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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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特別適合睡懶覺，因為外頭的日光再亮也都是柔和的色澤，中午這會兒，從窗戶裏照在餐廳的桌上，讓人覺得暖融融的。
葉嵐推了推她的新歡季軒，“門口那裏好像有一些糕點，你去挑一些吧……”
很明顯是為了要和歡喜說些什麽事情，季軒這次沒犯迷糊了，剛放進碗裏的一筷子肉丸也不吃了，走之前瞅了一眼葉嵐：“那你們先慢慢吃，我去看看。”
“嗯，”葉嵐聞言扭過頭看他，柔情一笑，季軒的眼睛都快直了，一路飄到了前臺。女侍者很熱情地陪在旁邊，只要季軒目光在某一個糕點停留三秒，她就會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
想著這位衣冠楚楚的男士應該會很慷慨吧，似乎已經看見這個月的績效蹭蹭蹭往上冒，女侍者一直都很有耐心，直到快將二十餘種蛋糕都介紹完了，季軒仍舊是沈默著看著。
就在女侍者失落著準備離開時，季軒回頭沖她一笑，指著其中幾個，“這個、這個……那個……這幾個各要三份，一份在這裏吃，另外兩份一樣一種分開打包裝在盒子裏。”
葉嵐喜歡吃甜食，這家的口味據說還不錯，季軒按著葉嵐慣吃的幾種挑著，覺得自己應該給歡喜也打包一份，這樣葉嵐一定會高興，就會願意親近他，季軒想起不久之前那個親吻就有些心池蕩漾。
餐桌上，葉嵐渾身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歡喜，還在斟酌即將出口的話，沈默一會兒，她說：“那個貨車司機有心臟病，其實不適合這個工作，但他家裏老婆腿有殘疾，孩子還小，加上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成天在外面胡吃海喝……”
“車禍的時候他因為害怕而逃跑了，一整晚都因為緊張而不敢停下來也不敢睡覺，初淩寒領著你報警之後，警方通過交通探頭很快找到了他的蹤跡，人抓到了局子裏，就因為心臟病突發去了醫院，”葉嵐嘆了一口氣，看著歡喜，“搶救無效。”
歡喜楞楞地聽著她說的話，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們常常覺得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巧合，可當它發生的時候，就會讓你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一場車禍，一死一傷，原來媽媽還是僥幸逃過的那一個……
葉嵐從對面探出手，抓住了歡喜放在桌面上的，“我們當時擔心你的情緒，所以打算過一段時間再和你說這件事的，我呢，以為初淩寒總會告訴你的，他大概也以為我會告訴你，總之，就是我們誰都沒有說。”
歡喜很艱難地垂下頭，深吸了幾口氣，“她就是命不好，怨不了別人……”
葉嵐眼底一軟，“別說這些話，你媽是個好女人，是林海川不是個東西，”想想就來氣，歡喜走的隔天，林海川又去了一趟酒吧，那架勢像是要和初淩寒動手。
“別想了，”葉嵐不想會想起個別討人厭的東西，“你上回不是說想去美國給你媽治病嗎？我也問過季軒，他說就醫學來說美國在治療手法上比國內要大膽得多，相對風險也會高，可以試試。”
歡喜松了口氣，這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不去美國了，初時把他的美國導師請來了，還有一個心理學專家，我們就不去去美國了。”
“真的？”葉嵐也很開心，“真好。”
“嗯，”歡喜忍不住捂住臉，“真好。”
歡喜現在說起以前的事就沒那麽多憂愁，到底是看到了一絲希望，哪怕是渺茫的，也覺得生活開始有了更重要的意義。
這邊言笑晏晏的，和初時一起吃飯的林栩可就不這麽輕松了，偶像就在眼前，他卻有種來到鴻門宴的錯覺，尤其初時十分周到地請他吃飯，還很親和的樣子。
“……額，好久沒和初時哥一起吃飯了，還真有點不適應呢，”林栩摸摸頭，有點小心翼翼。
“以前我們一起吃過飯嗎？”初時仔細回想了下，認真看著林栩。
“……小的時候嘛，時間太久了，你肯定都忘了……”這話實在接不下去，林栩感覺自己出汗了都。
“你不用這麽拘謹，”初時等飯菜上桌，已經拿起了筷子，“先吃飯吧，吃完了我再說吧。”
