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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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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清淡,小雨簌簌。

自那日彥舜被明神鼎的力量重傷之後,已經過了三日。

不過,縱然彥舜受了如此重的傷,竟也能從冷畫和銀落手下逃走。此後,任憑銀落如何尋覓,卻再難尋到彥舜的任何氣息。

魔界眾人失了魔尊自是群龍無首亂作一團,很快便潰不成軍,就在天界準備一舉收覆魔界時,玄初不知用了何種法子將那魔界眾人一並救走,從此杳無音信。

魔界受創,天界亦不曾算得上是贏得漂亮,銀落整天忙於處理被魔界留下的爛攤子,稱得上是焦頭爛額。他知道若此時不能尋得彥舜,無異於放虎歸山,可是他不能放任天界這副模樣不管,只能將尋找彥舜的事情暫且放置一旁。

雖說他派了眾多人去探查彥舜的下落,但以彥舜的本事自然是不可能被幾個蝦兵蟹將給找到的。

他不知道,這終究是為日後埋下了禍患。

……

此時,人界。

雨勢變得愈加強勢,嘩嘩的雨聲在如此寂靜的地方顯得如此突兀。濕寒之氣浸潤透過衣裳,冷畫微瞇了眼。

不遠的拐角處,玄初一臉嚴肅的走過來,手中還拿著一把匕首。

“你真的要與我魔界作對?”

冷畫嗤笑一聲,“如何?”

玄初咬牙,冷畫已經追了他三天了,若不是因為身體消耗太大,他真的很想現在就殺了他。

“你會後悔的。”

“無妨,我不會留下禍患。”冷畫道。

忽然,一道強悍淩厲的劍氣夾雜著寒氣呼嘯而來,冷畫眼眸一瞇,側身避開。他看著左右分列而立的兩人,瞥了眼被劍氣劃破的衣服。

這個渾身包裹著黑色布條的人身上沒有一點氣息,幾乎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縱使是用仙力去感知,竟也探不到他的底細。

“初一,殺了他。”玄初冷冷道,縱然他對冷畫有一絲興趣,但現在不是他任性的時候,彥舜傷的太重,如果這時候被帶回天界,想必銀落定會用盡一切方法將他囚禁,甚至還會將他丟進魂獄。

這種事情,他不允許。

冷畫皺眉,下意識躲開身後突然出現的殺氣,他回過頭,只見一襲黑色勁裝的少年冷冷的看著他,晶亮冷漠的雙眸中帶著絲絲寒氣,雖然是一副十七八的少年模樣,但那身上若隱若現的殺氣以及那把刀上濃郁的血氣都在昭示的他的不簡單。

比起妖魔,他更像是一個死人,身上一點氣息都沒有,仿佛與空氣融為一體,只在出手時才會露出一絲殺氣。

冷畫下意識看向玄初身旁那個渾身包裹著黑色布條的人,果然,那只是一個傀儡。就在初一出手的瞬間,那傀儡便化為了一絲黑煙消失無跡。

初一並沒有繼續出手,他沒想到冷畫竟然可以躲過他的刀,無論是速度,還是這具身體的特殊性,僅需一次出手便可以輕易奪走別人的性命,他是玄初的利刃,從未失手過。

“初一。”玄初的聲音中透著些許不耐,他自然知道初一的厲害之處,就算是冷畫也不可能躲過,初一是這世間唯一一件人形神器,亦是他的底氣所在。

一件沒有自我氣息可以完美與環境融合的殺器,沒有人可以逃的過。

冷畫垂眸看了眼被初一的刀劃破的衣袖,幾滴血珠溢了出來,隨即被雨水沖走。若不是下意識的躲開,恐怕這一刀可能會直接穿透他的身體。

甚至青時給的護體神力在這一刻也失了它的作用,因為它根本感覺不到初一。

聽到玄初微沈的聲音,初一再次動了,他盯著冷畫,像極了一頭蓄勢待發的兇獸。冷畫的眉頭不自覺的皺起,這個初一的身法太過詭異,他明明沒有絲毫仙力或是魔氣,單單是速度和力量上就可以與擁有戰神之力的他媲美。

看著略顯狼狽但絲毫不落下風的冷畫,玄初露出一抹欣賞的笑容,不錯,能躲過初一的刀之人本就少之又少,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在初一的進攻下不落下風,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如果不是他現在無法動用那個術,他真想將冷畫收為己用。

“冷畫,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玄初突然出聲,他擡手揮退初一,似笑非笑的看著冷畫,一字一句道,“與其殺了你,倒不如為我所用。”

