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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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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

“銀落,別忘了魔尊當初是怎麽提點你的。”玄初拿劍指著銀落,臉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做過他的弟子是吾這一生的恥辱。”銀落手中拿著破軍弓,箭尖直指玄初,“你被他蒙蔽的太深,早就忘了初心。”

“初心?你做天帝我做戰神?”玄初鄙視的看著銀落,“這天界有什麽好的,還不如魔界來的輕松自在。”

“道不同不相為謀。”

銀落的箭朝著玄初飛去,他本來以為魔尊彥舜是個值得尊敬的人,直到那一天他發現了彥舜獲取力量的秘密。

昏暗的月光下,彥舜只穿一件單衣坐在巨大的蓮花池中,而蓮花池內,滿滿的全是眾多修仙者的鮮血。

濃重的血腥味令他作嘔,他沒有想過有一天德高望重的師父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原來,他和玄初抓來的那些修仙者竟是被這樣殘忍的殺害,他竟然成了彥舜作惡多端的幫兇。

後來,他叛出魔界,廢掉一身魔氣重新修煉,期待有朝一日能夠飛升上神,所幸,他成功了,從一個微不足道的蛇妖步步為營,終於坐上了天帝的位置。

“我今天來不是與你談舊情的,魔尊有話讓我帶給你。”玄初躲過銀落的箭,站在離他不遠處,“銀落,吾之徒,若你能將天界拱手相讓,吾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吾便清理門戶。”

“可笑至極,他想要天界簡直是妄想。”銀落大笑道,“如今吾早已有了對抗彥舜的資本,天界,是吾的。”

“你還真是冥頑不靈。”玄初道,“你為何偏要遵從他人定下的善惡之分?”

“吾心之所向罷了。”銀落收回破軍弓,“你回吧,你還有用,彥舜不會對你動手。”

“師父自然不會動我。”玄初同樣收回劍,只是神色變得有些暗淡,“他本就更看中你一點,如今你離開了,他也只能悉心栽培我了。”

怪就怪自己的真身是一只能力一般的魅妖,得不到師父的青睞。

“終有一天你會像我一樣離開他。”畢竟,玄初並不了解彥舜的力量來源,也沒有見過他黑暗殘暴的一面。

“不會有這一天的,我比你更早跟隨師父,自然比你了解他。”玄初道。

其實,他隱約知道彥舜的某些做法,但是,他並不認為有什麽錯,這世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就算師父手段殘忍了些,可結果依舊是好的,那些修仙者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就像銀落說的那樣,他們兩人本就道不同,銀落憐憫世人,心懷天下,而他不一樣,他只會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無論善惡對錯。

銀落沈默看著玄初離開。

就算彥舜親自前來,他的回答亦是一樣的,彥舜是一個好師父,傾囊相授,卻不是一個善類,濫殺無辜。

……

千羽山。

青時擡眼看著風起雲湧的天空,烏雲遮日幾乎是在一瞬間內,厚重的雲層中不時閃過幾道黑白交錯的光芒,像是有什麽人在雲層中交手。

天雷早已停止下落,冷畫卻沒有睜開眼睛,經過這一次晉升,他隱約達到了當初做戰神的實力,只是,還不夠。

“意猶未盡?”青時低頭看向冷畫,將手中的妖貓丟到他懷中,“不明白你怎的如此喜歡這種生物。”

冷畫擡手接住炸毛的小貓兒,緩緩睜開了眼睛,青時細細望著那雙黑亮的鳳眸,滿意的笑了,“精進不少。”

“觸到了瓶頸。”冷畫站起身來,“當初是你將我變成了這種生物。”想起初識時的場景,冷畫有一瞬的恍惚。

“所以是因我而喜歡?”青時挑挑眉,那時的冷畫青澀稚嫩,張牙舞爪如同一只炸毛的小貓兒,他不過是覺得兩者很相似罷了。

“不,我只想看看這種生物有沒有強大的潛力。”

“……倒是個好想法。”青時淡笑道。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闖進了千羽山,穩穩的落在桃花樹上。

“好久不見啊,小冷畫。”玄初欠扁的聲音響起,墨色的眼睛先是看了看青時,隨即放在了冷畫身上。

“我來報恩了。”

冷畫皺眉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不需要,我沒有救你。”

“沒了你的結界,我可能就被那些人找到然後解決了,你說,我是不是該報恩?”玄初跳下桃花樹,話語間盡是真誠。

“不必了。”冷畫沈聲道。

青時看著不請自來的玄初,自始至終都沒有吭聲,只是在玄初徑直走向冷畫的時候瞇起了眼睛。

“你住在這裏嗎?”玄初走近冷畫,感受到他身體周圍似有若無的仙力,他的眉目間皆是笑意,“倒是實力大增了不少。”