……那怎麽吃的下去，林栩不禁苦了臉，“哥你有什麽話就先說吧，吃個飯我不想跟上刑場一樣，”林栩眼底坦蕩蕩的，“我是打算追歡喜來著，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真的！”
孩子都坐立不安了容易嗎？
初時抿了下嘴角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太兇神惡煞了，否則怎麽會讓林栩產生這樣的錯覺。
“好吧，”初時也放下筷子，“那我就先說我的來意吧，歡喜母親車禍的那個案子，你有什麽新的發現嗎？”
林栩作為一個警察，既然能把舊案宗找出來，他上次說的幾個問題，一定會有下一步的取證調查的。
原來是這件事啊，林栩轉眼松了一口氣，表情松弛了一些，臉上卻多了一點正經和嚴肅，他習慣性地往周圍掃了一眼，見初時盯著他看，呵呵一笑：“習慣了，每次出外勤都要註意四周。”
初時笑了兩下，表示理解。
林栩把當時做的口供筆錄簡單跟初時說了一下，“根據現場監控錄像，當時已經確定肇事方是歡喜的媽媽而非貨車司機，她搶行在先，我們同事把監控錄像保存了下來，我又仔細看了一遍，確實是這樣。
可是奇怪的是，像司機家裏的條件，唯一的經濟支撐就這麽垮了，家裏人也沒有來鬧，很平靜地就把人從醫院拉走火化了，這一點解釋不通。
還有歡喜的媽媽為什麽會闖了紅燈，當時來看，她身後有很多一起等的人，但她當時看起來是突然就往前走，所以司機才來不及反應的。”
“你繼續分析，”初時示意他接著說。
“我在想很可能是有人從後面推了她一把，而作為第一嫌疑人……”林栩正說著，忽然頓住了。
初時了然地接上他的話，“我小姑是第一嫌疑人是嗎？”
林栩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一臉的為難，這真的是個鴻門宴啊。
“我也有這個懷疑，你放心說吧，我現在是以林歡喜家人的身份來找你了解真相的。”初時很直白，這才讓林栩又活了過來。
“可我沒有證據，畢竟當時不是我在管，現在也無從查證了。”林栩表示有些無奈。
初時這時候沒有說話，而是把一個文件袋拿出來放在林栩面前，“直接證據是沒有，但不代表我們就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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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推了推她的新歡季軒，“門口那裏好像有一些糕點，你去挑一些吧……”
很明顯是為了要和歡喜說些什麽事情，季軒這次沒犯迷糊了，剛放進碗裏的一筷子肉丸也不吃了，走之前瞅了一眼葉嵐：“那你們先慢慢吃，我去看看。”
“嗯，”葉嵐聞言扭過頭看他，柔情一笑，季軒的眼睛都快直了，一路飄到了前臺。女侍者很熱情地陪在旁邊，只要季軒目光在某一個糕點停留三秒，她就會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來。
想著這位衣冠楚楚的男士應該會很慷慨吧，似乎已經看見這個月的績效蹭蹭蹭往上冒，女侍者一直都很有耐心，直到快將二十餘種蛋糕都介紹完了，季軒仍舊是沈默著看著。
就在女侍者失落著準備離開時，季軒回頭沖她一笑，指著其中幾個，“這個、這個……那個……這幾個各要三份，一份在這裏吃，另外兩份一樣一種分開打包裝在盒子裏。”
葉嵐喜歡吃甜食，這家的口味據說還不錯，季軒按著葉嵐慣吃的幾種挑著，覺得自己應該給歡喜也打包一份，這樣葉嵐一定會高興，就會願意親近他，季軒想起不久之前那個親吻就有些心池蕩漾。
餐桌上，葉嵐渾身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歡喜，還在斟酌即將出口的話，沈默一會兒，她說：“那個貨車司機有心臟病，其實不適合這個工作，但他家裏老婆腿有殘疾，孩子還小，加上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成天在外面胡吃海喝……”
“車禍的時候他因為害怕而逃跑了，一整晚都因為緊張而不敢停下來也不敢睡覺，初淩寒領著你報警之後，警方通過交通探頭很快找到了他的蹤跡，人抓到了局子裏，就因為心臟病突發去了醫院，”葉嵐嘆了一口氣，看著歡喜，“搶救無效。”
