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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怎麽想起問這個？”
“沒事，就是想你了。”程厲把頭低在方向盤上，“我想你了。”
吳昊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他嗎？想他為什麽會找其他人？
程厲沒有得到回答，心情更是一落千丈，“你永遠都是個木頭人，不懂的哄哄我嗎？”哄哄我就那麽難嗎？
“你是個成年人，應該學會自己處理好情緒。”吳昊平淡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你弟弟不也是成年人嗎？那你為什麽可以哄他，就不能哄哄我？”程厲說到此處嗓子哽咽了起來，“吳昊，這一年你就沒想過我嗎？哪怕一點點。”
吳昊想了想才開口，“想過，但這並不代表什麽。”
“為什麽？”程厲眼圈有些微紅，“為什麽想過就不能主動聯系我一次？”還是你有了蔣一銘在身邊，就不需要其他人了。
“因為我給過你機會。”吳昊盯著一顆星星說道，“我在新疆就給你了機會，我也挽留你了，是
你自己要走。我傷好以後也來北京找你了，可你僅僅和我分開一個月，身邊自己有了人。”
程厲一下怔住了，吳昊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卻句句像把刀插在他心上，是啊，吳昊挽留過他，是
他自己非要賭氣離開。
“所以……”程厲忍住酸楚，問道，“所以你嫌棄我了？”
“是。”吳昊心裏嘆了口氣，“程厲，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不忠，不管是對國家還是個人感情。你覺得你和別人上了床，回頭再來找我，這樣的事情在我吳昊這裏絕對不可能發生。”
“可是我是上面的那個，我除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下面那個，而且我就找了一次……”程厲沒再往下說。
“對我來說都一樣，你身體出軌和靈魂出軌是一樣的。”吳昊閉上了眼睛，“到底是你耐不住寂寞還是故意找借口和我分開，這些只有你自己知道。”
程厲無話可說，事實是他還能說些什麽呢？吳昊就是在嫌棄自己。
他即使有萬般不舍也無法反駁這些話，吳昊的心裏他已經出了軌，就是現在回來，也洗不掉和別人在一起過的那些臟東西。
這也是程厲第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麽喜歡玩，他恨不得現在就回家把自己並不臟的身體用消毒液泡個三天三夜。
事實他也真這麽做了。
“吳昊，那以後我還有機會嗎？”程厲知道這問題問的太傻逼，可他就是忘不掉，怎麽辦？他不想放棄，“如果我表現好，你還會再接受我嗎？”
吳昊不知該怎麽回答，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想再次接受程厲的，可他想起程厲可憐的模樣，又有些不忍心，他想，自己也是挺喜歡程厲的。
“說實話，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休息身體。”程厲得到這個答案已經很滿足了，最起碼吳昊沒有明確的拒絕他，也沒有說接受他，這樣不上不下的回答，還可以讓他幻想一下。
他掛了電話，開車飛快的回了家，一進門就拿了各種消毒液去浴室洗澡。
雖然知道這麽做並不能改變什麽，但他還是想做，他也覺得自己很臟，他想把自己全身骯臟處都洗幹凈，以後再也不要讓人碰自己。
吳昊躺在地上想了很久，他只有在這種閑暇的時間才會想起程厲，那人那人的一瞥一笑，耍賴的樣子，開心的樣子，都在他腦海裏，從未消失過。
吳昊的性格太過於一板一眼，如果有時候稍微弱一點，或者說不要要求的太過於自己的標準，那有些事情都會變的不一樣。
而後來，在得到和失去之間，兩人終究是失去的多，得到的少。
第 6 章
