把我賣了，為此，自己特意選擇了警察這一行，就怕哪天被他賣了，現在看來……
趙海洋皮笑肉不笑，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表情，現在可指不定是誰賣誰了，這兩萬算是小時候欺負自己的補償了，其他的，日後慢慢和他算。
而王強此刻天真的還以為自己很威風，把趙海洋給嚇唬住了。沒想到日後卻被小時候的玩伴欺負的鬼哭狼嚎，就差喊媽媽了。
大年三十這天，程厲還是去了吳昊的部隊，問了以後才知道，去執行任務還沒回來。
“同志，那你知道他去的是哪裏嗎？”
守門的警員看了他一眼，“無可奉告。”
程厲嘆了一口氣，就知道是這樣，保密，保密，又是保密，他剛要轉身離開，看到了吳昊的副班，這個人是認識自己的，他連忙上前去詢問。
“小杜。”
“嗯？程哥，你怎麽在這？”小杜問他。
程厲笑笑，“我來找吳昊，但是說他出任務了，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小杜是部隊唯一一個知道他和吳昊關系的人，便也沒瞞著他，“大校去境外了，已經三個月了。”
“境外？”程厲腦海裏立馬出現了維和部隊打仗那種畫面。
“放心吧，沒有多大的危險，不過可能時間要長一點。”
程厲立馬問道，“要多久？”
“不出意外的話，要半年時間吧，他應該是時間太急了沒和你說。”
“可能吧，謝謝啊。”
“不客氣，那沒事我就先進去了。”
程厲點點頭看著小杜進了部隊大門，自己冒著大雪鉆進車裏，看了眼副駕駛的蛋糕一眼，“死昊子，一定要安全回來，我有驚喜給你。”
他住的還是兩人之前在一起住的那個房子，看得出來平時吳昊也在這裏住，他把吳昊疊放整齊的衣服都重新歸整了一下，自己買了一袋餃子煮好守著電視看春晚，順便等著淩晨的時候給吳昊發一句“春節快樂”，雖然沒有親愛的超人在，但自己不也說了嘛，男朋友是超人，他要忙著拯救需要他拯救的人，自己只要乖乖等他回來就行。
……
夏小星的新年是在醫院過的，不過住院的人很多，醫院專門為他們準備了水餃，還有護士姐姐們表演的節目可以看，他吃好以後先給程厲發了新年快樂，和他聊了一會又給蔣一銘發了信息過去，那邊回的很快，他把門和窗戶關上，把喧鬧的聲音都擋在了外面，給蔣一敏打了電話過去。
“哈嘍，小星，新年快樂。”
“哥哥，新年快樂。”
蔣一銘笑笑，“準備睡覺了？”
“沒有，剛才去看了醫院的節目，現在回來了。”夏小星嘴角止不住的向上仰著。
“怎麽不多看一會？”
“想哥哥了，就回來了。”夏小星說，“哥哥，我今天看了一篇文章。”
蔣一銘好像在吃東西，含糊不清的說，“說說看。”
“我查了兩個男人的愛情，現在很多同性戀的，而且也有人說大一點也沒關系，可以在一起。”
夏小星說的無比認真，這讓蔣一銘沒繃住笑了出來。
“……哥哥，你笑什麽？”夏小星小聲問他，
蔣一銘停止了笑，問道，“真這麽喜歡哥哥啊？”
“嗯，真的。”夏小星對著電話狂點頭。
“那你查了兩個男人是這麽做的嗎？”蔣一銘問他，“知道兩個男人在一起會被其他人另眼相看，這些你知道不？”
夏小星嗯了一聲，“哥哥，我查了，我知道連個男人在一起怎麽做……左愛，也知道會有人用另眼相看，但是只要我們開心快樂，別人的看法我並不在意，而且如果和哥哥在一起，我知道是不能公開我們的關系，這個沒關系的，我不是女人，我不需要名分，以後哥哥可以找代孕要個弟弟或者妹妹，我也可以照顧他，掙錢養他，這些我都可以做到。”
蔣一銘聽的很認真，說實話，除了吳昊沒有人給他說過這番話，夏小星是第一個，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來越怕找另一半，職業危險不說，他已經過了半輩子，半輩子的青春都貢獻給了部隊，
他想自己會在部隊待一輩子，如果有了家庭，心裏就有了牽掛……
夏小星沒有打擾蔣一銘，他知道蔣一銘心裏還有後顧之憂，或許是自己凡職業，他也查過，和當兵的人談戀愛首先的對他們的職業有一定的支持。還有一點就是，蔣一銘在擔心自己的病情，這個他自己也知道，所以他現在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能夠堅持到有合適骨髓出現的那天。
“小星，想聽哥哥真話嗎？”
“想。”
“哥哥可能真有點喜歡你，但是哥哥考慮的太多了，肩上背負凡也很多，我……”
“我知道。”夏小星打斷了蔣一銘的話，笑著說道，“哥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滿足了，等小星恢覆健康了，還會繼續追哥哥的，哥哥得答應我，不能拒絕我追你。”
蔣一銘也笑了笑，“好，哥哥答應你，不拒絕。”
“耶，這是小星今年最好的禮物，哥哥，我愛你。”夏小星開心的表白完趕緊掛了電話，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紅的像蘋果一樣的臉，害羞的躲在了被窩裏，蔣一銘答應他了，答應他可以追求他，太好了……