“玄初,我沒有和你結交的興趣。”冷畫道。

“這麽薄情嗎?我可是記惦了你好久呢。”玄初也不惱,他知曉冷畫是清冷淡泊之人,可是他就是想看到他的臉上出現別的表情。

冷畫面無表情的看著幾乎要貼上來的玄初,手中的仙力直擊他的面門。

“打人不打臉。”玄初輕松躲開,卻不小心撞到了一旁默不作聲的青時。

“抱歉啊,美人兒。”他擡手撫了撫青時被撞到的胳膊,“我不小心的。”

“別碰他。”冷畫下意識將青時拽到身側,手中的仙力如海水般壓向玄初,他本就不喜歡玄初的氣息,自然不希望青時也染上他的氣息。

玄初不曾想到冷畫會突然動真格,狼狽的躲過那些淩厲至極的仙力,卻還是被打中了手臂。他皺眉看向抿唇抓著青時胳膊的冷畫,眼中閃過一絲黑暗。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

青時垂眸看著冷畫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泛白的骨節昭示著他的憤怒。

“能讓他如此不喜的人,也是少見。”

青時伸出手,神力在手心中翻湧,他將它放在冷畫的掌心,“既然如此厭惡,就殺了罷。”

感受到那團神力的強勁,玄初難得的正了臉色,“想不到這人界居然有如此人物。”

冷畫看了青時一眼,隨即看向玄初,“不要自尋死路。”

“還是你心軟,既然今日你不方便,那我們改日再敘。”不等冷畫動手,玄初便逃走了,開玩笑,那團神力能把他直接燒成灰,他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不過,那個紅衣男子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霸道淩厲的力量,他回魔界之後一定要稟告師父。

見玄初逃走,冷畫也不急著追,青時難得冷了臉色,“你與那只魅妖很熟?”在他印象中冷畫本就冷清淡薄,怎會與如此性格的人相識?況且,那只魅妖渾身散發著令人不舒服的氣息,定是修煉了某種邪術。

“不熟。”冷畫散去手中的神力,抱著他的小貓兒道,他甚至都不知道玄初是一只魅妖。

青時沈吟片刻,隨即將手放在了冷畫的肩膀上。

“作甚?”冷畫一楞。

“結界。”青時挑挑眉。

“我不需要。”

“我需要。”

“……隨你。”

冷畫白了青時一眼,不跟他計較。

待冷畫離開以後,青時盯著玄初站過的那顆桃花樹看了半晌,隨即一揮手將其斬斷了,桃花漫天飛舞,仔細看去,花瓣竟帶了絲絲黑色。

“有意思。”

青時伸出兩指夾住一片桃花,上面的黑色印記瞬間轉移到了他的手指上,隨後,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移動著,徑直朝心臟爬過去。

青時伸出另一只手覆上那片黑色,手掌下霎時傳來尖銳的哀嚎。

這是魅妖的能力,卻又與平常有些不同,普通魅妖的妖術沒有如此惡毒,鉆入心臟侵蝕宿主。

魔界是嗎?

……

魔界。

彥舜坐在大殿的主位上,身邊環繞著幾個美麗的魔界女子。

“尊上,吃這個。”女子將手中的魔晶遞到彥舜嘴邊,看他吃進去之後還有意無意的點了下他的下唇。

“你好大的膽子。”彥舜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尊上……”女子巧笑嫣然。

“聽不懂嗎?”彥舜道,“滾下去領罰。”

女子愕然,她本以為彥舜是與自己調情,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發怒。她咬唇,都說伴君如伴虎,她才來的第一日就被趕出去,怕是以後在姐妹面前擡不起頭來。

“尊上,我錯了。”

“滾出去。”

女子不甘心的咬牙,站起身來朝殿外走去。

玄初與那女子擦肩而過,倒是難得的沒有調戲一番。

“師父。”

彥舜見玄初一臉嚴肅,朝身邊的女子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

“銀落如何了?”

“態度堅決。”玄初道。

“意料之中。”彥舜站起身來,“他太執拗了。”

“那天界……”

“無所謂,吾自有分寸。”彥舜頓了頓,“他的事暫且放一放,你最近不要去找他了。”

“是。”玄初點點頭,“不過,我今日在人界遇上了一個狠角色。”

“哦?”

“實力遠遠在我之上。”

“銀落的人?”天界的事情他清楚的很,諸多逆反勢力一夕之間被滅,絕不是銀落一人所為,他還沒有這個能力。

“不知,只是在一處山中偶然遇見的。”

“模樣如何?”

“一襲紅衣,三千銀發,世間少有的絕色。”玄初咂咂嘴,他當時見到青時的時候亦被驚艷到了,想不到世間還有如此妖異的男人。

“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還真有些好奇。”彥舜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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