“你覺得可能嗎?”冷畫不屑道,雖然初一是有些棘手,但也並非是毫無辦法對付的。

“下次見面你就會知道了。”玄初輕笑,下次見面,我就會讓你知道一直千年魅妖的力量,“這次放你一馬。”說罷,他轉身離開,留下初一擋住冷畫。

“初一,別弄死他了。”

初一面無表情的看著冷畫,漆黑的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冷畫揮手釋放出磅礴的仙力直擊初一面門,他不會這麽容易就放玄初離開的,如果這次放過他,那麽天界始終會有隱患,不論是玄初還是彥舜,都有可能會卷土重來,如今他們知曉了明神鼎的力量,到時候自然不會那麽輕易被打敗。

“別白費力氣了,初一是這世間唯一的人形神器,不死不滅。”玄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戲謔,“就算是青時,也沒辦法傷他。”

聽到青時這個名字,初一的表情有些許怔楞,他擡眸看向冷畫,眼中染上了一絲陰郁,“你是他什麽人?”

這個他,自然是青時。

冷畫見初一停下了動作,夾雜著雷霆之力的手掌輕易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令他驚訝的是,初一竟然毫無反應,仿佛這一掌於他來說不痛不癢。

初一反手抓住冷畫的手,“回答我。”

“與你何幹?”冷畫皺眉,眼前的少年眼中氤氳著滔天的怒火,仿佛要燃盡一切一般。

青時那廝……千年來是不是只忙著樹敵了?

初一的手猛地收緊,“他倒是風流。”

……

“青時大人,這是始祖長送給您的禮物。”仆人將巨大的黑色幕布拽下,露出裏面的精鐵牢籠,裏面站著一個不過十七八歲眼神冰冷的黑衣少年。

青時擡手抿了一口茶,瞇著桃花眼淡淡打量著籠子裏的少年。

稚嫩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冽,孤傲的黑眸中仿佛沒有焦距,烏發一瀉而下,如同上好的絲綢,他的臉上還掛著絲絲血跡,顯然是剛經過了一場惡鬥。

“我何時說過要這種禮物了?”青時似笑非笑的看著籠中的少年,眉目間全是笑意,想不到這世間居然會有此等神器。

“始祖長說怕您覺得無趣,便送您一個玩具消遣。”

“他有心了。”青時揮退那人,又為自己滿上一杯茶,這才將目光重新放回初一身上,他手指輕彈,那鎖著籠子的精鐵鎖便落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既是消遣,便讓我看看你的本事。”青時道。

初一踹開門,幾乎是閃電一般沖向青時。

青時也不躲,以他的實力,自然輕易看出了初一被封印的原身,一把鈍刀能造成什麽傷害?

“砰—”的一聲,少年被彈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鐵籠上,然後又重重落在了地上,他吐出一口血,惡狠狠的瞪著青時。

“惡人先告狀?”青時笑道,明明自己什麽也沒幹,只是他實力不濟,連自己的衣襟都碰不到,現在他又用這副模樣瞪著自己,仿佛自己犯了什麽罪一樣。

初一掙紮著爬起身來,不再貿然靠近青時。他知道,眼前這個俊美的男人比外面那些人還要厲害,單是那份與眾不同的攝人氣質就足以說明。

見他警惕的看著自己,青時緩緩站起身來,人形神器絕世罕見,就算是明神鼎煉化也未必可以煉出,畢竟,不是所有神器都能承受住明神鼎的煉化強度的,兵器入鼎,要麽成神器,要麽成灰土。

白皙修長的手指覆在少年的頭頂上,青時淡淡道,“如此難得,廢了著實可惜。”

初一被青時的魔氣禁錮動彈不得,只能任由浩瀚的魔氣從頭頂湧入自己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中有什麽如同鎖鏈一樣的東西緩緩斷開了。

半晌,青時往後退了一步,抓住那只已然碰到自己衣襟的手,他垂眸看向初一,眼裏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怎的如此愚笨?”

“放開。”

如同清溪流淌般的聲音令青時挑了眉,“原來你不是啞巴啊。”

“不要以為我會感激你。”初一知道剛剛青時解開了他體內的封印,但是,他不會對他感恩戴德的,既是那始祖長的人,便是惡人。

“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感激我有何用?”青時撇撇嘴。

“你!”終是年少,被青時一激便紅了臉,初一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雙目含火瞪著青時。

“出去,別擾了我喝茶的興致。”青時轉身坐回桌旁,似是沒了與他交談的興致。

初一楞了楞,他竟然放自己走?

“你……你叫什麽名字?”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初一咬牙,轉身便離開了。

他不認為是青時善心大發才解了他的封印,還好心放走他,畢竟他與那始祖長是一丘之貉,不過,今日之仇他不會記在這人身上,只是那始祖長必須要為他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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