夏小星迫不及待的打開微博把今天的心情更新了，他已經有了粉絲了，雖然只有兩個……發完以後他重新躺在床上，紅紅的臉上慢慢淡去了笑容，現在就等著骨髓，只要有合適的骨髓，那他就可以重生了。
想著眼角落下了淚水……
他希望老天爺給他一次機會，他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麽，自己爸爸也在小時候就被帶走了，只有母親和他相依為命，他現在只要自己這一條命，可以陪著蔣一銘走完這一生，就夠了，來生做牛做馬他都願意。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目標奮鬥著，不同的目標，不同的願望，但是有相同的渴望，他們都在因為自己愛的人而努力堅強著。
大年初六程厲返回了北京，他本來還想多等幾天，但是他在前幾天收到了吳昊的信息，是的，吳昊失蹤小半年後終於有了音訊。
不過吳昊回的信息很簡單，“一切都好，新年快樂。”
就是這八個字比程厲卡上進錢都讓他興奮，知道他安好，自己心裏的一塊石頭也落下了，臨走前他把房間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邊，還給吳昊買了很多的東西放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當然，要是不放自己的那張照片，吳昊見到肯定會誇誇他。
回北京休息了幾天，程厲便去上班了，說實話，醫院是一個沒有節假日的地方，一年四季都一樣，只能輪班休息，他請假回來，自然就要回到崗位替換其他沒回家的同事回去過年，雖然晚了點，但是並不妨礙大家要回家過年的心情。
第 22 章
二十二
程厲這段時間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畫面，王強戀愛了，夏小星也戀愛了。
為什麽他會覺得詭異呢？因為王強一天到晚都在抱著手機和別人聊天發微信，還時不時漏出一臉的姨夫笑，以前王強可是最討厭低頭族的，現在看來……
而夏小星就好理解多了，因為蔣一銘會時不時來看看他，或者給他發信息，就是一天一個信息，也會讓夏小星開心好久，逮著他就要給他講。“哥哥今天問我有沒有吃飽？”“哥哥今天告訴我，讓我不要躺著，可以適當的活動下。”“哥哥今天給我發了給紅包，好大的紅包……”
程厲趕緊搖搖頭，現在他快被夏小星洗腦了，滿腦子都是哥哥這，哥哥那，哥哥長，哥哥短！
停！
程厲拍了一下桌子，擡頭看著對面笑嘻嘻的王強，問他，“哎，你是不是戀愛了？”
王強沒有聽到。
“……！王強！”程厲大喊了一聲。
王強這才擡起頭看著他，“……幹嘛？”
“你是不是戀愛了？”程厲盯著他。
“放屁！”王強想都沒想翻了個白眼給他，“你那根筋搭錯了？”
“沒有？”程厲盯著他，起身往他身邊走去，“沒有你天天對著手機笑這麽開心幹嘛？”
王強一楞，有些心虛，“說什麽呢，談戀愛我會不告訴你？”
“會。”程厲說的無比認真。
“……”王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你，談了戀愛還瞞著我。”
他走過去把手機屏幕打開給程厲看，“看好了，我這是和那個姓趙的要我那兩萬塊錢呢，什麽狗屁戀愛。”
程厲把手機拿過來翻了翻，確實是和趙海洋在聊天，他想了想問道，“你是不是喜歡蔣一銘？”
“是有怎麽樣？你管我？”王強語氣變得有些生硬，把程厲手中的手機抽走。
“你明明知道夏小星喜歡蔣一銘，為什麽還要這麽做？而且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男人了？”
程厲問的這話有些欠揍，王強喜歡誰？或者蔣一銘喜歡誰，這是他們之間的問題，和他壓根問沒什麽關系。
王強因此聽了這話心裏越加不舒服起來，“我喜歡他那是我們的事情，你跟著瞎操什麽心？人蔣一銘也說了，他不喜歡夏小星。”
“我沒有想插手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夏小星現在還病著，他萬一……”
“萬一那也是他的命，和我有什麽關系！”王強氣憤的打斷了他的話，“程厲，我原以為你不支持我，最起碼也會給我一些安慰，沒想到我們這麽多年盡然還不如一個病秧子嘛！”
程厲臉色變了變，“你說什麽呢？這話要是讓夏小星聽到了多難過。”
“他難過幹我屁事！”王強徹底火了，“我不能為了一個不想幹的人放棄我喜歡的東西！你不也是乘人之危搶了吳昊嗎！有什麽資格來說我！何況我和蔣一銘還八竿子打不著呢！”
