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97.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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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飛機是清晨五點鐘的,淩晨兩點半時蘇烈叫沈桐起床,早餐也已經準備好了,是蘇烈親自做的。沈桐驚喜,他還從來沒吃過蘇烈做的東西。

一份煎蛋,一根肉腸,幾樣水果拼盤,怕沈桐這麽早喝牛奶會不舒服,還特地煮了粥。沈桐一邊吃一邊笑,憋得辛苦連臉都紅了,蘇烈見了也忍不住笑,問他臉紅什麽。

沈桐說:“沒什麽,好吃。”

蘇烈脫掉圍裙,擦了擦手說:“好吃的話以後天天給你做。”

沈桐:“不要不要,你別搶了趙阿姨的飯碗。”

蘇烈:“大不了我做給你吃,趙阿姨做給我吃,兩全其美。”

沈桐正想說他不嫌麻煩,就聽見廚房傳來手機鈴聲,提醒道:“你手機放廚房了,在響呢。”

蘇烈應了一聲,起身去廚房聽電話。來電顯示是楚杭,一接聽發現對方氣息粗重不均,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地址就立刻掛斷了,蘇烈不由神色凝重。

沈桐問他是誰的電話,蘇烈說:“是楚杭,我有點重要的事必須去處理一下,你在家裏等我,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要出門。”

沈桐覺得他有點風聲鶴唳了,自己打從回來之後基本就是處於被禁足的狀態,連上個廁所都緊張,就怕蘇烈跑來盯著。

沈桐又好氣又好笑,問道:“無論什麽情況?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回來還趕得上飛機嗎?”

蘇烈在他額上印下一吻,說:“恐怕是趕不上了,我會叫助理幫忙改簽,你再上樓睡一覺吧,等我消息。”

他匆匆忙忙就出了門,沈桐想不到會有什麽事情值得他露出那樣的表情,也沒心情再繼續吃早餐了,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打算回去補覺。

上了樓之後,沈桐突然看見窗戶上有一束光線閃了幾閃,他立即警覺,走到窗簾後面往外看了看。

不看則以,一看氣憤不已,有個頭戴鴨舌帽的人竟然破壞了後花園的報警器,已經撬開鐵柵欄門鎖往泳池的方向走。蘇烈家的後花園裏有許多熱帶花卉,為增加晝夜溫差,智能陽光棚頂會在夜晚徹底打開,沈桐看得清楚,那人不是臨時起意,直接就沖著猴頭菇的小房子去了。

沈桐認得出來那人是誰,是自從會所事件之後就一直聯系不上的盧羽勳!

他記著蘇烈的話呢,無論什麽情況都不要出門,何況來人一直有心要害他。他打算先給蘇烈打個電話,可還沒來得及拿手機,就看見猴頭菇已經被盧羽勳從小房子裏帶出來了。

傻狗子天生喜歡與人親熱,盧羽勳對它來說不是陌生人,在衣服上嗅了嗅之後就開始對他搖頭擺尾,一丁點的警覺都沒有。

沈桐只能靜觀其變,他當然知道盧羽勳不是特地來擼狗的,但到底是什麽目的還真琢磨不透。就在這時,他看見盧羽勳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包東西,看起來像是白色藥粉,又拿出一根火腿腸剝開,把藥粉蘸在了火腿腸上,打算餵給猴頭菇。

老天!他是打算毒死猴頭菇嗎,這是什麽鬼畜報覆手段?!

來不及多想,沈桐抓了手機就奔下樓去,一邊往後花園跑一邊打電話給物業。電話接通,沈桐大聲喊:“我是三十號業主,有人來我家搶劫,你們快來!”

而後他跑到了後花園,和盧羽勳正面對上。

“住手!盧羽勳你要幹什麽!”

