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你,就認出來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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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再也沒有什麽能抓得住了。

可愛不願意跟寧景行走,但他的機靈也有限,當寧父出現在小班門口的時候,他當著老師的面認出了這是爺爺。

寧父牽著孫子往外走,可愛還問他,“可心呢?”他以為寧父是可心派來的。

可愛的心裏,可心幾乎就是無所不能的。

殊不知可心跟他一樣,也讓寧景行帶走了,不過他是自願的。這一天總歸是要來的。

遠遠地看到寧景行的車,可愛就不走了。寧景行直接下來走到他面前說:“可心在家裏等你。”

可愛不相信可心叛變了,根本不理人。

寧父替兒子說情,“你爸爸知道錯了,你舅舅已經原諒他了。”

可愛本來信了前半句,後面一句舅舅讓他知道事情並不如他想的那般,可心大概是真的叛變了。

寧景行見這樣子不行,趴到可愛肩頭違心地說:“爸爸媽媽和可愛在一起好不好?”

這句話立竿見影,可愛下一秒就伸手環住寧景行的頸項,歡喜地叫,“爸爸!”

寧景行把他抱起來往車裏送,他都不舍得松手,“爸爸真的嗎?!”

寧景行只猶豫一秒就點了頭,笑著說:“真的呀。”

可愛拍著車座靠背,迫不及待地催寧父,“爺爺快點!”

這世界變化太快,不是一句萬萬沒想到可以表述得完的。

可心的心情更是無法用語言描述,從可愛當著寧景行一家的面叫他媽媽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玄幻了起來。

這頓飯,可心考慮過,是要來吃的。可愛的戶口,以後接可愛回去住,住多久,很多事情,要當面說清楚。

但可心沒考慮過把自己嫁了。

可心掙紮,他說:“我是可愛的舅舅,你們別誤會。”

老兩口看看可愛的臉色,笑瞇瞇道:“這,都一樣。”

這怎麽能一樣!

寧景行還有心情開玩笑,說:“後媽也是娘。”

去你爺爺的後媽!

寧父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孩子小,沒事兒,大了就知道了。”

這是給可心吃定心丸呢。

但這定心丸吃得,可心更慌了。

偷偷問寧景行,“你爸媽不是一直不同意你,你的事兒麽?”

寧景行也偷偷回他,“沒有不同意,他們只是不清楚我的事。”

這是指寧景行是彎的這件事,透過可樂,可心隱約知道寧景行和他家裏的根本矛盾。不過看樣子,老兩口大概猜到了卻不甘心,寧景行這櫃就還藏著掖著沒有出。

可現在也不是出櫃的時候,何況還拉著他!就算他是可愛的舅,幫寧景行出櫃可能容易過關一點,但這也不行啊,這不亂套了嗎?

“那他們也不能接受我啊?”

“你在意啊?”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撩!

可心氣道:“你不喜歡我就別招我。”

寧景行接得挺快,說:“可我兒子喜歡你啊。”

可愛看著他的爸爸媽媽,笑得像個慈祥的老父親。

真正的老父親跟老母親對視一眼,心裏都很苦。

兒孫自有兒孫福吧,他們早就料到了這一天,沒想到真的是這樣,也沒有那麽地難受。

寧景行見逗得過了,松口說:“你別緊張,幫我先哄可愛回頭,他認定我是渣男,只有你能幫我,演戲的,我爸媽都是。”

能不能不這麽大喘氣?!

可心終於放了心,哄可愛不是什麽大事兒,只要順著毛摸就可以了。

所以可心答應了,父子哪有隔夜仇呢,他說:“我就給你當個背景板,你自己演。”

這已經很大度了,因為給男神當背景板,也是需要演技的,全部拿來控制自己,勉強不出錯吧。

☆、第 10 章

為了討好可愛,寧景行提議把可心打包帶回家。可心當然是全身心反對,演一時還好,這要住過去,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搞笑的是,這事兒長輩也張嘴替兒子說話。寧父寧母心疼可愛,說他們兒子帶不好孩子,但凡孩子舅舅也心疼孩子,就不應該放著可愛不管。

