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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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找到張繡,但好歹也知道了點有用的消息。謝同君甩甩腦袋,將混亂的思緒放到一邊,拆開謝歆剛剛差人送來的訊報。

她還沒來得及打開那張薄薄的絹帛,大門突然“嘭”的一聲被撞開,外間的珠簾被一股重力拉斷,珠子嘩啦啦掉到地上,胡亂滾的到處都是。

謝同君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橫沖直撞進來的董雲,緊張的“噌”一下站起來,聲音不自覺地發緊:“怎麽啦?”

“快!出事了!”董雲一把拉住她胳膊便往外拖,謝同君被他扯的踉蹌了幾步,他卻猛地停了下來,急切道:“你手上可有銀錢?”

“有,你要多少?”謝同君順勢將絹帛塞進束腰裏,到裏屋捧著一個箱子出來,這原是謝歆給她的陪嫁,總共二十金,到長平時被繞梁帶來的。

董雲心急如焚,急急忙忙抱著箱子,一手拉著她橫沖直撞的往前走,嘴裏不住低聲嘟囔:“其實如今有再多錢也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畢竟夏侯儀並非良善之輩,此時還不知會如何收場……”

“到底怎麽啦?”兩人一路疾步到大門外,董雲一把將她拉上馬背,兩腿一夾馬兒便嘶鳴一聲疾馳起來,一路上只聞風聲不斷。

“我們惹上了涪陵侯之子夏侯儀……”董雲放低身子,聲音裏不自覺的帶上一絲恨意。

“什麽?”若非是在馬上,謝同君說不定已經跳了起來:“你們怎麽惹上這麽個人物了?你不要告訴我張仲殷也在?”

他沒什麽底氣的開口:“他的確是在……”

話沒說完,謝同君已經氣的發抖,忍不住厲斥道:“你們到底出去幹什麽了?怎麽會捅這麽大個簍子?”

如今這世道,等級制度嚴苛的嚇人,人命更如草芥。別說惹上王公貴族,哪怕一個小小的縣令,若是想整死你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也不過是捏死一只螞蟻大的力氣,更何況他們這些外地來的人呢?

“分明是那夏侯儀欺人太甚!”董雲心裏忍不下這口氣,反駁:“不過小小的涪陵侯罷了!我還怕他不成?”

“你不怕他?”謝同君氣的發顫:“人家是皇族,你是什麽?”

“我乃……”董雲心裏一顫,原本高揚的士氣頓時萎靡下來,忍了又忍,才終於低低哼了一聲,不服氣的撇嘴:“變節叛主之人而已,人人得而誅之,我有何懼?”

“那也只能想想罷了,人家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裏……我說,你們該不會是因為這個理由沖上去對他喊打喊殺吧?”謝同君拳頭捏的咯吱作響,若真是這個原因,她肯定立馬調頭就走。

要這般沒有頭腦沖動行事的人去滅掉桓缺,根本無異於癡人說夢!

“當然不是,我們先去了再說……等把他們救回來了我再跟你細說……”董雲垂頭喪氣的坐在她身後,聲音低迷。

“你看著點路!”謝同君拐拐他胳膊:“馬都跑偏了。”

“夏侯儀,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世道亂,人心也亂,惹上這麽一號大人物,人家要肯輕易放掉他們才算怪!

董雲訕訕:“囂張跋扈,好色荒淫……”

謝同君眼前一陣發黑:“你們!那他帶了多少人?看看跑不跑的掉吧!要是跑的掉,趕緊卷著包袱回長留算了……”要是夏侯儀斯文有禮倒也罷了,偏偏還是個惡霸似的紈絝子弟,要把人全須全尾的要回來勢必難如登天。

“你怎麽凈長他人志氣?”董雲不服氣的大聲嚷嚷:“涪陵侯算個什麽?要是從前,我……”

“從前?從前你如何?”謝同君本來心裏火大的很,聽見這話,怒火漸消,轉而狐疑的看著他。

要說身份地位,董雲家不過是豪族罷了,更何況他家族早已式微,他哪裏來的底氣三番四次大放厥詞?

誅徐賊,振朝綱!

小小的涪陵侯!