盧羽勳不理他,繼續給猴頭菇餵食蘸了藥粉的火腿腸。沈桐撲上來就去搶他的東西,盧羽勳冷笑,另一只手裏的東西“嗤”地噴出一陣水霧,全撲在了沈桐的臉上。

沈桐沒曾防備,一邊後退一邊揮散水霧,這才看清此人根本就不是盧羽勳,只不過是身形相似,又穿了盧羽勳的衣服罷了。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那陣水霧的氣味非常熟悉,是一種強效麻醉劑。他眼前景物變得模糊,連忙往回跑,可沒跑兩步就被那人撲倒了,最終還是沒等得到保安們趕來,徹底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蘇烈趕到楚杭所說的位置時只見到了他一個人,頭上套著黑布袋,袋口紮在脖子上,整個人被捆成了粽子。蘇烈趕緊把黑布袋解開,又把他身上的繩子全給扯了。楚杭手能活動以後就自己摳掉了嘴裏塞得緊緊的布團,難受得直幹嘔。

蘇烈問他怎麽回事,他說:“不清楚啊,晚上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被綁了,連人是誰都沒看見,動作很麻利,絕對是專業的!”

蘇烈:“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楚杭搖頭:“沒有,就讓我對著電話說一個地址,我都不知道是打給你的。”

蘇烈突然產生一絲不安,又問:“也沒有提任何條件,沒有要你做任何事?”

楚杭:“沒有,看起來不是沖我。給你提條件了嗎?”

蘇烈也搖頭:“什麽都沒說,什麽也不要,世上會有這樣的綁匪?”

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兩人同時一驚,趕緊上車往回趕。

蘇烈一手掌握方向盤一手拿手機撥號,但沈桐那邊始終沒人接電話。蘇烈險些慌不擇路,把手機扔給楚杭:“你來,接著打!”

楚杭接過手機就開始操作,一遍又一遍給沈桐打電話,同樣都沒人接。蘇烈又說:“找座機號,給座機打,每個房間的都打!”

楚杭打了,但全都沒人接。

蘇烈載著楚杭往自己家趕,一路上開得飛快,遇到紅燈也都是直接闖過去的,楚杭都擔心現在報警的話會不會先把蘇烈給抓起來,治他個危害公共安全的罪。

兩人很快到達,蘇烈來不及把車停好就沖進了屋裏,奔到樓上找沈桐。

可哪裏還有沈桐的影子。

後花園裏有嘈雜聲,蘇烈拉開窗簾一看,趙阿姨和好幾個保安都圍在猴頭菇的小房子前,七手八腳的不知道在做什麽。他立即跑去後花園,抓著一個保安問發生了什麽事。保安照實說了,還說猴頭菇中了毒,肥皂水灌胃之後吐了不少,需要趕緊送寵物醫院救治。

蘇烈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關鍵點,又拉著趙阿姨問:“沈桐呢?我問的是沈桐!”

趙阿姨也很慌,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沈先生他打的電話,他讓保安來的,但是他去哪兒了我不知道啊,保安來敲門我才知道有人要搶劫,然後,然後就發現猴頭菇中毒了,後花園的鐵門被人撬開了,沈先生不見了呀!”

“不見了?”蘇烈腿都要軟了,喉嚨裏也湧起一陣血腥氣,差點當場厥過去。

楚杭扶住他的肩,說:“報警吧,沈桐恐怕是被劫持了。”

“嗯,嗯……我知道是誰幹的,”蘇烈一把扯了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楚杭,你幫忙把猴頭菇送寵物醫院,我要去找沈桐。”

楚杭原本也想幫忙去找沈桐,但看著躺在地上可憐兮兮的猴頭菇又心生不忍,只得開著蘇烈的車送它去了寵物醫院。楚杭一直照顧猴頭菇到第二天下午,期間困得不行也不敢睡,生怕在他一眼沒顧全的時候猴頭菇就翹辮子了。

猴頭菇的爪子上被剃掉一撮毛,插了針輸液,沖著楚杭虛弱地搖尾巴。楚杭嘆氣:“人家都是和喜歡的人出雙入對的,我怎麽這麽慘,整天不是跟蹤就是抓奸,到了最後和你才是CP嗎?”

