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淵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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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靈仙境。

冷畫渾渾噩噩的從床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身上只穿著裏衣。額角的青筋忍不住瘋狂的跳動,他作勢要跳下床,跳下去才發現腿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咚-”某人華麗的跌坐在地上了。

“你在做什麽?”一聲輕笑從房間另一邊傳來,青時悠閑的坐著,手中還端著一杯茶,此時,他正好笑的看著他,“不過是怕弄臟了我的床而已。”

“白厄……”見到青時之後,冷畫松了一口氣,看來風逆並沒有得逞,只是,白厄去哪了?

“被帶走了。”青時抿一口茶。

“不救他?”冷畫道,其實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為何救他?我並不欠他什麽。”青時放下茶杯,“倒是你,我救了你兩次,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兩次?”冷畫也不在意自己狼狽的樣子,“我怎麽不記得你救過我,相反,每次我都是被你禍及。”

“被我禍及的結果是讓你重獲新生。”青時走到冷畫身前俯視他,絲毫沒有把他拉起來的打算。

“呵……”冷笑一聲,冷畫仰視著青時,鳳眸中跳躍著憤怒的火焰。

“笑什麽?”桃花眼不自覺的瞇起眼睛,青時彎腰抓住冷畫的前襟將他拽了起來,“你不讚同?”

“你覺得呢?”冷畫嘲諷道。

“我覺得是我太縱容你了。”青時挑挑眉,“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你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冷畫道,動了心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自己。

“所以?”青時將冷畫扔到床上。

“殺了我罷。”冷畫無力道,青時能夠對自己如此有耐心,不過是因為當初自己無意中幫他修補了靈魂罷了。

“你想死?”青時道,“好啊,我成全你。”手中充盈著仙力,青時笑得輕松,“這還是你教我的。”手中的仙力擊向冷畫,招式淩厲,毫不留情。

這麽近的距離,冷畫毫無招架之力。

“嗡-”戰鐮小白應聲而出,堪堪擋住了青時的致命一擊。

“小白……”冷畫驚喜的看著自己的戰鐮,自從他墮魔以後就失去了使用它的資格,想不到,如今它能再回到他身邊。

小白圍著冷畫緩緩打轉,它一定也很想念自己的主人吧,千年來的並肩作戰,這種同甘共苦的感情就算是青時的血脈相連也比不過的。

“嘖,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青時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的東西傷到,再看向那蓄勢待發的戰鐮,他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也好,毀了就毀了吧。”

神力盡數釋放,畢竟是自己的精血,並不是那麽好對付。

冷畫看著小白身上出現了點點裂痕,拖著無力的身體想要抓住它,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小白卻依然是神器,只要遇到下一任主人,它一定還會是最強的神器。

小白仿佛看穿了冷畫的想法,左閃右閃飛到了離床較遠的地方,青時站在床前靜靜看著它,“護主是麽?”

“別毀了它。”冷畫能抓住的只有青時的衣袍,“不要毀了它。”

“它不聽話了,我留著它何用?”青時用染血的手捏住冷畫的下顎,“就像你一樣。”

冷畫不出聲,他並不知道怎樣才能讓青時息怒,就像他從未看懂過青時。

“還有一個選擇,你求我,求我放過你們。”見冷畫沈默,青時惡劣的笑了。

“求你?”冷畫一楞,他從未求過任何人,他的高傲不允許自己做這種事情。

“對,求我。”青時道,“你最好快點做決定,它撐不了多久了。”

冷畫咬牙,“我……求你。”求你二字仿佛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呵呵……”青時收了手,小白落在地上,上面早已是裂痕滿滿。

“今天以後,不要讓我再見到你。”青時重新坐回桌邊,擡手為自己滿上一杯茶。如果冷畫可以稍微示弱,他也不會如此狠心。

“我知道了。”冷畫神色淡淡,他已經想好怎麽做了,強行拖著不聽話的身體,他幾乎是用盡了全部力氣離開這個房間。

青時喝著茶,看著冷畫狼狽的離開。

不久之後。

“老頭兒,你要的東西。”婪將一顆珍珠一樣的東西交到青時手中。

“嗯。”青時打量著手中的珠子,揮退了婪。

屋外。

婪拉著季非寒出了淵靈仙境。

“那是什麽東西啊?”季非寒一臉疑惑,“你怎麽這麽神秘?”

“那是溟海遺珠,具體是幹什麽的我也不知道。”婪道。

“你為什麽不讓我跟著?說不定那溟海還有別的寶物。”季非寒一臉可惜。

“走了,下次帶你去看。”婪抓著季非寒的衣袖,“老頭兒不希望被打擾。”

“好啊好啊。”季非寒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都聽你的。”

……

天界。

“風逆,你做了什麽?”白厄恨恨的看著眼前一臉愉悅的男人,自己現在根本無法動彈,被禁錮在這個靈泉裏。

“自然是治好你,讓你永遠陪著我。”身體還殘留著白厄的體溫,風逆從未有過這種強烈的滿足感。

“我說過,要麽殺了我,要麽消除我的記憶。”白厄氣急,“不然,我也會自我了結。”

“我不會讓你死,也不會讓你忘了昨晚的事情。”風逆跳進靈泉裏將白厄圈進懷中,“與其相忘,不如相互取暖。”

“我會殺了你。”白厄道,“我說到做到。”

“都隨你。”風逆緊緊抱著他,“等我報了仇,任你處置。”

……

溟海之下,生命聖殿。

“你說什麽?”流觴的聲音透著一絲憤怒,“堯歡去哪裏了?”