這話是普通人敢說的嗎?他該不會有什麽更高的身份吧?還來不及細想,胳膊上一陣劇痛傳來,謝同君打開他的手,忍不住輕“嘶”出聲,擡頭就望見那邊張偕幾人站在人堆裏,被七八個手執長戟的人圍著。

人群裏鬧哄哄的如菜市場一般,謝同君下了馬,躲在觀望的人群裏往那邊看去,只見張偕正跟一個捂著腦袋,衣著華貴的人說著什麽,他身後站著低垂著腦袋的張繡和一臉憤然的竇英。

竇英被兩個兵卒擰住胳膊,白凈的臉漲的通紅。

再往旁邊看去,謝同君突然瞟見一個十分眼熟的人,那人仍舊身著玄衣,正是那日先在董家遇到,後來找張繡時遇到過的人。此時他正十分緊張的註視著張偕幾人,下面雙拳緊握,似乎隨時準備沖過去。

張偕跟那個衣著華貴的人說了一會兒,那人猶豫片刻,突然朝手下的人招了招手,隨即竇英被放開,那幾個兵卒也收起了手裏的兵器。

正當謝同君松了口氣時,剎那間變故陡生,眼看人群散盡,竇英突然一個趔趄,慌亂中雙手亂揮,竟一把將本來已經轉身離開的華服男子推到了一旁,險些摔倒在地。

男子轉過身來,滿臉狠戾的厲喝了幾聲,他身後那些散開的兵卒立刻一窩蜂圍了上來,將幾人重新包圍起來,二話不說拔劍相向。

原本在人群裏觀望的玄衣男子忽然猛的沖出,他速度極快,三兩下就打趴下一個兵卒。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兩班人馬立刻混戰到一起。

謝同君卻緊緊蹙起了眉頭,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剛有人在竇英身後偷偷推了她一掌,只可惜那人身材矮小不引人註目,而且他逃的太快了。

正準備過去幫忙時,眼角餘光瞥見一條人影匆匆從人群裏退出,飛快的往僻靜處退去,謝同君猛地沖出,直直朝著那人追去。

“你幹什麽去?”董雲一把拖住她:“你在安全的地方等等我,我去幫阿英他們的忙。”

謝同君哪管他在說什麽,胡亂的掙脫了他的手便往那矮小的人面前跑去,那人極為敏銳,還沒到他跟前就發現了她。

四目相對,謝同君忽然覺得這人好似十分面熟,可惜印象太淺,怎麽也想不起來,她猛地往前翻越兩步,跳到那人跟前,厲聲道:“閣下是誰?為何這麽做?”

袁珩微微一楞,隨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淡淡道:“看熱鬧之人罷了。”他本就是路經此地,看見張偕他們陷入囹圄,這才順水推舟給他們下個絆子。

說罷,他飛快的吹了聲口哨,一匹駿馬從小巷子裏飛躍而出,駝著那人便急速向遠處跑去。

“奇怪……”謝同君疑惑的低喃出聲,聽到那邊人群裏傳來的驚呼,也顧不得這邊的事,趕緊跑回董雲那裏。

那邊已經打昏了頭,謝同君趕過去時,只見竇英被董雲和張偕一左一右護著,玄衣男子和張繡一處,幾人赤手空拳,對付那些拿著兵器的兵卒十分吃力。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謝同君看到那華服男子被兩個兵卒護著退到一邊,正悠然看著好戲,她不再猶豫,將深衣裙擺紮上腰間便朝那人沖了過去。

那兵卒見有人過來,連忙張弓搭箭,蓄勢待發。謝同君隨手拾起早被砸爛的小攤上的一個瓷盤猛地擲了出去,三兩步橫縱到那人面前,一把奪下他手裏的弓箭,將長弓猛地套上他的腦袋,用力一拉。

那人被眼前的變故唬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雙手猛地使力,拔出腰間配劍便向她腰上揮去。

她猛地擡起膝蓋想要把他拔劍的動作頂回去,沒料腰間裙擺突然散下,只聽“刺啦”一聲,外面裙子已然破開一條大口子,不僅沒將長劍打回去,反而將膝蓋狠狠磕到劍柄上,痛的她眼淚險些飈出來。

那人遽然將劍拔出,狠狠砍斷弓箭長弦,他摸了摸泛出血絲的脖子,陰狠的看了謝同君一眼,猛地蹂身而上。

謝同君飛身一個側踢,一腳踹向那人胸口,他痛“嘶”了聲,齜牙咧嘴的看著她,長劍猛的刺向她胸口。

謝同君不閃不避,忽然猛的一個翻躍,長劍從她頭頂飛躍而過,她猛地雙腳一夾,隨後足尖使力,長劍方向一轉,轉而往那人身上飛去。

她一個飛躍,踏著那人肩膀跳到夏侯儀身旁,一手捏住他脖子,手上的瓷片抵在他頸上,厲喝道:“住手!”

