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魂穿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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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鉤,夜裏十二點,貧民區內漆黑一片,但有一棟民房的舊屋還亮著燈。

破舊的房門由外推開,一個面帶憔悴之色的婦女走了進來,她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破碗,裏面黑漆漆的,帶著濃重的難聞的氣味自這小屋內傳開,但是那端碗之人卻是一點也不嫌棄,反而異常珍惜。

她的皮膚也因為經常的風吹日曬而變得有些黑,雖然一身破布舊裳打扮,但依舊磨滅不了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此刻,她雖然極其疲倦,但是眉眼間還是帶著興奮,她沖著屋內一張破門板搭起的床上喊著:“女兒,這是媽媽給你向隔壁王嬸家舀來的中藥,專治外傷的,你快喝下去吧,喝下去一定會好起來的!”

這女子名為安月心,是一個失憶的可憐人,五年前搬到這處貧民區,平常靠著做一些零工補貼家用,孤兒寡母在這極其亂的貧民區裏竟然可平安生活五年,只因每次企圖去侵犯那對母女的人都秘密消失了,像是從人間蒸發般。

所以即使一些人看著那安月心一美女眼饞,也不敢輕易下手。

這就是玄蓮在進入這具身體後所獲得記憶,不,現在應該叫安久。

這個一生的記憶只有女兒的母親在看到女兒醒的那一剎那,不禁熱淚盈眶,天知道她在看到女兒奄奄一息地被送回來的時候,她有多麽害怕,那種自心底的恐懼似曾相識,讓她惶恐、不知所措。

她扶著女兒的肩膀,流著淚笑道:“久久,幸好你沒事,不然,媽媽……媽媽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看著抱著自己的媽媽哭得像個小孩一樣,安久的眼底閃過一抹不知所措,上一世裏她身為天女,能看透世間的一切牛鬼蛇神、人間之情,卻從未想過這些有朝一日發生在自己身上,親情,對於她來說,太過奢侈,她只是依著記憶中的動作回抱著母親,並沒有說什麽。

她的手輕輕拍著母親的背脊,感受到手腹下的骨頭突出的那種凹凸感,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她知道這應該是這具身體本能的心酸,這讓她不由地想要運轉靈氣去幫助母親調節一下身體。

可是卻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她不由停止了動作,現在她不過是個平凡人,連凝氣境都沒有,又何談有靈氣可言?

不過幸好。

安久撫著自己的心臟處,她的本命靈器裂天和玄蓮梓還一直陪伴著她,雖然器靈現在在沈睡中,很微弱,但是她還是能感受到哪一抹若有若無的氣息牽絆著她。

“哎呀,我的藥!”原來安月心因為太過激動而打翻了藥碗而不自知,直直惋惜,“這可是我……不是,我是說沒事,大不了……我去求隔壁的王嬸,看能不能再弄一碗!”安月心咬了咬牙,一狠心想道,不管怎麽樣,女兒的傷最重要!

其實看到母親的難色時,安久便知道媽媽“可是”後面的話了,通過記憶裏她知道隔壁的這個鄰居王嬸一直垂涎媽媽的紅寶石項鏈很久了,本來,媽媽潛意識裏覺得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就算生活再苦,她也沒想過當掉它。

可是如今為了她……

安久垂下了眼簾,黑密的長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意,千金難買的紅寶石換來的若真是治療外傷的藥也就算了,可惜,那不是。

森森的寒意自安久小小的身體裏傳出,但又被她很好的控制住並沒有讓母親發現,既來之則安之,到哪不是一個活?不過若是有人不長眼惹到她認定的人,那麽不好意思,她會告訴他什麽人不該惹!

“啪!”安久點了母親的睡穴,扶著軟軟倒下的母親在那床板上休息,她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與母親交流,但是,既然是她的親人,那麽她就有必要去鏟除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將自己的被褥輕輕蓋在熟睡的母親身上,將門關上。

看著頭頂的月亮,此時月上眉梢,時刻正好。安久深深吸了口氣,她在門口隨意地撿了幾個石子,把量了會,轉身走進巷子裏,漸漸隱沒了身形。

……

“老王,你看這紅寶石真是漂亮啊,給那個倒黴寡婦真是太浪費了,看看,多稱我的膚色啊!”王嬸站在鏡子前美滋滋地左照右擺,恨不得那鏡子前的女人是多麽高貴的豪門闊太一樣。

坐在床邊的老王吸了一口煙,滿不在乎地說:“這寶石還不知是真是假,一個破落戶能有什麽真貨啊,明天我去當了它,看看能拿到多少錢!最近的手氣真是太差了,晦氣!”