“堯歡殿下去了結界處。”黑衣手下瑟瑟發抖,女王的怒火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是嗎?他想逃?”酒杯應聲而碎,流觴怒極反笑道,“帶路。”

“是。”

結界處。

堯歡身著一襲暗紫色龍紋衣袍,銀色微卷的長發隨風飛揚,擋住了那張清冷俊雅的臉,一雙深沈的俊目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堯歡!”流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好大的膽子。”

“流觴,你來做什麽?”堯歡轉過身不疾不徐道。

“你說我來幹什麽?”流觴落在他面前,“我的仆人要逃走,我來抓他回去。”

“逃走?”堯歡瞇眼看向流觴身後的黑衣男人,“他說的?”

“你的心本就不在這裏,我以為過了幾十萬年你會變乖呢。”流觴掐住他的頸,“看來是我想錯了。”

堯歡掙開流觴的手,“你的確是想錯了。”匕首從袖中飛出,只聽一聲嗯哼,黑衣男人的心口被刺穿了。

“不忠之徒,留著無用。”堯歡道。

“你做什麽我都會縱容你,但是,不要試圖離開我身邊,不然,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流觴也不在意堯歡肆無忌憚的殺害自己的手下,認真的看著他。

“我想讓我的小兒子回來。”堯歡笑了,“在這裏呆了幾十萬年,有些無趣了。”

“他不能留在這裏。”流觴皺眉,如果青時在這裏的話,她的位置就受到了威脅。

“你怕他奪走你的王位?”堯歡挑眉,“我以為這王位你已經坐膩味了。”

“沒了這王權加身,我拿什麽留住你?”流觴抓住堯歡的衣服,“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怕。”

堯歡面無表情,任由流觴將自己抵在結界上,任由她脫著自己的衣服,親吻自己的胸膛。整個生命聖殿都是流觴的,就算和她在大庭廣眾之下翻雨覆雨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說實話,他厭惡這個女人的味道。流觴除了送給自己一個不錯的青時外,毫無利用的價值。

“流觴……”堯歡微怒。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流觴早已情動,卻不得不壓下情/欲,有些焦急的看著堯歡。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堯歡推開流觴,他已經厭惡了這種生活,厭惡了流觴強盛的情/欲,厭惡了自己這種金絲雀的樣子。

流觴大怒,“別忘了當初是誰將你從冥界帶回來,你只是一個卑微的鬼使罷了。”

鬼使?如果不是流觴看中了他的容貌,強行將他擄走,他現在可能已經坐上了冥界之王的位子。

“我今天沒興趣。”堯歡道,也不等流觴回應,一個瞬移便沒了蹤影。

“堯歡……”流觴咬牙,“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臣服於我。”

……

冷畫抱著小白漫無目的地走著,如今的他雖然失了那磅礴的魔氣,卻還是懂得如何吸收周圍環境中的仙氣的,假以時日,他也可以再次成仙。

於他而言,這算是萬件壞事中為數不多的好事了。

其實他不知道,從他走出淵靈仙境的那刻起,青時就跟在了他身後,青時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著冷畫,一邊別扭又一邊暗自觀察冷畫的動向。

見冷畫還穿著白色的裏衣,青時皺了眉,暗罵當時為什麽沒讓他穿好衣服再滾。

就在青時自我糾結的時候,冷畫已經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了,他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再三確認冷畫徹底暈過去之後,青時才現身,“愚蠢。”雖然這麽說著,他還是將冷畫背了起來,小白還是對他有很大的敵意,只是不敢輕舉妄動。

“滾回去。”將不順眼的小白打回冷畫身體中,青時背著冷畫飛到了縹緲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

“打擾了,能不能給口水喝?”一個十七八歲長相極美的姑娘敲響了一戶村民的門,“我跟哥哥遭到了土匪搶劫,身無分文了。”

少年見姑娘背著一個只穿著裏衣的男子,兩人皆是一副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不由得憐惜了幾分,“進來吧。”

青時挑眉,這人……也太好說話了。

“爺爺,這位姑娘……”少年剛要開口解釋,拄著拐杖的白發老人便打斷了他的話,“我聽到了。”

老人銳利的眼神審視著青時,又看向了昏迷不醒的冷畫,“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我名為白婉清,這是我哥哥白九塵。”青時沈吟半晌,“我們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

“爺爺,他們很可憐。”少年在旁邊輕聲說道。

老人看了青時一眼,“粗茶淡飯,白姑娘不嫌棄就好。”

“謝謝老人家。”青時微微欠身,倒是將人間女子那一套學了個十成十,也不辜負當初冷畫將他扮成女子模樣時的悉心教導了。

少年見青時露出甜美感激的笑容,不由得害羞的低下了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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