歡喜楞楞地聽著她說的話，不知道該說什麽，我們常常覺得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巧合，可當它發生的時候，就會讓你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一場車禍，一死一傷，原來媽媽還是僥幸逃過的那一個……
葉嵐從對面探出手，抓住了歡喜放在桌面上的，“我們當時擔心你的情緒，所以打算過一段時間再和你說這件事的，我呢，以為初淩寒總會告訴你的，他大概也以為我會告訴你，總之，就是我們誰都沒有說。”
歡喜很艱難地垂下頭，深吸了幾口氣，“她就是命不好，怨不了別人……”
葉嵐眼底一軟，“別說這些話，你媽是個好女人，是林海川不是個東西，”想想就來氣，歡喜走的隔天，林海川又去了一趟酒吧，那架勢像是要和初淩寒動手。
“別想了，”葉嵐不想會想起個別討人厭的東西，“你上回不是說想去美國給你媽治病嗎？我也問過季軒，他說就醫學來說美國在治療手法上比國內要大膽得多，相對風險也會高，可以試試。”
歡喜松了口氣，這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不去美國了，初時把他的美國導師請來了，還有一個心理學專家，我們就不去去美國了。”
“真的？”葉嵐也很開心，“真好。”
“嗯，”歡喜忍不住捂住臉，“真好。”
歡喜現在說起以前的事就沒那麽多憂愁，到底是看到了一絲希望，哪怕是渺茫的，也覺得生活開始有了更重要的意義。
這邊言笑晏晏的，和初時一起吃飯的林栩可就不這麽輕松了，偶像就在眼前，他卻有種來到鴻門宴的錯覺，尤其初時十分周到地請他吃飯，還很親和的樣子。
“……額，好久沒和初時哥一起吃飯了，還真有點不適應呢，”林栩摸摸頭，有點小心翼翼。
“以前我們一起吃過飯嗎？”初時仔細回想了下，認真看著林栩。
“……小的時候嘛，時間太久了，你肯定都忘了……”這話實在接不下去，林栩感覺自己出汗了都。
“你不用這麽拘謹，”初時等飯菜上桌，已經拿起了筷子，“先吃飯吧，吃完了我再說吧。”
……那怎麽吃的下去，林栩不禁苦了臉，“哥你有什麽話就先說吧，吃個飯我不想跟上刑場一樣，”林栩眼底坦蕩蕩的，“我是打算追歡喜來著，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真的！”
孩子都坐立不安了容易嗎？
初時抿了下嘴角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太兇神惡煞了，否則怎麽會讓林栩產生這樣的錯覺。
“好吧，”初時也放下筷子，“那我就先說我的來意吧，歡喜母親車禍的那個案子，你有什麽新的發現嗎？”
林栩作為一個警察，既然能把舊案宗找出來，他上次說的幾個問題，一定會有下一步的取證調查的。
原來是這件事啊，林栩轉眼松了一口氣，表情松弛了一些，臉上卻多了一點正經和嚴肅，他習慣性地往周圍掃了一眼，見初時盯著他看，呵呵一笑：“習慣了，每次出外勤都要註意四周。”
初時笑了兩下，表示理解。
林栩把當時做的口供筆錄簡單跟初時說了一下，“根據現場監控錄像，當時已經確定肇事方是歡喜的媽媽而非貨車司機，她搶行在先，我們同事把監控錄像保存了下來，我又仔細看了一遍，確實是這樣。
可是奇怪的是，像司機家裏的條件，唯一的經濟支撐就這麽垮了，家裏人也沒有來鬧，很平靜地就把人從醫院拉走火化了，這一點解釋不通。
還有歡喜的媽媽為什麽會闖了紅燈，當時來看，她身後有很多一起等的人，但她當時看起來是突然就往前走，所以司機才來不及反應的。”
“你繼續分析，”初時示意他接著說。
“我在想很可能是有人從後面推了她一把，而作為第一嫌疑人……”林栩正說著，忽然頓住了。
初時了然地接上他的話，“我小姑是第一嫌疑人是嗎？”
林栩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一臉的為難，這真的是個鴻門宴啊。
“我也有這個懷疑，你放心說吧，我現在是以林歡喜家人的身份來找你了解真相的。”初時很直白，這才讓林栩又活了過來。
“可我沒有證據，畢竟當時不是我在管，現在也無從查證了。”林栩表示有些無奈。
初時這時候沒有說話，而是把一個文件袋拿出來放在林栩面前，“直接證據是沒有，但不代表我們就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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