第二天程歷是帶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液進的辦公室。
“呀，什麽味？”
“我聞著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去，這怕不是泡了個消毒澡吧？”
程歷聞了聞自己，“真有這麽重嗎？”
小護士趕緊點頭，“非常重。”
“程歷，我能理解你。”王強湊過來說，“聽說昨天一個沒搶救過來，這種事雖然對我們醫生來說沒什麽，但是我個人覺得也挺晦氣的，洗洗是對的。”
“……我沒這麽想。”程歷連忙拒絕道，“這話要是讓家屬聽到了肯定又要說我們沒醫德，可不要瞎說。”
王強無所謂道，“這是實話好嗎。我們每天接觸太多的各種各樣的患者，陰氣太重了。那個家屬覺得死人是一件好事？沒有吧。”
“咦，王醫生，大清早的你別講這個了，我還在吃飯呢。”小護士抱怨到。
王強眼睛一挑，起了壞心眼，“莉莉，你吃的這個包子啊，按照我們醫學角度來講，它裏面的……”
“打住！”程歷先受不了了，趕緊制止了王強，“你他媽不吃飯趕緊滾出去。”
“就是，王醫生太壞了。”黃莉莉也附和到。
“我壞？”王強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在你心裏就你程醫生好是吧？白眼狼一個，平時白疼你了。”
“……”黃莉莉臉一紅，趕緊低頭狂吃包子。
程歷扔了一個雞蛋過去，被王強準確無誤的接在了手裏，“王強，你這種□□絲樣，根本討不到媳婦。”
“那也比你強。”王強咬了一口雞蛋，“來著一年了，不，和你認識三年了，只聽到你吹牛說有
男朋友……不，超人男朋友，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你不會是幻想出來的吧？”
“……是啊程醫生，我也很好氣，你是不是真的幻想出來……的。”黃莉莉在程歷犀利的眼神下把後面的話隨著包子一起咽了下去。
“……放屁，老子就是有男朋友好嗎。”程歷有些不爽道，“老子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呵呵。”王強露出一個假笑，“來證明給我看，最好是讓他出現在我們面前，不然我就給其他同事說，程歷得了幻想怔。”
“你！”程歷一口包子堵在嘴裏，氣的拿起電話就要給吳昊打過去。但是他還存有一絲理智在，
這吳昊在新疆，這麽可能來北京，而且……都已經分手了。
但是自己吹出去的牛，怎麽也得圓回來啊，不然這麽大個醫院，自己真的會被傳成有幻想證可怎麽辦。
程歷陷入了糾結。
王強和黃莉莉對視一眼，立馬開始調侃道，“莉莉啊，你說程醫生會不會已經嚴重到一定的程度了？你作為他的小助理，一定要關心他的身體。這樣，你吃過早餐就去幫程醫生掛個號，一定要找馮主任掛個特殊號。”
黃莉莉看了眼低頭對著手機發呆的程歷趕緊點點頭，“……好的。”
程歷聽著這話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不是說王強調侃他，而是他對吳昊。昨天他打電話過去吳昊說的很清楚，他嫌棄自己……
“行不行啊程歷？”王強繼續點火，“要不打個賭，你那個超人男朋友要是今天出現在醫院李，我請你吃一個月的海鮮大餐。”
程歷一聽大餐立馬來了興趣，“真的？”
“我還騙你不至於吧。”王強指了指旁邊的黃莉莉，“讓莉莉當見證人，輸了請你們兩一起吃。”
“好。”黃莉莉立馬掏出手機取來證據。
“怎麽樣？該你表演了我的程醫生。”王強一副看好戲的樣。
程歷想了想來北京不靠譜，“好啊，不過他很忙，不一定能來，我可以讓他你們說話。”
“那誰知道那頭的人是真是假。”王強明顯不讚同。
“你覺得誰會沒事幹承認自己是一個同性戀？”程歷一擊眼刀過去。
王強聳聳肩，“好吧，那就半個月。要是人來，一個月。”
程歷深呼吸幾口，撥通了吳昊的電話，為了大餐他也是夠拼的。不過他完全不是為了大餐，而是填補自己吹得牛。
吳昊還沒開始開會，雖然看到是程歷的電話，有些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想幹嗎，但是還是接了電話。
