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兩個人準時開車到達許清玖給的地址。

是一個挺不錯的酒莊, 雖然面積比不上那些馳名的大酒莊, 但是也很可以了。

兩個人跟著指引走進去，方敏行和許清玖已經在客廳坐著等了。

許清玖看到兩個人進去，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 躊躇了一下，開口：“我們……上去談？”

盛長安點了點頭, 兩個人往樓上去了。

方知易雖然心裏是不太願意, 但是昨天盛長安和他說過那些事情後, 他現在也不好說不許他們有個私人的聊天。方敏行看上去也是知道了這件事，兄弟倆沈默了一會兒, 方敏行幹巴巴開口：“坐？”

方知易也就跟著坐下了，四處張望了一下：“咱們家什麽時候又買了個酒莊？我怎麽不知道？”

“這不是咱們家買的。”方敏行糾正他，“這是小玖自己的。”

方知易“啊”了一聲：“嫂子挺厲害的哈哈哈。”

兩個人再次陷入沈默。

方知易再次嘗試尋找話題：“他們的事情，嫂子和你說過了？”

方敏行點頭：“你也知道了？”

方知易：“嗯。”

兄弟倆又一次的陷入沈默。

好在他們談的時間並不很長, 兩個人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兄弟倆同時站了起來：“談完了？”

還站在樓梯上的兩個人一楞，盛長安笑起來，點頭：“都好了。”

方知易放下心來, 迎上去：“那我們回家？”

“再等等吧。”許清玖插了一嘴, “再有幾天就是聖誕節，如果你們沒什麽事情的話……不如留在這裏我們一起過？”

方敏行走過去拉住許清玖的手, 看向自家弟弟：“要留下來嗎？”眼睛裏寫滿了你快點離開。

方知易轉頭看了眼盛長安，慢條斯理的開口：“那就……一起過吧。”

方敏行：“！！！”

許清玖似乎很是開心, 給兩個人安排了房間。

方敏行當著自己女朋友的面什麽都不敢說，如果是去給方知易安排的房間裏，那裏還有盛長安，他完全找不到一個發言的機會。用手機聯系的話，他又怕盛長安看到了多想……方家大哥，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了，沒有發言權的痛苦。

兩個人回房之後，盛長安有些好奇：“你怎麽同意留下了？”他還以為方知易肯定是要找理由離開的。

方知易躺到床上打了個滾：“這裏比酒店條件好啊。”

盛長安有些無奈，走過去捏住他的臉：“說實話。”

方知易假模假樣的喊了幾句疼，坐起來：“我不是覺得，你是想在這裏再呆兩天看看麽。”他又頓了頓，給自己大哥說好話：“雖然我哥之前是談過幾段戀愛……但是都有始有終，對女方也沒得說。再說他們都領過證了，還都是成年人，不會有什麽的。”

盛長安坐到床邊：“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她現在到底怎麽樣。”他又搖頭笑笑：“畢竟一定程度上也是鼓勵我做出改變的人。”

方知易拍拍他的肩，沒說話。

盛長安換了個話題：“今年聖誕節真留在這裏過？”

方知易摸摸鼻子：“嗯。”

“也行。”盛長安點頭，強調：“在別人家裏這幾天，就不要胡鬧了。”

方知易眼神飄了飄：“行。”

盛長安看他應得這麽爽快，反而又有些不放心：“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麽不該想的東西？”

方知易笑出聲，過去攬住他的腰：“我能想什麽不該想的？嗯？”

盛長安的耳朵迅速紅起來，再次警告：“總之就是……你不要胡鬧。”

方知易咳了咳，解釋：“其實是這樣的，聖誕節的時候我還要去參加一下那個聖誕系列的秀場，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之後我們再去我家的酒莊玩兒兩天，然後商量結婚的事情。正好她的酒莊離活動現場比較近，權當是……住酒店了。”方知易頓了一下，加了句：“而且條件確實是比酒店要好得多。”

盛長安：“……”

方知易摸摸耳朵：“到時候如果你不想出門，留在這裏和他們過聖誕節也是可以的。”

盛長安看他臉上的表情，假意開口：“那你就自己去吧。”

方知易“嗷”的一聲撲到床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盛長安有些好笑，過去拍拍他：“行了，我肯定是要和你一起去的，人家兩個小情侶，我夾在中間算什麽。”

方知易“騰”地坐起來：“嘿嘿。”

“對了。”盛長安頓了頓，似乎是在考慮什麽，“當初她大學時候的一些項目，我也有投資，只不過後來忘記了。所以她的一些產業裏，有我的部分股份。”

方知易一楞：“她到底是幹什麽的？”

“生物科學。”盛長安解釋，“她涉足的領域也挺廣的吧……剛開始是給人做研究員和顧問，後來自己建立了個人產業，許多其他的行業也都有涉獵。”

方知易“哇”了一聲：“果然很厲害。”

盛長安點點頭：“她家裏現在應該還挺後悔的。”