然後舉例子擺事實,有理有據令人信服。最後可樂都擡出來了,說他們兒子對不起兒媳婦,現在又要拜托孩子舅舅幫忙帶孩子,都是他們兒子沒教好的結果。

老人賣起可憐來,叫人根本張不開拒絕的口。

可心只能說,寧景行為了請個免費保姆也是拼了。

就算棋差一招,可心也還是不願意就範。寧景行另外找他談了一下,主要原因還是顧不過來。他上班不像可心的時間寬裕,母親身體不好,父親照顧母親,他已經很內疚了。這陣子他沒空接孩子都是父親去的,留母親一個人在家,一次兩次就算了,經常這樣還是不行。

如果可心不樂意,那只有請保姆。寧景行說:“我主要怕保姆搞不定可愛,可愛他有點不講理,主要還是你能鎮壓他,不然你看我付你工資也行。”

可心擡手制止他,說:“工資就免了,我是他舅,住過去照顧他也沒什麽。只是你這麽個年輕單身漢,家裏有個孩子還好,有個大人,怕耽誤你找對象。”

寧景行說:“就是只有孩子才脫不開身啊,你要是在家帶孩子,我找人不回家也放心了。”

可心:“!!!”

寧景行忙說:“你要是有事,我就在家帶孩子,怎麽樣?”

“……”

“就當我們是合租室友,當然你是孩子舅舅,租金就免了,日常開銷什麽的,都算我的。”

可心聽不下去了,比了個。

雖然是同意了,可是心裏怎麽就那麽不爽呢!所以可心磨蹭了一個星期才搬到可愛家。他東西也收拾的隨便,換洗衣服一兩套,日用品一拿,就齊了。

寧景行根本不在意家裏多了個人,可心心裏有鬼,為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越雷池,他還刻意改口叫寧景行姐夫。寧景行只當他開玩笑,順勢稱呼他“孩兒他舅”

孩子舅入住姐夫家的第一天,就跟孩子爸約法三章,明文規定,井水不犯河水。

寧景行實在有點冤,他為自己申辯,說:“我雖然是彎的,但是你放心,我拿人格擔保,我不是禽獸!”

“再說孩子還在家呢。”

可心心說,還真不是防您的,這屋裏指不定誰是禽獸呢。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不過兩位大人的演技都不如可愛精湛,人家本色出演,隨心所欲,命定的主角。寧景行就像那主角的小弟,完美的男配,也是挺招人的。

可心就怎麽看怎麽像反派炮灰了,還不是那種霸氣狠戾的炮灰,而是整天柴米油鹽醬醋茶,碎嘴婆媽,時不時給主角添堵的炮灰。一個好好的勵志爽文,讓可心活生生演成了小市民情景喜劇!如果可愛當導演,那是分分鐘要暴走的。

emmmmm,就算不是導演,可愛也暴走了。只因為可心拒絕了可愛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的要求。

這他媽是什麽要求?太羞恥了好麽!

寧景行其實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他臉皮厚啊,他見可心爆了,就躲在可心背後隔山觀虎鬥,還拍著胸脯嚇得瑟瑟發抖。

這他媽還是人嗎?太不是了!

要說這個世界呢,其實有很多不公平。就說一個小家庭吧,那也是一個完整的小社會啊!有的小社會裏呢,當權的是小皇帝,而有的小社會呢,當權的是財政大臣,還有的小社會,當權的是太後!

我們的小皇帝可愛小朋友,他還沒有親政,所以他與時俱進的,要跟太後太上皇睡一屋的提議被無情地駁回了。太後連澡都不伺候皇上了,回房關門上鎖,自己給自己打入冷宮了。

唉,可愛愁得直嘆氣,醞釀了好久的淚意一時間沒收回去。

噗!寧景行實在忍不住了,特別對不起兒子地笑出了聲。

可愛恨鐵不成鋼地瞪他。

狠狠地瞪!

超兇!

寧景行終於憋不住,放聲大笑,滿屋回蕩著他銀鈴般的笑聲。

寧景行的這個公寓不大,寧景行主臥,可心次臥,可愛一會兒主臥一會兒次臥。

之前郭有文在這住,不過郭有文算是正宮娘娘,一直住主臥。他們這回分手,郭有文的東西沒有收拾完。開始寧景行也沒在意,這幾年他倆分分合合的,連分手都顯得不那麽上心了。

可心搬過來前,寧景行收拾過一遍郭有文的東西,收拾得心情都不怎麽好了。可他下定了決心把可愛擺在第一位,所以也沒自怨自艾多久。

有的人吧,你不提他,他不出現,你要是想了一下提了一下,人就可能立馬出現。

就在誰都沒有料到的那天,郭有文開門進了屋。

那時候可心正在廚房圍著圍裙做魚。郭有文聽到廚房有動靜也沒在意,主要客廳在放電視,有個小孩坐在沙發上,正扭過頭來看他。

他就隨口一問:“景行,這誰家孩子?”