“餵？”
“是我。”
“我知道，有事？”
程歷了看了眼面前兩個人，硬著頭皮問道，“你……你在哪？”
吳昊看了看身後的人，招招手打了招呼，“總軍區。”
“哦。”程了歷還是有些失望，“在訓練……”
程歷一下站了起來，連忙問道，“你說你在總軍區？是……是在北京嗎？”
“嗯。”吳昊應了一聲。
“那你……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程歷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也沒問我啊。”吳昊看了眼時間，“沒事我先掛了，要開會。”
“等等。”程歷連忙說道，“你……你今天能來一趟我們醫院嗎？”
吳昊輕微皺了皺眉，“做什麽？”
“我……你……”程歷用極小是聲音說道，“能來接我下班，我今天不值班。”
“……好，我忙完就過去，把地址發在我手機上。”吳昊說完便掛了電話，快步走向了會議室。
他不用想也知道程厲這話是什麽意思。
而程歷還沈浸在吳昊的那個“好”字裏久久不能回神。吳昊在北京？不但在北京，還答應自己來接他下班，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他馬上就要見到吳昊了。
“……”王強和黃莉莉兩臉懵逼的看著程歷的表情變化。一會難過一會開心的。
“不是，程歷，其實不來也無所謂，我們不會……”
程歷猛的看向了王強，“誰說的不來？你就等著請我吃一個月的海鮮大餐吧。”
“不是吧？”王強說，“真的要來？”
“必須的，我還能騙你不成。”程歷嘚瑟的坐下開始吃包子，心情好到快飛上天了。
王強還是不相信，“你剛才說他在總軍區？他是軍人？”
“……這個不要亂說，他的身份必須保密。”程歷都忘了這茬了，“誰都不許講。”
王強這下更加懷疑了，“看來你病的不輕啊。”
而黃莉莉拿著手機已經在醫院的群裏早把這個消息發了出去，平時安靜的群裏立馬炸開了鍋，都對程醫生的超人男友充滿了好奇心。
“嗯，我知道我病的不輕。”程厲心想愛吳昊愛的都快成魔了。
“……”王強和黃莉莉對視一眼，都有種難言之欲的感覺，王強幹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示程醫生病的不輕，一定要記得給掛號。
程厲等兩人出去立馬把包子扔在了一邊，在自己身上聞來聞去，果然，消毒液的味道很濃重。現在回家換衣服已經來不及了。但是又想想，等吳昊來肯定已經下午了，那時候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就這麽想著剛出去的黃莉莉又著急的跑了進來，程厲嘴角抽了抽，一看就沒好事，一大早的，真是。
“程醫生，我……”
“我知道了，這次又是什麽事？”程厲開始穿自己的白大褂。
“昨天搶救的有一個人內臟大出血了。”
“什麽？”程厲像風一樣跑出了辦公室去了急癥室。
昨天兩個人的手術都是他做的，明明已經過了危險期，怎麽可能會出現內臟大出血這種扯淡的事？而且送過來的時候內臟並沒有受傷，只有頭部和腿部受了傷。
程厲帶著一腦袋的問號跑進了急癥室，可惜已經晚了。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昨天車禍送來的人，肉眼可見肚子鼓起了一個大包，就像懷有身孕六個月的孕婦一樣，嘴邊還有未處理幹凈的血漬。
馮主任一臉嚴肅的瞪著門口的人，這讓程歷心裏一驚。
“怎麽會這樣？昨天檢查的時候為什麽沒說他內臟也受了傷？”
沒人能回答程歷的問題，也沒人敢回答。
程歷推開站在病床邊的同事，自己又檢查了一番，人確認已經死亡，一按肚子血會從口中流出，他怔住了。
馮主任把昨天的檢查報告拿過去遞在他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份檢查上面寫的很清楚，內部有損，疑有出血情況。”