程厲握緊了手，他沒有乘人之危，他追吳昊的時候，他和蔣一銘早都分開了！他只不過就是想提醒一下王強，如果真的喜歡，那也要等到夏小星的病情好了，或者真的走了再談，也不遲。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麽想我的？”程厲說，“你喜歡誰我的當然管不著，但是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程厲說完出了辦公室，他突然覺得王強說的有句話是對的，別人的事情關他何時？自己的事情都處理不好，為什麽非要操心別人的事。
而且吳昊提醒過他很多次，不要插手蔣一銘的感情問題，如果他真的和王強在一起了，那也是人家自己的選擇，和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可他為什麽會覺得這樣不好呢？因為他覺得王強不夠優秀？不是。因為蔣一銘不會喜歡上王強？這這種想法過於自我，不成立。
那是為什麽？
程厲看向了窗外，對，他是因為夏小星，他可憐夏小星，他家覺得夏小星現在生病了，沒人照顧很可憐，而且她那麽喜歡蔣一銘，所以他不希望別人再和蔣一銘在一起。
他心裏一驚，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想來想去，他也只有這一個理由能說服自己。
他對象吳昊，就像是夏小星喜歡蔣一銘一樣，只不過他比夏小星幸運一些，他沒有生病，到他渴望得到吳昊的心，一直都是和夏小星是一樣的。
愛而不得，夏小星渴望得到蔣一銘的回應。
他渴望得到吳昊的回應，過於得到了，又被自己扔掉了，所以他現在，對於王強喜歡蔣一銘這事，他很反感，是因為他怕吳昊身邊有一天也會出現這樣一個人，和他搶吳昊，而吳昊也有可能會接受他。
程厲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感情原來一直處於一個危機狀態，以至於把自己的情緒牽扯到了其他人身上。
他就是在別人身上找自己的影子，他家覺得自己就像是夏小星一樣，所以才會反應這麽大，不允許王強喜歡蔣一銘。
兩人吵了幾句好幾天沒有說話，黃莉莉看在眼裏疑惑在心裏，能讓程厲和王強冷戰的原因是什麽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這麽傷腦幹嘛，直接問就好了。
對，直接問。
這天早上，黃莉莉特意來早了一些，給程厲和王強兩人買了早餐回來。
王強的就診室和程厲的沒在一起，但是離的不遠，就隔著一個公共廁所的距離。
對，公共廁所。
“程醫生早啊。”
“早，今天怎麽來這麽早？”程厲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都快三月的天氣了，天空還飄著雪。
“這話問的，搞得我很懶一樣。”黃莉莉撇撇嘴，為自己打抱不平。
程厲也只是笑笑沒說話。
黃莉莉看了會程厲脫了外套，換白大褂的時候，漫不經心的問道，“程醫生，王醫生短時間怎麽都不來找你玩了？他很忙嗎？”
程厲背對著黃莉莉身子一僵，“不知道，應該很忙吧。”
“哦。”黃莉莉把尾音拉的很長，又問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和他怎麽會吵架。”程厲穿好衣服坐下準備今天的工作。
黃莉莉心想，我又不瞎，這明顯就是吵架了的嘛。
“是啊，你和王醫生是不會吵架的。”黃莉莉把一份早餐遞給程厲，“王醫生讓我給你的，我也有一份。”
程厲擡眼看了看，“你自己買就買了，別說是他買的，他從來不吃生煎包，我不瞎。”
“額……”黃莉莉尷尬的笑了笑，“吃吧，我給你們倆買的。”
“謝謝。”程厲這才接過來，剛咬一口，門被推開了，他斜眼漂了一眼，是王強。
黃莉莉熱情的打了招呼，“王醫生，剛還在問你呢，快來吃早餐了。”
王強對著程厲哼了一聲，不客氣拿過早餐吃了起來，“謝謝啊，今天還真餓了。”
“客氣什麽呀，這是程醫生的。”黃莉莉還是照著原來的配方說了一遍。
王強掃了一眼程厲，“我不瞎，他會從來不吃油條，怎麽可能會買。”
黃莉莉內心：似曾相識的感覺，是我瞎了。
“呵呵，呵呵。”黃莉莉幹笑兩聲，拿著早餐退出了就診室，“我去找隔壁老王，你們慢聊。”
“……”程厲和王強均是一臉無語。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還順帶著一點尷尬，兩人本不是吃東西吧唧嘴的人，此刻卻像兩人在暗底較勁一樣，嘴巴吧唧的一個比一個響。
要是吳昊在場，估計程厲又是要挨一頓批評。
他以前吃飯是有這跟毛病的，後來硬生生被吳昊給改了過來，具體怎麽改的，唉，說多了都是淚。
王強吃飯一直不吧唧嘴巴，因為小時候吧唧過，被家人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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