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盛長安醒過來的時候, 方知易還躺在一邊, 應該是還沒醒。

他用力眨眨眼, 抓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點多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帶著些夏日的氣息。

昨天的時候沒有註意, 再加上燈光有些灰暗，今天仔細看看, 方知易眼下都有一層淡淡的青黑, 大概是這段時間忙得厲害。

左右今天沒有工作要做, 盛長安在被子裏慢慢轉了個身，忍不住的回想昨晚。

雖然說昨晚的確是很不錯, 兩個人一直胡鬧到淩晨才睡下。但是……方知易為什麽說“今天就算了”？明明他也同意了啊……

盛長安又想，如果昨晚真的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自己應該……也是可以接受的。雖然說他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畢竟當初看過相關的資料, 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說兩個人發生關系的話，大概率自己是沒機會作為主動的一方。如果自己是被的話……好像也還不錯。

接著他的思路又回到之前的問題上——為什麽方知易說“算了”？是想放棄這一個換其他更多的，還是覺得雙方現在還不合適發生直接的關系？可昨天的那個程度……也不比實質性的關系差多少了。

他正想得出神，方知易那邊“唔”了一聲, 慢慢睜開眼睛, 轉向他這邊：“醒了？”

盛長安嚇了一跳，開口：“嗯。”

剛剛沒開口的時候不知道, 一張口發現自己嗓子又幹又疼。

方知易的嗓子也有些啞，他坐起來：“感覺怎麽樣？”

盛長安往被子裏縮了縮, 只露出一雙眼睛：“挺好的。”

方知易一楞，接著忍不住笑了。可能是嗓子啞得厲害，帶著咳了幾聲：“我是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腰酸嗎？頭疼嗎？”

盛長安：“……”他幹脆把頭都蒙上了，在被子裏悶聲開口：“沒有。”

方知易把手伸過去，盛長安躲了一下，又停住了。方知易在他腰上按了按，問：“疼不疼？”

盛長安窩在被子裏搖頭：“還行。”

方知易一伸手把他撈過去：“悶在被子裏不好。”

盛長安躲閃不及，加上昨天勞累過度的腰有些軟，直接倒到方知易懷裏。

方知易伸手去捏他的腰：“給你按一下，省得過會兒難受。”

方知易按摩的力道確實是挺不錯，盛長安趴在他身上又有一點昏昏欲睡。他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問：“你腰疼嗎？要不要幫你按一按？”

方知易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盛長安眨眨眼，有些疑惑地擡頭看他。

方知易臉上的表情有些奇妙，他沈默了一瞬，開口：“不疼。”

盛長安沒想太多，追問：“那應該也會有一些不舒服吧？”

方知易：“……沒有。”

盛長安還想說什麽，方知易放在他腰上的手向下拍了一把：“我的腰有沒有事，你還不知道嗎？”

盛長安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其他的地方，臉“刷”地紅了。

過了會兒，盛長安從他身上翻下去，靠在床頭，又小聲開口：“是……沒事，但是畢竟昨天……”

“也沒有勞累過度。”方知易氣笑了，“昨天你不是還說不行了？我看你好像還很可以。那下次……”

盛長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瘋狂搖頭。

方知易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哇，十一點多了。”

盛長安掀開被子越過他下床，過了會兒回來，給他端了杯蜂蜜水：“去洗漱吧，等會兒吃飯。”

方知易接過來喝了兩口，把杯子捧在手心，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開口：“按照正常的流程，應該是你躺在床上起不來，我去熬粥……”

盛長安：“……”

方知易爬起來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所以下次……”

盛長安有些緊張地向後退了一步：“下次和這次一樣就可以了！不能再多了！”

方知易低頭笑了一下：“可以。”

盛長安放下心來，全然不知自己這是說了些什麽東西。

兩個人這基本算是吃了個午飯，吃過飯後，方知易突然“唔”了一聲：“昨天我還錄像了來著。”

盛長安正靠在沙發上揉肚子，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啊？”

方知易摸摸耳朵：“你還記得之前我媽說過的吧……要看視頻。”

盛長安有些緊張的樣子：“那……你拍了多少？”

方知易頓了頓：“昨天……一時激動，忘記關了，現在應該還開著。”

“所以說……”盛長安坐直身子：“你全都拍下來了？”

方知易點頭。

盛長安立刻拒絕：“那……那怎麽能拿出去給別人看啊……”

昨天兩個人在房間裏一共呆了一個多小時，其中四十多分鐘都需要打碼。

方知易“噗”地笑了：“我怎麽會都拿出去給他們看。把中間的一段剪出來就好了。不過……其他的我們自己留著可以吧？”

盛長安似乎有些猶豫，最終點點頭：“那……留著吧。”

雖然說腦海中的記憶很是深刻，但是有圖像留存，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那就好。”方知易站起來，“我去把視頻導出來，剪一剪回頭發給他們一份。”

昨天為了效果，方知易在小小的房間裏足足準備了三個機位，就算是切場景，素材都充足得很。

等他把視頻導到電腦裏下樓之後，看見盛長安正在接電話。

盛長安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我今年不過去了。”

“不是，我和知易一起過了。”

“下次再說吧。”

方知易心裏一提，走過去：“怎麽了？”

盛長安把手機收起來：“我爸問我怎麽沒過去。”

方知易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盛斌昨晚就給自己發了郵件，只不過那時候他在忙別的事情，根本就沒看郵箱，自然是沒有回。

方知易坐到他旁邊：“你還好吧？”

盛長安看他一眼，搖頭笑了：“沒什麽，我也沒有那麽脆弱。”他停了一下，長出了一口氣：“感覺……不聽話好像還挺開心的。”

方知易放下心來，也笑了：“以後多得是開心的時候。”

盛長安向後靠在沙發上：“也是。”

……

盛斌原本是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還特意囑咐阿姨做了清淡的口味，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上門。他給盛長安發了郵件，也沒人回覆。一直等到晚上，他終於是給盛長安打了電話。

沒想到盛長安聽完自己的話之後，很是平靜地告訴他，自己今年不會過去了，並且補充不是不想過生日而是有其他人和自己一起過。他問盛長安明年打不打算回家的時候，盛長安也只是有些冷淡地說“到時候再說”。平生第一次，他開始慌了起來。

自己這個最是聽話的孩子，好像是突然脫離了他的控制，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他默然坐了許久，忍不住的回想盛長安當初和自己相處的模式，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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