程歷呼吸一滯，不敢置信的看了眼馮主任，趕緊接過來看了一遍，上面確實寫有剛才那段話，可是他昨天拿到報告的時候真的沒有，他渾身一震，難道他昨天太累看錯了？不可能，就算再累，他也不會犯這種錯誤。
“莉莉，你看看這份報告，是不是我們昨天拿到的那份。”程歷把報告給了黃莉莉。
黃莉莉一看也是一驚，明顯。根本不是昨天拿到的那份報告，她焦急的趕緊解釋道，“主任，這
不是我們昨天拿到的那份報告，我們拿的明明就沒有寫胸腔出血這件事。”
“那你們給我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馮主任厲聲道，“手術是你們做的，報告我也是在你們交接給值班醫生那裏拿到的，難不成我自己竄改了。”
程歷心情沈重的低下了頭，自己怎麽會犯這麽大的錯誤，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主任，不好了！”
一群人全部看向了門口的人。
“家屬鬧起來了。”
程歷瞪大了眼睛，他該怎麽像家屬交代？
“主任，家屬鬧可就不好辦了。”男人說，“現在是大會時期，容易被上面逮著。而且這明顯就是我們醫院自己人的失誤。”
馮主任臉色一冷瞪了一眼說話的男人，“用不著你多嘴，我不知道嗎。”
男人微微一笑低下了頭，垂在兩邊的手卻握緊了，在別人沒發現的地方嘴角輕輕一勾。
“……主任，我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我會……”
“你有大多的本事自己承擔！”馮主任直接冷聲道，“你以為這只是你一個人的事嗎？這關系到整個醫院的問題，你自己承擔的起嗎？”
程歷抿抿唇不語。
他確實承擔不起，這是北京數一數二的醫院，哪裏是他一個小嘍嘍處理的了的。
“都楞在這幹嘛？還不出去工作！”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院長整個人臉都黑了，走進來巡視
了一圈，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程歷身上。
“
昨天誰接的病人？”
“……是我。”程歷擡頭掃了一眼院長兇神惡煞的表情。
“那你還站在這裏幹嘛？在這留著守孝嗎！”院長又吼了一聲，“家屬請了一群記著，帶著人外賣大哭大鬧，你們躲這裏好清閑是吧！”
“院長，我們沒有這麽想。”程歷聽著這話有些不舒服，“我們也在想辦法處理，沒人會逃避責任。是我的失誤我自己會承擔。”
院長氣的胸口都在起伏，“那你最好是處理好了！”說完出了急癥室。
馮主任也跟了出去，其他醫生也隨後跟了出去。
程歷走到病人旁邊深深的鞠躬三個躬，表示自己的歉意，但他並不覺得是自己的失誤，這中間肯定有那個環節出了錯。
“程醫生，怎麽辦？院長會不會把我們開除了？”黃莉莉帶著哭腔問程歷。
程歷拍了拍他的頭，“不怕，昨天手術室不止我們兩個人，我們問問就知道了。”
“那外面那些人怎麽辦？醫鬧這事想想都特別嚴重，要不你別出去了，家屬都認識你。”黃莉莉看了一眼外面，有些擔憂。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程歷也看向了急癥室的門，門後定是一番血雨腥風的場面，他從醫這麽多年，還真沒經歷過醫療事故。
還有一件事他自己也清楚，就是因為家屬認識他，他才要出去道歉，他不是個不負責任的醫生，同樣他也相信自己，昨天手術的時候確實沒有看到今天這份報告，他不會逃避任何責任，同樣，不是他犯的錯，他絕對不做這個替罪羊。
那麽今天的這份報告是怎麽回事他不曾得知，但他能確定，這份報告比昨天的新。這讓他更加確定了這份報告有問題。
即使沒問題，他也要去問問其他人。
想到這裏，他把手裏的報告裝在了自己的衣服裏，長舒了一口氣，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擡步向門口走去。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現在就希望吳昊不要這麽早過來，最好是晚上再來，免得看到他丟人現眼的樣子。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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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是想你了。”程厲把頭低在方向盤上，“我想你了。”