“叔叔你是誰?”可愛也納悶。

可心立刻就get了現在的情況,心裏突突直跳,什麽都沒想就關火蓋鍋,蹲下身挪到廚房門口,“哢噠”一聲把廚房門給反鎖了。

反正寧景行在屋裏,他聽到聲音會出來處理的。可.縮頭烏龜.心把自個兒縮得嚴嚴實實。

“爸爸!有人來了!”

廚房裏的聲音沒了,郭有文也沒在意,他聽到那個小孩子在屋裏叫爸爸,他想,應該是寧景行哪個親戚來家裏做客了。

很快寧景行從臥室出來了,他看到郭有文楞了一下,說:“你怎麽來了?”語氣裏滿是不讚同。

他們這次分手,郭有文心裏還有氣沒消。但是他了解寧景行,知道再有氣也只能自己先服軟,所以他就憋著氣來了。反正他踏出第一步,寧景行就舍不得說不了,甚至會容忍他撒了這口氣。

不想寧景行的口氣這麽不客氣,郭有文都要氣笑了,他說:“我怎麽不能來了?”然後他突然明白了似的,扭頭就往廚房走。

可愛已經蹦下了沙發,上前捏住寧景行的睡褲,仰著頭叫了一聲“爸爸”。

郭有文擰了兩下廚房的門沒有擰開,又聽到那小孩叫了一聲爸爸,立刻回頭去看。

在場沒有多餘的人,這聲爸爸不是叫他,那就只能是叫寧景行了。

郭有文不敢置信,指了指可愛,問寧景行,“他?叫你?”

寧景行沒有回答他,只是不耐煩地問:“你來幹什麽?”

其實寧景行很緊張,他知道可愛很聰明,他怕可愛看出來什麽,也是他優柔寡斷,沒有跟郭有文說清楚。

實際上他不覺得郭有文還會回來找他,這次分手,郭有文是拎著行李走的,他還真當這人不會回來了。可事實是,這人還就這麽闖了回來,甚至是自己開的門。

“叔叔是爸爸的朋友嗎?”

郭有文已經來回看了這小孩和寧景行幾遍了,就算是孩子還沒長開,他也看出來這一大一小必然有著血緣關系。然後他就聽到那小孩子天真無邪地給了他一個大暴擊。

可笑的是寧景行竟然承認了,他摸著那孩子的頭說:“嗯,他是爸爸的朋友,叫郭叔叔。”

孩子就乖巧地叫了一聲“郭叔叔”。

蹲在廚房門後的可心拍著胸脯感嘆:可怕可怕,大佬們的修羅場太可怕!幸好機智地鎖了門,暗自慶幸嚶嚶嚶!

接下來郭叔叔很氣憤地說他來取落下的東西的。寧景行就把之前打包好的給他搬出來。

郭有文看到東西又是一楞,最後笑了出來,指著可愛說:“他有三四歲了吧?”

寧景行點頭,說:“四歲了。”

郭有文就一拳塞到了寧景行的臉上,說:“你他媽的混蛋!”

說完東西也不要了,扭頭摔門走了。

可心躲在門後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出去看寧景行。直到聽到可愛哇哇大哭的聲音,他才躲不下去,擦了手出去收拾爛攤子。

寧景行臉上暫時看不出來傷,只是有點腫了,讓他張嘴,可心湊上去看到裏面牙齦給打出血了,口腔裏面也被牙齒磕破了。

可心看得臉疼牙也疼,嘖了一聲,說:“去診所看看吧。”

寧景行本來不覺得多嚴重,看了可心的表情,不由得站起身去衛生間照鏡子。

可心和可愛噠噠噠跟著他擠到衛生間。可愛已經不哭了,只是有點哭嗝沒打幹凈,仰著臉看著他爸爸,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寧景行認真地研究了一會兒自己的臉,一扭頭就看到可心一臉嫌棄的樣子,不確定道:“很醜?”

可心尷尬地收起嫌棄,假笑著說:“沒有,沒有。”

這個人也太臭美了吧!

