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107. 只差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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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總算到了醫院,沈桐勉強吊著一口氣沒死,被門口等候的護士用擔架推進了產房。他的產房是邱醫生特意安排下來的,還把醫院裏唯一一個值班的婦產科醫生從瞌睡中叫醒,一路拖進了產房。

每一位準媽媽都是九死一生,沈桐這個不爹不媽的更加兇險,在手術中一度心臟驟停,嚇得邱醫生差點就給他跪下磕頭了,硬逼著旁邊的急救醫生快想辦法,哪怕死馬當活馬醫。

急救醫生被他弄得壓力山大,急吼吼地去做胸外按壓,做CPR,萬幸的是這醫院設備倒也算齊全,最後把AED也用上了才撿回沈桐一條命。

酒店裏,蘇烈一直哭到淚都幹了,後來就在馬桶上坐了一夜,天亮之後才覺得肚子好了些,頭昏腦漲地返回床上“躺屍”。

但接下來的這幾天他都沒精神,也沒再出去找沈桐,就躺在床上盯著白色的吊頂發呆。小吳來找他,見他臉色不對才知道他是生病了,就問要不要去醫院。蘇烈不願意去,繼續盯他的吊頂,然後莫名笑著。

小吳問他笑什麽,他說:“以前有一位母親,她的兒子坐牢了,她就一直坐在陽臺上盯著外面的一棵樹,都不知道那破樹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我現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了。”

沒有了希望,其實盯什麽都是一樣的,但總比什麽都沒得盯要好。

小吳問他那位母親後來盯出什麽結果了麽,蘇烈想了想,那倒也算一種結果,便對他點點頭,說那位母親自殺了。小吳不敢再問,生怕蘇烈也想不開。

自從單老大事件解決之後,蘇烈就一直留在A國尋找沈桐。秦舒銘早就已經帶著蔣蘭蘭回國接受制裁了,盧羽勳也被抓了起來,祖國的法律對他們的審判想必也快有定論,而沈桐卻依然杳無音信。

梁哥那邊增派了人手幫他尋找,大街小巷的尋人啟事也貼了不少,搜索範圍更從單老大的地盤擴大到了當地政|府管轄的繁華地段——相對來說算是繁華吧。

但沒有任何人能給他提供沈桐的消息,蘇烈怎能不絕望?

小吳不大會安慰人,直接打電話給醫院,說:“邱醫生,我朋友生病了,不太清楚是什麽病,看起來是喪失了生活的信心,能治嗎?”

邱醫生心情好,大包大攬:“能治!男人生孩子我都能給他救活,沒什麽病是我治不好的,哈哈哈!”

小吳“哦”了一聲,催促蘇烈隨他去醫院。

蘇烈不肯挪動,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我不去,讓我自生自滅吧,反正還會有二胎來頂替我的位置。”

小吳:“你真幼稚。”

蘇烈轉動眼珠看向他:“你說誰呢小黑臉。”

小吳:“我看你面泛死灰,恐怕不是好兆頭。如果你不想沈桐被你的晦氣傳染,最好去醫院看一下,權當給他積福呢。”

蘇烈:“還有這種說法?”

小吳:“嗯,以前我奶奶就是你這種臉色,所以我和我那幾個叔伯姑姑全都倒了黴,連她的主治醫師也被發配到這兒來了。信不信由你吧,去不去?不去我就回了。”

“你懂什麽,這個顏色叫奶奶灰,”蘇烈硬撐著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說,“確實難受得很,走就走吧。你有車嗎?”

小吳點頭:“有,我載你。”

幾分鐘之後,蘇烈坐在小吳的三蹦子裏出發了。蘇烈慨嘆:“可以啊,你這車的顏色刷得漂亮,跟邁巴赫的一款概念車很相似,車頭大燈還挺有鋒芒的,能和法拉利的超跑媲美了。”

小吳:“嗯,而且是重力感應的,你看。”

說著打開了大燈,蘇烈仔細看了看,可不是重力感應麽,遇到坑坑窪窪的時候車大燈就閃個不停,確實很“智能”。

蘇烈笑了笑:“就是路況不怎麽樣,顛得我胃疼。”

“這就怪不得我車了,”小吳又說,“邁巴赫跟法拉利什麽的那都是崇洋媚外,我就鐘愛國產紅旗,越老越有味道。”

蘇烈:“哪兒能看出來你這是紅旗了?”