吳昊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他嗎？想他為什麽會找其他人？
程厲沒有得到回答，心情更是一落千丈，“你永遠都是個木頭人，不懂的哄哄我嗎？”哄哄我就那麽難嗎？
“你是個成年人，應該學會自己處理好情緒。”吳昊平淡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你弟弟不也是成年人嗎？那你為什麽可以哄他，就不能哄哄我？”程厲說到此處嗓子哽咽了起來，“吳昊，這一年你就沒想過我嗎？哪怕一點點。”
吳昊想了想才開口，“想過，但這並不代表什麽。”
“為什麽？”程厲眼圈有些微紅，“為什麽想過就不能主動聯系我一次？”還是你有了蔣一銘在身邊，就不需要其他人了。
“因為我給過你機會。”吳昊盯著一顆星星說道，“我在新疆就給你了機會，我也挽留你了，是
你自己要走。我傷好以後也來北京找你了，可你僅僅和我分開一個月，身邊自己有了人。”
程厲一下怔住了，吳昊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卻句句像把刀插在他心上，是啊，吳昊挽留過他，是
他自己非要賭氣離開。
“所以……”程厲忍住酸楚，問道，“所以你嫌棄我了？”
“是。”吳昊心裏嘆了口氣，“程厲，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不忠，不管是對國家還是個人感情。你覺得你和別人上了床，回頭再來找我，這樣的事情在我吳昊這裏絕對不可能發生。”
“可是我是上面的那個，我除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是下面那個，而且我就找了一次……”程厲沒再往下說。
“對我來說都一樣，你身體出軌和靈魂出軌是一樣的。”吳昊閉上了眼睛，“到底是你耐不住寂寞還是故意找借口和我分開，這些只有你自己知道。”
程厲無話可說，事實是他還能說些什麽呢？吳昊就是在嫌棄自己。
他即使有萬般不舍也無法反駁這些話，吳昊的心裏他已經出了軌，就是現在回來，也洗不掉和別人在一起過的那些臟東西。
這也是程厲第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麽喜歡玩，他恨不得現在就回家把自己並不臟的身體用消毒液泡個三天三夜。
事實他也真這麽做了。
“吳昊，那以後我還有機會嗎？”程厲知道這問題問的太傻逼，可他就是忘不掉，怎麽辦？他不想放棄，“如果我表現好，你還會再接受我嗎？”
吳昊不知該怎麽回答，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想再次接受程厲的，可他想起程厲可憐的模樣，又有些不忍心，他想，自己也是挺喜歡程厲的。
“說實話，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吧，休息身體。”程厲得到這個答案已經很滿足了，最起碼吳昊沒有明確的拒絕他，也沒有說接受他，這樣不上不下的回答，還可以讓他幻想一下。
他掛了電話，開車飛快的回了家，一進門就拿了各種消毒液去浴室洗澡。
雖然知道這麽做並不能改變什麽，但他還是想做，他也覺得自己很臟，他想把自己全身骯臟處都洗幹凈，以後再也不要讓人碰自己。
吳昊躺在地上想了很久，他只有在這種閑暇的時間才會想起程厲，那人那人的一瞥一笑，耍賴的樣子，開心的樣子，都在他腦海裏，從未消失過。
吳昊的性格太過於一板一眼，如果有時候稍微弱一點，或者說不要要求的太過於自己的標準，那有些事情都會變的不一樣。