寧景行卻是好像確定了可心的看法,他回了臥室換上外出的衣服,對可心說:“你看著家,我去診所看看。”

可愛小尾巴似的跟進跟出,這會兒還要跟著寧景行一起出門,讓可心一把拉住了,說:“爸爸去診所看傷,一會兒就回來。”

寧景行已經換好了鞋子,拿著鑰匙說:“可愛在家等著爸爸好不好?”

可愛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抱住可心的腿不說話了。

可心又跟寧景行說:“記得問醫生有沒有什麽忌口的啊!”

寧景行擺了擺手,就關門出去了。

可愛立刻拽了拽可心的手,擔心地問:“爸爸會回來嗎?”

真是個敏感的傻孩子。

可心摸了摸可愛的頭,然後突然打了他腦袋一巴掌,說:“不回來難道去睡大街嗎?你當這套房子多少錢,白送給你他傻嗎?!”

可愛立刻就明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已經占領敵軍總部了。

放下了擔心的事,可愛就又活潑了起來,他跑進廚房問:“糖醋魚可以吃了嗎?”

可心說:“沒有糖醋魚了。你爸爸為了你被大老婆打了,所以你的糖醋魚成了魚湯,等下記得端給你爸爸,表表孝心。”

他本來是逗可愛,沒想到可愛聽懂了,生氣地哼了一聲,說:“他才不是我爸爸的老婆!”

可心不會傻了吧唧地問可愛誰是他爸的老婆,他只會逗他,說:“喲,小醋精,你爸是你老婆行了吧?”

☆、第 11 章

不速之客不止郭有文一個,沒過幾天,寧父寧母也來了。不過寧父寧母來看孫子,現場怎麽說都比郭有文的場合來的和諧。

反正尷尬了可以摸摸可愛狗頭,傻孩子撒撒嬌,大人就都笑了,其樂融融的。來段兒“恭喜你發財~”之類的bgm,就直接可以過年了。

可心尷尬癌發作,找個借口躲廚房去了。寧父寧母笑瞇瞇的,對視一眼,一個負責給可愛順毛,一個咳嗽兩聲,轉身進了寧景行的臥室。

寧景行是不在家的,給他媽指使出去買東西去了。

寧父在主臥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蛛絲馬跡,又去了次臥。次臥本來是客房,現在看起來更像兒童房,一米二的單人床擱了倆枕頭,一只大點兒,一只小點兒。整個看起來就是媽媽帶著孩子,跟爸爸分房睡。寧父看得是又松口氣又嘆口氣。

松口氣是兒子沒糊塗到騙老兩口,嘆口氣是這麽個格局,他兒子怎麽給可愛找個後媽喲!

寧母也在小心地試探可愛,“寶貝跟爸爸睡嗎?”

可愛點點頭,說:“也跟可心睡。”

寧母心裏咯噔一聲,又問:“睡哪屋啊?”

可愛看看主臥又望望次臥,說:“都睡啊!”

寧母見寧父出來,朝他使眼色,寧父搖搖頭,寧母剛要松口氣,他又嘆了口氣,把寧母都搞糊塗了。

他們的動靜不大,不過可心只聽到一點點也猜到了全過程。仔細回憶了下,好像沒有什麽漏洞,又怕什麽時候不小心把什麽可疑的物品落在屋裏,比如衣服收回來忘了給寧景行的送他屋啊之類的,心裏有點慌。

不由自主地,可心就給寧景行發微信,文字的。

可心:你爸去了主臥,又進了次臥,好像在檢查你有沒有什麽不軌,你想想你有沒有什麽漏洞?

他們本身就沒什麽,寧景行不明白可心有什麽可做賊心虛的。

寧景行:最大的漏洞難道不是可愛嗎?你祈禱他不要童言無忌吧。

可心立刻就愁上了,可愛還真是見到人都會炫耀他父母雙全和和美美的。

寧景行:別擔心,我爸媽以為可愛把你當成可樂了,只要你不露出馬腳,他們不會懷疑什麽的。

臥槽!這話說的!跟事實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符好嗎?!

但可心還是怕露出馬腳,雖然他問心無愧吧,可在寧父寧母面前,他總有種可恥的,鄉下醜媳婦進城見公婆的自卑感。

要是可樂在就好了。也不對,可樂戲太過了,上來不會老實叫叔叔阿姨,指不定就喊上爸媽了。

還記得當年可樂摸著大肚胡言亂語,“也不知道公公婆婆喜歡男孩女孩,我這得生個龍鳳胎才能萬無一失啊!”