小吳從坐墊旁邊的小鐵盒子裏抽出一根裹了紅布的簽子,手腕一震,那簽子就展開了一面小紅旗。他淡定地把小紅旗插在了車把手中央,說:“這不就是紅旗了麽。”

“行,你真是棒棒的,”蘇烈服氣得不行,“但是在別人的國家還是不要插著紅旗到處招搖得好,太高調了。”

小吳表示讚同,把小紅旗拔下來又放回了小鐵盒子裏。

三蹦子在一個陡然的漂移之後停在了醫院門口,蘇烈總算是能舒展他的大長腿了,從裏面鉆出來的時候腳底板都冒雪花星子,麻得要命。他說:“這是你熟人的醫院啊,也太遠了,別怪我下次不來捧場。”

小吳引他往裏走:“不是他的醫院,他只是在這裏工作,就是我奶奶的那個主治醫師,姓邱。他懂得多,省得我們掛號排隊了。”

蘇烈:“掛號排隊能排一個半鐘頭?我趕到這兒病都已經好大半了。”

小吳:“不是還有小半沒好麽,快進去吧。”

“你來了啊,快坐快坐,”邱醫生拿掉口罩,笑呵呵地招呼小吳和蘇烈,驚訝道,“我的娘啊,這小夥子長得可真結實,真帥!我能摸一下嗎?”

小吳:“不能。這是我朋友,你給他看看是什麽病。”

“哦,那好吧,坐近一點啊,”邱醫生有點失落,重新把口罩戴好,“是怎麽個不舒服法?最近有吃過什麽東西?啊,舌頭我看一下。”

蘇烈給他看了,然後說:“沒吃什麽特殊的,幾天前的晚上突然覺得肚子痛,在衛生間坐了一夜,可能有些著涼。”

邱醫生點點頭:“你這個是小病,給你開點藥拿回去按時吃就行了。”

蘇烈應了一聲:“我就說了用不著過來的,跑那麽遠,沒病也給顛出病來了。”

邱醫生:“話也不能這麽講,很多病癥都會有相似的臨床反應,不仔細查看的話很可能耽誤病情的。就比如上回我接診的一個小夥子,還以為自己是得了癌癥,也惡心嘔吐,肚子裏也確實有東西,結果一抽血,他其實……”

邱醫生趕緊閉了嘴,心說差點就洩露了沈桐的秘密,可不能把男人生子的事情給捅出去。

小吳問:“其實是什麽,懷孕了?”

“啊?!沒沒沒!怎麽可能!哈哈哈!”邱醫生立刻給蘇烈開了藥,然後親自拿出去找配藥窗口給他配藥,遞給蘇烈說,“要是還覺得不舒服就再來看看,有必要的話也抽個血。”

樓上的沈桐正試著下床走動,剖腹產的傷口還疼著,勉強只能挪到窗邊看看外面的陽光。他看見邱醫生在對著一輛改裝過的三蹦子揮手,裏面的人看不起清楚是誰,但從邱醫生的表情來看應該是他非常在意的人。

過了一會兒邱醫生來“查房”,沈桐就問他:“剛才那是誰啊,三蹦子裏的。”

邱醫生:“哦,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尿毒癥患者的孫子,帶了個朋友來看病,我的娘啊,小夥子長得真叫一個帥氣,沖破天際的那種。”

沈桐撇嘴笑:“我才不信,不是我吹牛,我家娃他爸才是帥得沖破天際,人神共憤、鬼哭狼嚎的那種。”

邱醫生:“吹,你不是吹牛是什麽,你是吹破天際!”