猴頭菇不會說話,搖尾巴的幅度又大了點。

楚杭不知道蘇烈是去哪裏找人了,反正是沒找到。

後來聽許麓州說才知道盧羽勳家和他舅舅家都被蘇烈攪了個天翻地覆,再後來盧羽勳家的公司股票一路下跌,他舅舅在藝術道路上也是屢屢受挫,連那些長期合作的投資商也都漸漸散夥了。

楚杭不懂這些商業大鱷之間的利益糾葛,但他知道雲弧在其中是什麽地位,也知道得罪了雲弧意味著什麽。

然而這些都只不過是蘇烈徒勞的威脅和洩憤手段罷了,他的目的始終沒有達到。盧羽勳家裏是咬緊了牙關不承認,沈桐也像是人間蒸發了,後來連蘇毓都被她兒子從地球的另一端給搬回來主持大局了,沈桐還是沒找到。

期間盧羽勳本人倒是現過身,差點又被蘇烈揍,但他看起來絲毫不怕。警察也在拼命調查,可惜並沒有證據能證明盧羽勳和沈桐的失蹤有關,事發那天他正在外地出差,人證物證都有,連拘留審查都夠不上。

沒辦法,老蘇家母子倆就只能繼續從經濟上對其施壓,就算無用也打定了主意不讓他們好過。

這期間沈桐一直漂在海上,在一艘貨船裏熬過了最艱難的一個月,每天唯一的安慰就是想蘇烈,懷揣著對重逢的期望苦苦堅持著。

他不知道這船是開向哪裏,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貨艙裏發黴,被當成貨物運載出去。也曾遇到過海關檢查,但這船的主人不知道是使了什麽法子,竟然騙過了海關,他在貨艙裏拼命制造動靜也沒能讓那些人發現自己。

一個月之後船只終於靠了岸,沈桐傻眼了,這特麽是外國,是個國民連英語都不用學,鳥都不願意飛來築巢的的小旮旯國家。不僅如此,沈桐還發現這裏的民眾人人自危,他們看外來人的眼光都帶著敵意,恐怕是不太平。

押送沈桐的就是那個冒充盧羽勳的人,沈桐已經懶得去問他是誰,或者是什麽人要他這麽做,反正他從來都沒回答過。

車子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顛簸,沈桐臉色蠟黃,吐了好幾次。後來總算到達了目的地,假盧羽勳就給他的老大或者雇主打電話,說人帶到了,剩下的事他不管了。沈桐趁機逃跑,假盧羽勳也不攔他,只是看著他的背影發笑。

而後沈桐就明白他為什麽不攔了,在這地方他根本逃不出去。穿過臟兮兮的林子就到達了江邊,一條船都沒有,要是往相反方向跑也有公路,但那條路可望而不可及,有一圈電網擋著呢。

這地界有地頭蛇,他們分地而居,各治各的,政|府都拿他們沒辦法。不遠處一片聯棟式平頂房建在黃砂地上,幾處看起來稍微好一些的兩層小樓建在靠近林子的地方,到處都有把風望哨的,沈桐並不敢往來時的那個大門口跑,因為那些看門的壯漢都抱著槍。

沈桐這輩子還沒見過真槍,想到必須要邁過那道坎才能逃走,他的小腿肚都有點抽筋。

很快沈桐就見到了背後真正想抓他的人,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出現了,沒耗工夫就把他堵在了江邊。沈桐不想跳江,也不想吃槍子兒,就只能跟著他走。

刀疤男拿掉了墨鏡,問沈桐:“你還記得我麽?”

沈桐仔細瞧了瞧,終於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去找許麓州麻煩的人?幾年以前,夜幕酒吧,就是你拿酒瓶子砸了他的頭!”

刀疤男:“沒錯,老子的胳膊扛了你一棍子,老子記著呢。”

沈桐:“你想怎麽樣?”

刀疤男冷哼,突然一拳搗在了沈桐的小腹上。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真的是小甜文,我、我沒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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