她倒沒生出來龍鳳胎,她生的是一個頂倆的戲精。

可愛乖巧地在奶奶那裏給他親爹上眼藥,說:“有個叔叔來家裏找爸爸打架!”

寧景行臉上的腫塊,親爹媽自然看到了,剛剛問兒子,兒子還不說呢。他們以為是兒子欲行不軌讓可心揍了,就沒深問。聽可愛說的,好像案情有異,立刻圍著孫子打聽細節。

郭有文打寧景行,也就是前天的事兒,可愛還記得特別清楚。小孩子學話雖說重點不太會抓,但勝在事無巨細,丁點兒的細節都要說出來。特別是壞叔叔瞪他,他害怕,但是爸爸不抱他,壞叔叔還問他幾歲,爸爸說他四歲了,壞叔叔就打爸爸了。

可愛最大的委屈,就是爸爸不抱我,後來壞叔叔走了,爸爸還不理我!他強調指出了這個重點,把二老心疼得抱著他不住地摸頭順毛。

聽墻角的可心暗自佩服他家小崽子,這小白菜花的人設讓他操得簡直所向披靡!順便心疼寧景行一秒鐘,回來估計有頓家法等著。

可心:你完了,你兒子告你狀,把你男朋友找來的事兒給抖落出去了。

寧景行:沒事兒,反正我已經分手了,他們總不能不讓我改邪歸正吧。

死到臨頭尤不自知,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可心:行吧,你心態放好就行。

寧景行拎著他媽指定的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時候,摁了半天門鈴楞是沒人給他開!等他自己開了門,還猖狂地喊:“可心,出來幫我把東西拿進去!”

可心“唉~”一聲,滾出來幫忙,順便等著看戲。

寧母立刻打響第一槍,說:“多大的人了,兩包東西累不死你,還麻煩別人!”

可心覺得自己躺了一槍。

罪魁禍首臉皮賊厚,見好吃的來了,立刻滾下沙發噠噠噠跑到可心身後抱住大腿,“可心,我要吃果凍!”

可心正沖寧景行擠眉弄眼,特敷衍地打發可愛,“讓你爸給你開啊~”說完又是一通擠眉弄眼。

寧景行會意,一把拽過可愛塞懷裏,權當做個護心鏡吧。

“爸爸給你拿果凍哈~,寶貝想吃什麽果肉的?”

可愛不太想讓他抱,掙紮著朝可心伸手,可心一轉身躲過這爪子,隨手拎了袋水果出來,說:“我去切個果盤。”

寧景行死死抱住護心鏡,走到沙發邊他媽旁邊坐下,討好地笑,“爸,媽。”

寧母不想放過他,說:“坐到對面去!”

沙發前面就是茶幾,對面就是電視,旁邊有個儲物凳,現在估計得改名叫老虎凳了。

寧景行不舍得可愛,抱著孩子一起坐了上去。

三堂會審就這麽開始了。

可心也想看個現場,奈何他一個外人大大咧咧過去看熱鬧實在不合適,便又躲在門後開了道縫聽墻角。

“前兩天家裏來人了?”

“嗯,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啊?”

“普通朋友。”

“哦,那臉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朋友扔蘋果玩兒,砸的。”

噗!可心差點笑出聲,心想那就是典型的家暴,還玩兒呢!

寧景行不知道坦白從寬的道理,一向死不認罪。寧父寧母早就料到了他什麽德行,以前是怕逼急了他破罐子破摔,現在老倆口可占著理的,可愛就是他們家王法嘛!

“什麽事兒,能當著孩子面玩兒?”

寧景行默不作聲。

“你跟你那個朋友,還來往嗎?”