而後來，在得到和失去之間，兩人終究是失去的多，得到的少。
第 6 章
第二天程歷是帶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液進的辦公室。
“呀，什麽味？”
“我聞著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去，這怕不是泡了個消毒澡吧？”
程歷聞了聞自己，“真有這麽重嗎？”
小護士趕緊點頭，“非常重。”
“程歷，我能理解你。”王強湊過來說，“聽說昨天一個沒搶救過來，這種事雖然對我們醫生來說沒什麽，但是我個人覺得也挺晦氣的，洗洗是對的。”
“……我沒這麽想。”程歷連忙拒絕道，“這話要是讓家屬聽到了肯定又要說我們沒醫德，可不要瞎說。”
王強無所謂道，“這是實話好嗎。我們每天接觸太多的各種各樣的患者，陰氣太重了。那個家屬覺得死人是一件好事？沒有吧。”
“咦，王醫生，大清早的你別講這個了，我還在吃飯呢。”小護士抱怨到。
王強眼睛一挑，起了壞心眼，“莉莉，你吃的這個包子啊，按照我們醫學角度來講，它裏面的……”
“打住！”程歷先受不了了，趕緊制止了王強，“你他媽不吃飯趕緊滾出去。”
“就是，王醫生太壞了。”黃莉莉也附和到。
“我壞？”王強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在你心裏就你程醫生好是吧？白眼狼一個，平時白疼你了。”
“……”黃莉莉臉一紅，趕緊低頭狂吃包子。
程歷扔了一個雞蛋過去，被王強準確無誤的接在了手裏，“王強，你這種□□絲樣，根本討不到媳婦。”
“那也比你強。”王強咬了一口雞蛋，“來著一年了，不，和你認識三年了，只聽到你吹牛說有
男朋友……不，超人男朋友，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你不會是幻想出來的吧？”
“……是啊程醫生，我也很好氣，你是不是真的幻想出來……的。”黃莉莉在程歷犀利的眼神下把後面的話隨著包子一起咽了下去。
“……放屁，老子就是有男朋友好嗎。”程歷有些不爽道，“老子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呵呵。”王強露出一個假笑，“來證明給我看，最好是讓他出現在我們面前，不然我就給其他同事說，程歷得了幻想怔。”
“你！”程歷一口包子堵在嘴裏，氣的拿起電話就要給吳昊打過去。但是他還存有一絲理智在，
這吳昊在新疆，這麽可能來北京，而且……都已經分手了。
但是自己吹出去的牛，怎麽也得圓回來啊，不然這麽大個醫院，自己真的會被傳成有幻想證可怎麽辦。
程歷陷入了糾結。
王強和黃莉莉對視一眼，立馬開始調侃道，“莉莉啊，你說程醫生會不會已經嚴重到一定的程度了？你作為他的小助理，一定要關心他的身體。這樣，你吃過早餐就去幫程醫生掛個號，一定要找馮主任掛個特殊號。”
黃莉莉看了眼低頭對著手機發呆的程歷趕緊點點頭，“……好的。”
程歷聽著這話心裏挺不是滋味的，不是說王強調侃他，而是他對吳昊。昨天他打電話過去吳昊說的很清楚，他嫌棄自己……
“行不行啊程歷？”王強繼續點火，“要不打個賭，你那個超人男朋友要是今天出現在醫院李，我請你吃一個月的海鮮大餐。”
程歷一聽大餐立馬來了興趣，“真的？”
“我還騙你不至於吧。”王強指了指旁邊的黃莉莉，“讓莉莉當見證人，輸了請你們兩一起吃。”
“好。”黃莉莉立馬掏出手機取來證據。
“怎麽樣？該你表演了我的程醫生。”王強一副看好戲的樣。
程歷想了想來北京不靠譜，“好啊，不過他很忙，不一定能來，我可以讓他你們說話。”
“那誰知道那頭的人是真是假。”王強明顯不讚同。
“你覺得誰會沒事幹承認自己是一個同性戀？”程歷一擊眼刀過去。
王強聳聳肩，“好吧，那就半個月。要是人來，一個月。”
程歷深呼吸幾口，撥通了吳昊的電話，為了大餐他也是夠拼的。不過他完全不是為了大餐，而是填補自己吹得牛。
吳昊還沒開始開會，雖然看到是程歷的電話，有些想不明白這人到底想幹嗎，但是還是接了電話。
“餵？”
“是我。”
“我知道，有事？”