王孫頭是這貧民區的老賭,十賭九輸,全家的家產基本上都快敗光了,平常也就靠著收收保護費和自家婆娘的房租度日,他一直垂涎隔壁的安月心的美貌,自從她們搬來後,她就發現那是個大美女,雖然現在皮膚黑了點,但依舊是個美人,這幾年他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時間了,如果她再不願的話,他就把她賣了去抵債!

王孫頭又吸了幾口煙,這是他的習慣,每逢特別煩躁之時就總要抽上幾口,不知怎的今日的月亮怎麽就看起來這麽邪氣呢?邪紅邪紅的,他媽的,真是晦氣!

王嬸一聽要賣了她剛到手的寶石,頓時大罵起來:“好你個王八蛋,老娘跟著你吃了這麽多年的苦,這次好不容易弄來個寶石你都不給我留,你這個沒良心的,天殺的!”

王嬸緊緊握著手裏的紅寶石,在地上撒潑起來,一副你要搶我的寶石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勢,狠狠地望著王孫頭。

這時,一陣陰風拂過窗紗吹了進來,讓那屋內的兩人不由地一哆嗦,但那也只是一瞬,王孫頭心情更加的煩躁,他狠狠地踹了地上的婆娘一腳,罵道:“老子讓你住,讓你穿,你這臭婆娘還不知足,還不把這寶石給我!”說完,立刻動手去搶,硬是將一個人高馬大的婆子撕扯在地,從她的手裏將寶石搶了過來,順帶還給了那婆娘兩個大耳瓜子。

王嬸的頭發被抓得散亂,臉上有著明顯的紅印,她看到鏡子裏那個被打得很慘的人,心中原本的道德底線唰被打碎了,她轉身去廚房拿了把菜刀,頭發披散著像爬出來的惡鬼,指著那王孫頭大吼道:“你不給我寶石,我就……我就砍了你!”

王孫頭正在尋思著這寶石能賣個啥價錢的,突然看到哪婆娘竟敢拿刀指著他,當時就怒了,他將口裏叼著的煙頭就這麽扔到那婆娘的身上,奇異的是他並沒有害怕,他相信這婆娘不敢真的傷他,但就憑這婆娘拿刀,王孫頭就怒不可揭!

“臭婆娘,把刀給我放下!否則,老子要你好看!”聲音帶著濃濃的威脅,讓這個一向以夫為天的婦人哆嗦了一下,但看到他手裏的紅寶石她的眼底有浮現了一抹狠色,“殺了他……殺了他……你就能擁有那美麗的紅寶石……”心底深處的聲音總是在蠱惑著她,讓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那菜刀……

王嬸閉上了眼睛,狠了狠心,直接沖向了王孫頭跟前,一頓亂砍,待好不容易平覆了自己的心情後,睜開了眼。

可就這一睜眼,頓時嚇傻了她!

地上那攤屍體哪還有點人型?一堆軟肉在那靜靜地,在那。

“啊啊啊啊!”王嬸大叫了一聲,手裏的菜刀也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她的心底極度害怕,她殺人了……她殺人了?不,不是,這不是她的錯!他要是不搶她的寶石,他怎麽會死?不!這是他咎由自取的!

王嬸表情似瘋似癲,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雙手捂臉,結果看見滿手的血腥,那濃烈的鐵銹味讓她實在過不了心裏的坎,雙眼一翻,施施然倒了下去。

說來也怪,或許是平日裏作惡太多,她倒下的方向正好是刀鋒的所在,夏日薄衫,那刀就這麽順著她倒下的慣力狠狠地插進了她的心臟。

這一對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惡夫妻死在了彼此的手中,若是有人知道,想必也是拍手稱快吧!

隨後,一雙洗得發白的連衣裙出現在這個兇殺現場,一雙潔白的素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顆紅寶石,轉身看著那對自作自受的夫妻倆,嘲諷一笑,臉上的暗紅胎記也似是像一朵暗暗綻放的黑蓮在黑夜裏獨自妖嬈。

------題外話------

為毛還沒過審核,哭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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