沈桐:“我不跟你爭,你審美跑偏。唉,說起這事兒都怪你,生產那天我想起來蘇烈的號碼了,你當時給我打了多好,這怎麽一生完我就又忘了呢,氣死人!”

邱醫生:“行了,你和小家夥的命都是我救的,真是忘恩負義。今天感覺怎麽樣了,腰還酸嗎?”

沈桐:“不了,就是傷口有點兒疼。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邱醫生:“急什麽,是收你錢了還是沒把你伺候好?”

沈桐:“唉,你這兒就算是五星級酒店的待遇那也畢竟是醫院,誰樂意一直住在醫院裏……況且我也不好一直占著床位,早點出院回家休養也是一樣的。”

邱醫生:“這些我知道,再觀察兩天吧,傷口不怎麽疼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沈桐:“好,我想洗頭,你幫我洗頭。”

邱醫生:“……再見。”

一個星期之後,沈桐出院了,他抱著孩子走進邱醫生家所在的小區,還沒進門就看見墻上貼了幾張紙。他心裏犯嘀咕,現在的人真的是很沒素質,到處張貼小廣告,實在是有損城市形象。然後隨意瞥了兩眼,登時傻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尋找他沈桐的啟事,重金酬謝提供線索者,有中文也有A國文字,他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他撕了啟事就往家裏跑,娃都差點從繈褓裏甩出去。

到了屋裏之後沈桐立刻翻找手機,結果手機太久沒用已經沒電了,他又趕緊充電開機,然後調整呼吸節奏,撥了啟事上的那個號碼。

等待的時間似乎極其漫長,每一秒鐘都是煎熬,沈桐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激動到手抖。而後電話中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什麽鬼!

沈桐逼迫自己冷靜,這才想起來邱醫生以前說過的話,說這邊的衛星不太好使,國際長途經常打不通,要耐心等。

但他等不了!

沈桐立刻撥給邱醫生,劈頭先罵人:“邱醫生你個眼睛吃了菜的!小區外面張貼了那麽多尋我的啟事,你怎麽從來沒告訴過我?”

邱醫生無辜:“啊?我不知道啊,我每天早出晚歸都是開著車的,怎麽可能去在意誰會在哪面墻上貼什麽樣的小廣告?我真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而且你自己就是懶,也不知道出門走走,你多溜達溜達的話不就能自己看見了嘛。”

“我一個男人怎麽挺著大肚子到處瞎溜達,我敢嗎?”沈桐手心的汗都快把那張紙給沁潮了,轉言道,“行了不說這些,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打不通這上面的電話,怎麽才能讓衛星靈敏一點兒?!”

“……”邱醫生翻白眼,“你問我啊,怎麽不去問航天局?”

沈桐:“那航天局的電話是多少?!”

邱醫生:“沈桐你給我冷靜!你等我一會兒,我找小吳幫你聯系,他們道上混的有特別的聯絡方式。你那個,娃兒他爸爸既然能把尋人啟事貼到這邊來,說明他人就在這裏,你把號碼發給我,我找小吳用那個什麽信號強化儀給你弄啊。”

沈桐還沒等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就掛斷了電話,然後把蘇烈的號碼發給了邱醫生。接下來又是漫長的等待,他坐在床邊盯著自家兒子的小臉兒,微微笑著:“兒子啊,你爸來接我們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無恥推文:

作者 鐵蛋卷,《當人渣弄掉了親生骨肉》

虐渣覆仇文,感興趣的寶寶們歡迎搜索關註哦!

文案:

顧從容割腕的那天,雍錦水岸的果子正香甜,他卻渾身濕透,又臟又臭。

邢揚發瘋似地把他抱進醫院,看著滿手鮮血,枯坐在搶救室的外頭掉眼淚。邢揚發誓,以後再也不折磨顧從容了,只要他不想著逃跑,邢家大宅裏沒人敢欺負他。

但幾天之後,有人點名跟他要顧從容,邢揚怒不可遏,做出了令他後悔終生的舉動。

從那天起,邢家大宅裏多了一個漂亮的傻子,外人都傳這傻子是失足墜樓,摔沒了孩子,精神受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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