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一出辦公室又遇到哭著臉的王少秋和王一舟這倆貨。

“組長，您怎麽又攬這樣的活，早飯吃了嗎？海鮮蒸包要幾籠？”

林楓摸了摸肚子說道：“這天氣越來越熱了，吃多了也不好，如果有壺茶喝喝真是愜意的事，本組長的工作恐怕要用一個上午的時間才顯得艱苦，時間太少了不夠嚴肅。”

王少秋連忙說道：“這好辦，不就一壺茶嘛，查完了我們要不要到得月樓開個現場會？”

林楓笑笑說道：“如此關鍵時刻，得月樓就不去了，要謙虛，黃組長等人已經去了，我們就不要搶他們的工作了，中午先向張隊長匯報檢查結果才有利於巡捕房幹正事的良好風氣，討論會就安排在停屍房花壇吧，中午我們還要緊急向張隊長匯報工作，耽誤不得。

齊賓的死亡原因並不難查，結論和房隊長等人第一次查驗的結果差不多，四肢有拖拽的痕跡，這可能是因為齊賓在死亡前被其它人控制住過，也許姜樹森被害的時候，齊賓已經失去了自由，這和當初判斷的嫁禍、轉移視線目的很吻合，這個齊賓死亡前比較淒慘，刻意營造出的刀傷，受傷時間和姜樹森等人死亡時間相吻合，但拖了三四天，直到得月樓的人發現姜樹森四人屍體的時候才最終死亡，這三四天遭受的是非人的對待。

虹口碼頭三號倉庫究竟是誰的？

如果那批鹽是姜樹森等人的，倉庫主人肯定脫離不了和這個案子的關系，如果林楓的推測都成立，那麽離鎖定真兇也就不遠了。

“張隊，屍體檢查的結果就是這樣，我認為，齊賓不是兇手，齊賓受的刀傷雖然和姜樹森等人的不一樣，要輕一些，但從作案手法、力道、用刀習慣等角度分析，這五個人應該是受到同一夥人的攻擊，齊賓受傷後沒有能力制造更換紙錢的假象，這段時間，齊賓應該失去了自由直到最終死亡。”

張代隊長對這個結果並不吃驚，他應該早已想到了，林楓從屍體檢查中證實了這件事。

“林組長，你認為這件案子的幕後兇手為了達到什麽目的？”

張隊長心事重重的問道。

林楓一直沒有搞清楚張隊長在整件事情上扮演了什麽角色？他應該是巡捕房高層爭鬥的受益者，難道他是純潔的那位？

“張隊，這個問題可難倒我了，整個案件我只想到了一點皮毛，不知道這五個人有沒有丟失什麽東西？錢財物，如果這些都排除了只能從覆仇角度分析，這個案子中為什麽會出現紙錢被換這個情節讓人想破腦袋，這個步驟看上去很多餘，有人這樣做了應該大有深意。”

張隊長沒有說什麽，林楓也不好繼續問，中午的時候出去查案的同事們逐漸回來了。

黃鳳鳴到得月樓的調查和林楓的調查差不多，唯一的不同是得月樓多了一次滿意的現場會。

前去調查姜樹森、齊賓等五人的各小組回來的較晚，情況不容樂觀，五個人被害期間丟失的錢財比較多，倉庫裏的物資被搬空，貴重財物丟失，估計房有德查抄齊賓財產收獲不會很大，林楓惡意揣度，會不會抄到的財物太少不夠分，才會讓朱化龍輕易鼓動上層斥責房有德和約翰的。

下午，張隊長召開案件分析會，大佬約翰局長高高在上親臨案情分析會，看來這個案子已經讓他非常惱火了，開始重視起來。

“我們在五人經常放置貨物的幾個倉庫進行了清點，其中大半物資已經被運走，其中最多的是食鹽，我們分析，數量很多，多達幾百噸，另外還有一些其它走私品，應該是煙草和雪茄等。”

一名組長匯報，另外有人匯報，這五人的私人財物也損失不少，甚至齊賓在這段時間內從銀行取過錢，但銀行工作人員已經沒有印象是他本人取的還是其它人，銀行只認存單和印簽…

林楓介紹完自己那一塊後一直閉著嘴巴打醬油，約翰局長這時突然開口了。

“林楓組長，你對這個案子怎麽看？”

這一突襲讓林楓措手不及，要問對案子怎麽看也要首先問張隊長，他現在是代理隊長，怎麽突然越過了張隊長和一些資歷深厚的組長問起了林楓？

老大發話了，林楓只能先應付幾句：“局長，這麽大一批貨，肯定要處理的，一般小人物根本處理不了這麽多貨，我聽說最近有人正在市面上散貨，具體誰在散貨並不難查，既然是涉嫌贓物，我們可以將他們的貨扣下來再詳細查，另外，銀行取款需要簽名留單作為憑據，我們可以要求銀行把留單交出來查找是誰取的款、核對筆跡…”

林楓七七八八說了五六條線索，林楓的表現立即讓約翰局長和同事們大為吃驚，這個關系戶還有兩下子，不完全是個混日子的公子哥，升到組長有他的原因。

最後，林楓說道：“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是在得月樓發生的事，究竟是誰換了紙錢，他是一名攪局者？兇手的同夥還是和跟受害者是一起的，這個人肯定知道的很多，我們在保險櫃和紙錢上都沒有找到他的指紋，但他似乎忘記了，總部有警犬可以憑嗅覺找到人，只要我們將嫌疑人挨個過濾一遍，這個換紙錢的人很快就能暴露出來，這個人肯定是位高手，受過專業訓練。”

林楓這真真假假的一陣忽悠說了不少，總部有警犬不假，可這些警犬經常罷工，嗅覺很不靠譜，沒有人專門培訓它們。

約翰局長不由得誇讚了幾句林楓，別人的話都讓林楓講了，這個會開的也沒有什麽意思了，約翰局長立即下令根據會上提到的開始調查。

票據取回來了，倉庫位置鎖定了，總部警犬也申請下來了，位於虹口碼頭三號倉庫的貨主也確定了，這位就是那個日本商人龍本太郎，但約翰局長卻遲遲沒下逮捕令，原因是龍本太郎在公共租界，日本人的地盤，約翰局長只好向總部申請，讓總部出面和公共租界協調調查龍本太郎。

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打到了貝當巡捕房，打來電話的那位是貝當巡捕房的密探。

“張隊，日本人正在轉移那批食鹽，該怎麽辦？”

張隊長也沒有主意，跑到日本人的地盤扣押貨物是大事，這要約翰局長下命令。

張隊長接到命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總部已經和英國人協商好了，立即前往三號倉庫扣押那批貨，要給日本人點顏色看看，看日本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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