警惕地掃過四周,那些兵卒還有些猶豫,董雲和張繡早已驚訝的瞪大了眼珠子,像是不認識她似的,倒是張偕,雖然剛剛經歷一場惡戰,但他仍舊臉色平和,儀態從容,毫無一絲狼狽之態。

“住手!住手住手……”夏侯儀嚇了一跳,趕緊喝止底下的人,面白如紙的看向她,顫聲:“你是誰?你竟敢如此對我……你可知我是誰?”

謝同君低嗤一聲,詢問道:“夏侯儀?”

“你知道?那……那你還……”

“我如何?快讓他們住手!”她聲音一厲,手下抖了一抖,將冰涼的瓷片貼上夏侯儀脖子。

“同君……”張偕越步而出,關切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朝夏侯儀一揖:“公子受驚了,今日之事實乃誤會一場,還望公子海涵。”

“誤會?”夏侯儀不過十七八歲,長相清秀,只可惜腦袋上還在細細的沁著血絲,配上他現在這副兇狠的表情,顯得十分猙獰:“你以為我是傻子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你們?你覺得是誤會!好!你讓這兩個女人給我跪下求饒,”他指了指竇英,冷冷道:“讓這女人的爹來涪陵侯府登門致歉!還有,你們四個今日從我胯/下鉆過去,小爺便信了你這是誤會,如何?”

“你!”竇英氣沖沖的看著他:“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什麽東西?竟敢讓我爹登門致歉,你受得起麽?”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竇英這樣出類拔萃的女子,受不得侮辱倒也正常,難道還真讓他們照做不成?

但如今惡劣的情況擺在這裏,夏侯儀是士族,他們不過平民百姓,別說整死他們幾個,就是幾十個也是易如反掌。

跑嗎?跑到哪裏去?說不定還沒跑出長平就被他逮住了,到時候只怕死的更難看些。

眼前的境況一時間陷入死結,謝同君進退兩難,為難的看著張偕,不知道他還能怎麽說。

“公子,可否聽偕一言?”張偕安撫的看了她一眼,唇邊帶出一絲淡雅如菊的笑意:“交惡不如交善,偕知公子心中所願,若能助公子一臂之力,公子可否盡棄前嫌?”

顯然是沒料到他會這麽說,夏侯儀大大的一怔,隨後低嗤一聲,挑眉道:“你知道我要什麽……那你說說看,我要什麽!”他的眸子驀地陰沈下來,狠狠盯著張偕。

張偕還沒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車轆轆之聲,一駕華貴精致的馬車由四匹高頭駿馬拉著,馬車四周有約莫五六百兵卒護著,兵卒個個神情凜然,手執長戟,步伐堅定的緩緩往這邊過來。

“前面是何事?”一個騎著駿馬穿著甲胄的男子越眾而出,坐在馬上遠遠地俯視著他們,大聲道:“劉襄王出行,爾等速速避開!”

“劉襄王有禮,我乃涪陵王之子夏侯儀。”夏侯儀心神一凜,好似忘記了仍舊橫在脖子上面的長劍,神態自若的朝著馬車俯身一揖。

緊閉的車簾內,一道清如朗月的聲音像是推雲破月般傳出:“公子有禮。”

那聲音縹緲脫俗,但氣息不長,底氣不足,似乎是在病中。

“劉襄王有禮。”張偕亦是俯身一揖,拉著謝同君退到一旁。

馬車裏靜默了一瞬,劉襄王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足下可是蔣夫子學生張仲殷?”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和基友日常之碼字篇:

基友:起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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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起來碼字

我:給我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基友:已經中午十二點了╰_╯~

我:那我用手機碼字好惹,一個小時之後報數

基友:好

……((~﹃~)~zZ一個小時後)

基友:報數,六千

我:呃……三、三十?

基友:(╯-_-)╯╧╧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掰掰

我:不要啊(>﹏<)

基友:算了,看在這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願意收留你的份上┐(─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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