程歷了看了眼面前兩個人，硬著頭皮問道，“你……你在哪？”
吳昊看了看身後的人，招招手打了招呼，“總軍區。”
“哦。”程了歷還是有些失望，“在訓練……”
程歷一下站了起來，連忙問道，“你說你在總軍區？是……是在北京嗎？”
“嗯。”吳昊應了一聲。
“那你……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程歷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也沒問我啊。”吳昊看了眼時間，“沒事我先掛了，要開會。”
“等等。”程歷連忙說道，“你……你今天能來一趟我們醫院嗎？”
吳昊輕微皺了皺眉，“做什麽？”
“我……你……”程歷用極小是聲音說道，“能來接我下班，我今天不值班。”
“……好，我忙完就過去，把地址發在我手機上。”吳昊說完便掛了電話，快步走向了會議室。
他不用想也知道程厲這話是什麽意思。
而程歷還沈浸在吳昊的那個“好”字裏久久不能回神。吳昊在北京？不但在北京，還答應自己來接他下班，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他馬上就要見到吳昊了。
“……”王強和黃莉莉兩臉懵逼的看著程歷的表情變化。一會難過一會開心的。
“不是，程歷，其實不來也無所謂，我們不會……”
程歷猛的看向了王強，“誰說的不來？你就等著請我吃一個月的海鮮大餐吧。”
“不是吧？”王強說，“真的要來？”
“必須的，我還能騙你不成。”程歷嘚瑟的坐下開始吃包子，心情好到快飛上天了。
王強還是不相信，“你剛才說他在總軍區？他是軍人？”
“……這個不要亂說，他的身份必須保密。”程歷都忘了這茬了，“誰都不許講。”
王強這下更加懷疑了，“看來你病的不輕啊。”
而黃莉莉拿著手機已經在醫院的群裏早把這個消息發了出去，平時安靜的群裏立馬炸開了鍋，都對程醫生的超人男友充滿了好奇心。
“嗯，我知道我病的不輕。”程厲心想愛吳昊愛的都快成魔了。
“……”王強和黃莉莉對視一眼，都有種難言之欲的感覺，王強幹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示程醫生病的不輕，一定要記得給掛號。
程厲等兩人出去立馬把包子扔在了一邊，在自己身上聞來聞去，果然，消毒液的味道很濃重。現在回家換衣服已經來不及了。但是又想想，等吳昊來肯定已經下午了，那時候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就這麽想著剛出去的黃莉莉又著急的跑了進來，程厲嘴角抽了抽，一看就沒好事，一大早的，真是。
“程醫生，我……”
“我知道了，這次又是什麽事？”程厲開始穿自己的白大褂。
“昨天搶救的有一個人內臟大出血了。”
“什麽？”程厲像風一樣跑出了辦公室去了急癥室。
昨天兩個人的手術都是他做的，明明已經過了危險期，怎麽可能會出現內臟大出血這種扯淡的事？而且送過來的時候內臟並沒有受傷，只有頭部和腿部受了傷。
程厲帶著一腦袋的問號跑進了急癥室，可惜已經晚了。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昨天車禍送來的人，肉眼可見肚子鼓起了一個大包，就像懷有身孕六個月的孕婦一樣，嘴邊還有未處理幹凈的血漬。
馮主任一臉嚴肅的瞪著門口的人，這讓程歷心裏一驚。
“怎麽會這樣？昨天檢查的時候為什麽沒說他內臟也受了傷？”
沒人能回答程歷的問題，也沒人敢回答。
程歷推開站在病床邊的同事，自己又檢查了一番，人確認已經死亡，一按肚子血會從口中流出，他怔住了。
馮主任把昨天的檢查報告拿過去遞在他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份檢查上面寫的很清楚，內部有損，疑有出血情況。”
程歷呼吸一滯，不敢置信的看了眼馮主任，趕緊接過來看了一遍，上面確實寫有剛才那段話，可是他昨天拿到報告的時候真的沒有，他渾身一震，難道他昨天太累看錯了？不可能，就算再累，他也不會犯這種錯誤。