“沒。”寧景行說,“不會聯系了。”

這可謂是寧父寧母與寧景行大大小小的戰鬥中,頭一次見到他舉白旗。二老都有點激動,強自按捺住情緒,就嘆了嘆氣。

“你都三十了,以前我們總怕你就這麽連個一兒半女都不在身邊,愁得連覺都睡不好。現在好了,有了可愛,還那麽懂事,又怕你過得不開心,也是我們沒福氣……”

寧母這句說完,瞟了一眼廚房,又看向可愛,“把孩子放下,過來我跟你說點兒事兒。”

母子倆進了臥室談心,可心見沒後續了,就起身去洗水果。

可愛到現在沒吃到果凍,牽著爺爺的手去門口購物袋裏翻找。

等可心果盤端出來,寧景行的母子小劇場也結束了。寧母的臉色看起來不像好,也不像不好,大概是認命了的一種狀態。

晚飯是可心和寧父做的,寧景行倒是想獻殷勤,奈何廚房沒他的位置,給擠兌出去了。可愛的飯,總有那麽一樣要單獨做,孩子性格嬌氣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可心是看出來了,寧景行還是隨他爸多一點,性子隨和,寬厚,雖說看起來綿軟了一點,但骨子裏卻執拗,也深情。

郭有文是多幸運才被這個人愛上,可又是多可惜才沒能走到最後。可心不敢想如果自己是郭有文會怎麽樣,最少他能確定一件事,如果寧景行愛他,哪怕是對不起可樂,他也松不開手,放這個人自己走餘生。

寧景行不是會說分手的人,除非逼急了。所以郭有文是有多傻,才把這個人往外推啊?這世上哪裏有那麽多誤會呢,不過是愛的不夠,捂著眼睛耳朵不聽不看別人的真心罷了。

可心一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一邊餵可愛吃飯。直到寧景行拿筷子敲了他手背一下,他才反應過來,寧母在對他說話。

“你自己也吃點兒啊,讓景行餵他。”

飯桌不大,長方形,寧父寧母坐一邊兒,可愛可心坐一邊兒,寧景行坐桌尾,地位低下。

可心忙道:“沒事兒,我等會兒吃就行。”

寧母就開始跟他拉家常,“這個排骨做得有味兒,比飯店裏的好吃!”

可心謙虛,說:“也是排骨買的好,我平常去超市買的,就沒這麽好吃。”

排骨是寧父買了帶來的,這個馬屁拍得響亮。

寧母又感慨,“現在的小年輕會做飯的不多了。”

可心只有幹咳一聲,也跟著感慨,“是啊。”

然後寧母就特別隨意地問了,“誒,小可,你有對象沒有?”

可心咽下一口飯,立刻微笑,說:“有啊!”

沒想到飯桌上立刻一靜,寧母掃了寧景行一眼,寧景行就咳了一聲不動聲色的,低頭認真吃飯。

臥槽,這什麽情況?難道這傻逼跟他媽還談論過我有沒有對象?!!!

可心只能尬笑,“剛談沒多久,異地的,我網戀呢。”

安慰自己,有沒有對象,我說了算!

“哦~”寧母恍然大悟,“是這樣啊。”

接著又拿胳膊肘捅了下寧父,說:“你聽說過網戀吧?我就覺得不靠譜。”

“那什麽小可,你可要註意這網上的人,現在的人壞著呢!”

“……”

我也壞著呢。可心心想。

可愛一擡頭就要張嘴,被一直防備著他的可心一勺子雞蛋塞嘴裏,警告道:“好好吃飯!”

“……”

☆、第 12 章

家裏睡不下,任是可愛再鬧,寧父寧母還是回去了。可心把可愛安置好,就去找送人回來的寧景行問問題去了。

寧景行還在刷牙,可心等不及,靠在衛生間門口嘀咕,“你媽問我有沒有對象幹嘛?她也懷疑我不正經?”

寧景行含著牙刷搖頭。

“那你媽是什麽意思,我就看不懂了。還有你跟你媽躲屋裏說了啥?背著我應該的了,還背著可愛,你別是覺得可愛是我放你們家的間諜吧?”

寧景行吐掉泡沫,嗚嗚嗚漱口。

可心憋不住了,杵了寧景行一下子,“誒,你說話啊!”

寧景行差點兒讓水嗆著,吐掉水,臉上滴答著水珠,扭過臉來看著可心的雙眼,說:“你看我有空說嗎?”

可心瞬間就被電得言語不能,發聲系統紊亂了兩秒,才磕磕絆絆道了個歉,遁了。

躲到屋裏拍了一會兒臉,可心感覺自己平覆了一點,才開始唾罵自己。

就一個眼神你至於麽!這一天天的,早該審美疲勞了,怎麽就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不過,剛剛他嘴裏的水噴我臉上了吧?我也湊得太近了,他動作大一點兒就能親上了!

啊!哎呀!!!!