“她現在和家裏還有聯系嗎？”方知易有些好奇，“她家裏人不會找過來？”

盛長安嘆口氣：“怎麽說呢……血肉親情，說斷就斷幹凈太難了。她現在基本和那邊沒什麽聯系了，但是會給家裏一些扶持。”

“那還可以。”方知易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兩個人又談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直到有人上來敲門說要用晚飯了。

晚飯過後，兩個人回房休息，方知易突然接到了一個短信，來自陌生號碼：“這裏的隔音還不錯。”

接著又補了一條：“有專門的阿姨打掃，不用擔心。”

方知易心下疑惑，回了個：“？”

那邊很快回覆：“你嫂子。”

方知易：“……”等等？？？

方知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幹巴巴的回了句謝謝。

許清玖給兩個人安排的客房有些像套間，推門進去後沙發桌椅會客廳浴室一應俱全。如果說現在就上床休息似乎還有些早，兩個人走到房間的書架前站了一會兒，各自抽出本書坐到沙發上看。

方知易看著書的時候另一只手習慣性在沙發上摸索，摸……出了一個那啥。

他下意識地舉到自己面前，然後沈默了。

盛長安註意到他這邊的動靜，擡眼看過去，也是一楞：“你從哪裏翻出來的？”

方知易站起來，在屋裏轉了一圈，然後在各個角落裏翻出了形式顏色不同的……那啥。他兜起那一堆丟到沙發上，神情覆雜：“那個……我嫂子準備的還挺……挺全哈。”

盛長安：“……”

方知易掏出手機：“你看。”

盛長安這回是徹底繃不住，站起來，面紅耳赤：“但是你不要想！”

方知易清清嗓子，開始念自己搜出那啥的場所：“書架，沙發，茶幾，洗手臺，浴缸上面的置物架，枕頭下面，床頭櫃……”

盛長安恨不得直接上去堵住他的嘴，但是方知易左右手上都還各自拿著風味不同的那啥，甚至還頗有興趣的點評：“哎嘿，螺旋清爽薄荷味兒，下次要不然試一下？”

盛長安：“……”

方知易舉起另一只手上的另一個顏色：“顆粒……”

盛長安這會兒實在是顧不住那麽多，過去就先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再說了！”

方知易“唔唔”了兩聲之後，扔下手上的東西，後退幾步，舉手投降。

盛長安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撒開了手。

方知易一個箭步沖上床，開始繼續瘋狂發言：“我覺得她給提供的這些都還不錯哎？要不然拿走試試？或者說等回家我們也買一些，之前一直都是用基礎款……”

這又不是在自己家裏，沖出門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遇見誰。盛長安只覺得自己滿腦子咕嚕嚕像是燒開的水，他三兩步也竄上床，按住方知易：“你再說！”

方知易仰躺在床上，被他捂住嘴巴，一臉無辜。

盛長安恨恨開口：“你死心吧！你已經騙不到我了！”

方知易眼睛突然彎了彎，盛長安正覺得不妙的時候，方知易一個用力兩個人的位置就換了過來。方知易掙開盛長安的手，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一條腿向上曲起，語帶暧昧：“寶貝兒你是不是……有感覺了？”

盛長安被他輕輕一頂，腰就軟了下去。

剛剛方知易在那裏說的時候，他其實是有些感覺的，所以也就是盡量一直坐在那裏。如果不是方知易說得實在是過分，他也不會……就這麽竄上床。

方知易再次開口：“這裏的隔音還不錯。”他停了一下，接著說：“衛生會有專門的人打掃。”

盛長安的胸膛上下起伏，他伸手去推方知易又推不動，只能小聲求他：“不行……這裏還是別人家……”

方知易的手向下摸，輕輕一按。

盛長安的腰似乎都要弓起來，又被方知易壓得動彈不得，眼角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方知易誘哄似的開口：“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去浴室？那裏打掃起來也方便，其他人不會知道的。”

盛長安的喉結滾了滾，還是堅持搖頭：“這裏……這裏不行……”

方知易悶笑出聲：“那你……這怎麽辦？忍著？”

盛長安的手指無意識地收了收，胡亂地應了一聲。

“忍著也不好。”方知易幹脆直接付諸行動，“還是處理一下……”

盛長安蹬了幾下，沒掙開，有些洩憤似的咬住他的頸側。方知易“唔”了一聲，動作反而更快了一些。等到差不多的時候，他卻突然停手，盛長安睜開水霧朦朧的眼睛，有些控訴的看向他。

方知易指指自己頸側的咬痕：“反正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會知道了。”

盛長安眨眨眼，悔得腸子發青。加上他這會兒還被不上不下的吊著，自己忍不住動了幾下。

方知易按住他不讓他動作，壓低聲音：“去浴室？”

盛長安搖頭，又被逼得不行，嗚咽了一聲，松了口。

第二天，四個人同時下樓吃了午餐。對於彼此為何起那麽晚，以及身上的特殊痕跡是什麽，都默契的選擇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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