“莉莉，你看看這份報告，是不是我們昨天拿到的那份。”程歷把報告給了黃莉莉。
黃莉莉一看也是一驚，明顯。根本不是昨天拿到的那份報告，她焦急的趕緊解釋道，“主任，這
不是我們昨天拿到的那份報告，我們拿的明明就沒有寫胸腔出血這件事。”
“那你們給我個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馮主任厲聲道，“手術是你們做的，報告我也是在你們交接給值班醫生那裏拿到的，難不成我自己竄改了。”
程歷心情沈重的低下了頭，自己怎麽會犯這麽大的錯誤，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主任，不好了！”
一群人全部看向了門口的人。
“家屬鬧起來了。”
程歷瞪大了眼睛，他該怎麽像家屬交代？
“主任，家屬鬧可就不好辦了。”男人說，“現在是大會時期，容易被上面逮著。而且這明顯就是我們醫院自己人的失誤。”
馮主任臉色一冷瞪了一眼說話的男人，“用不著你多嘴，我不知道嗎。”
男人微微一笑低下了頭，垂在兩邊的手卻握緊了，在別人沒發現的地方嘴角輕輕一勾。
“……主任，我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我會……”
“你有大多的本事自己承擔！”馮主任直接冷聲道，“你以為這只是你一個人的事嗎？這關系到整個醫院的問題，你自己承擔的起嗎？”
程歷抿抿唇不語。
他確實承擔不起，這是北京數一數二的醫院，哪裏是他一個小嘍嘍處理的了的。
“都楞在這幹嘛？還不出去工作！”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院長整個人臉都黑了，走進來巡視
了一圈，最後把目光停留在了程歷身上。
“
昨天誰接的病人？”
“……是我。”程歷擡頭掃了一眼院長兇神惡煞的表情。
“那你還站在這裏幹嘛？在這留著守孝嗎！”院長又吼了一聲，“家屬請了一群記著，帶著人外賣大哭大鬧，你們躲這裏好清閑是吧！”
“院長，我們沒有這麽想。”程歷聽著這話有些不舒服，“我們也在想辦法處理，沒人會逃避責任。是我的失誤我自己會承擔。”
院長氣的胸口都在起伏，“那你最好是處理好了！”說完出了急癥室。
馮主任也跟了出去，其他醫生也隨後跟了出去。
程歷走到病人旁邊深深的鞠躬三個躬，表示自己的歉意，但他並不覺得是自己的失誤，這中間肯定有那個環節出了錯。
“程醫生，怎麽辦？院長會不會把我們開除了？”黃莉莉帶著哭腔問程歷。
程歷拍了拍他的頭，“不怕，昨天手術室不止我們兩個人，我們問問就知道了。”
“那外面那些人怎麽辦？醫鬧這事想想都特別嚴重，要不你別出去了，家屬都認識你。”黃莉莉看了一眼外面，有些擔憂。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程歷也看向了急癥室的門，門後定是一番血雨腥風的場面，他從醫這麽多年，還真沒經歷過醫療事故。
還有一件事他自己也清楚，就是因為家屬認識他，他才要出去道歉，他不是個不負責任的醫生，同樣他也相信自己，昨天手術的時候確實沒有看到今天這份報告，他不會逃避任何責任，同樣，不是他犯的錯，他絕對不做這個替罪羊。
那麽今天的這份報告是怎麽回事他不曾得知，但他能確定，這份報告比昨天的新。這讓他更加確定了這份報告有問題。
即使沒問題，他也要去問問其他人。
想到這裏，他把手裏的報告裝在了自己的衣服裏，長舒了一口氣，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擡步向門口走去。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現在就希望吳昊不要這麽早過來，最好是晚上再來，免得看到他丟人現眼的樣子。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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