鑒於可愛在睡覺,可心就無聲地叫一叫。他正內心吶喊呢,寧景行推門進來了。可心就蹲門口呢,讓他直接推趴下了。

寧景行低頭看著他,被嚇著了,說:“你幹什麽?!”

你把人推趴下你還有理了?!

可心迅速爬起來,推著寧景行出去,倆人到客廳說話。

寧景行開門見山,說:“我媽就是想給你介紹對象。”

“哦,no,thanks。”可心敷衍道,“你媽怎麽開始操心我了?”

“我媽說你人老實本分,善良帥氣,怎麽會沒有女朋友呢?”

這人誇得,可心開心了一秒,就高興不起來了,“合著你跟你媽擱屋裏偷偷說我呢,你媽的重點不應該是你嗎?”

寧景行就笑了一下,神情上頗有種了了心頭一件大患的輕松,他說:“我跟我媽出櫃了啊。其實他們早就心知肚明了,只不過這回挑明了,我不給可愛找後媽,就我們爺倆兒!”

這事兒可心也挺關心的,順嘴就問,說:“那後爸呢?”

寧景行抿嘴笑,“也沒有後爸。”

“所以我媽怕可愛耽誤你,要給你介紹對象。”

可心想通以後,立刻就怒了,說:“你他媽就是把炮火往我身上推呢吧!你還有沒有點兒室友愛了?好歹給你吃飯穿衣的,半個衣食父母了都!”

“噓~”寧景行豎了根食指在嘴上,壓著嗓子說,“你那麽大聲做什麽,別給可愛喊醒了。”

對對對,不能激動,不就是男神要孤獨終老了嗎,這太悲傷了,為什麽要激動!

可就是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也孤獨終老了,是不是可以待在他身邊了?

不行不行,太自私了。

“你怎麽了?”寧景行見他神情慌亂,不由關心起來。

可心擺手,說:“沒事。”

寧景行又問:“你網戀了?”

可心轉身就走,“你才網戀呢。”

“……”

“不是你說的?”

可心裝模作樣,說:“我還說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呢。”

寧景行笑了,嘲諷他,“你喜歡猴子啊?”

可心不理他,起來去刷牙去了。心道:“我喜歡你個傻逼。”

他擠了牙膏,塞到嘴裏,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有點得意忘形啊!可心想。他喜歡寧景行太明顯了,有個萬一都得穿幫,不如真的演個網戀。

說幹就幹,可心立刻就找了個好基友來扮演網戀對象。

現在他們家,倆大人,可心就追求網戀真實性,下班回來也不大帶孩子了,改沈迷游戲去了。

寧景行倒是挺喜歡陪可愛玩。他作息規律,沒有不良嗜好,平常看個電視,也沒有特別喜歡什麽頻道,陪可愛看動畫片都能照劇情聊兩句。

但他喜歡陪孩子不代表他心裏就平衡了,他這邊跟可愛兩個人老成持重地看動畫片,學做人的道理。那邊可心在屋裏哈哈大笑,不知道跟誰語音聊天呢,動不動就咋咋呼呼的。

有點過分了。寧景行扭頭跟可愛說:“你也不管管可心,紅杏出墻了。”

可愛當然不知道紅杏出墻什麽意思,但他聽懂了前半句。可愛平時還是很樂意管大人的閑事的,但是他現在在追番,不大有空,他就說:“你怎麽不管?”

小崽子突如其來這麽一句,給他老子懟的無話可說。

憋了一會兒,寧景行換了個套路,問可愛,“可心都不陪你玩。”

他話音剛落,可心的笑聲就穿透出來,“哈哈哈小可愛,你夠了啊!”

“……”

寧景行立刻跟兒子說:“你看你都失寵了,裏面還有個小可愛。”

可愛分了點神應付他爸,解釋說:“小可愛叔叔是我弟弟。”

什麽鬼?

怎麽還瞎認親呢?

怎麽了怎麽了就又給我認個兒子,我同意了嗎?

所以這就是在可愛眼皮子底下爬墻的技巧嗎?

寧景行對可心的網戀對象好奇已久,立刻談興大發,問兒子,“你這個小可愛叔叔長得怎麽樣?”

可愛不是很想聊,但還是評價道:“小可愛叔叔很好看!”

可愛是個顏控,說人好看,那絕逼不會不好看。

寧景行“嘖”了一聲,又問:“那是小可愛好看還是爸爸好看?”

這個問題不需要思考,可愛是他爸的小舔狗,立刻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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