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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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尾爬了出去。

裴浩放下被子擡眼看,夏優穿著睡得皺巴巴的棉T,衣擺剛好蓋住他大腿根,伸出來兩條腿又白又細,他迅速取下空調前的衣服,拿著跑進浴室關上了門。

“哎。”裴浩喊他,失笑一聲。

他想說這件事很正常,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而且他自己也有反應,好像還更精神了一點。

裴浩拿過手機看時間,刷點新聞轉移註意力,他聽見浴室裏水聲響起,估計夏優是沖冷水澡去了。

方程被水聲吵醒,啞著嗓子喊了聲,“幾點啦?”

裴浩回他,“十點。”

他“哦”了一聲,翻個身又睡了。

過一會,浴室的水聲停住,裴浩丟下手機看過去,夏優已經換好衣服了,一雙眸子裏盈滿水汽,對上視線就把目光移開。裴浩越發好笑,故意盯著他看。

“我出去買吃的,你要吃什麽?”夏優問。

他盯著人看,頓了下招手道:“夏優,你過來一下。”

夏優疑惑的走到床邊,裴浩坐起來抓住他衣領,把襯衫的扣子解開再系上,好似漫不經心的調戲道:“扣歪了。”

夏優低頭看著他的手,他手指細長、骨節分明,系個扣子也顯得賞心悅目。他的視線移到裴浩的臉上,察覺對方擡頭立馬移開。

裴浩扣好後放開他,轉身拿了床頭的信封,拿出兩張錢塞給夏優,真正像一個使喚小弟的大哥,“好了,去吧,剩下的是你的跑腿費。”

夏優一頓,小聲道:“我有錢。”

裴浩說:“我知道。”

頓了下,“但我養貓不可能花貓的錢,雖然我這只貓比主子有錢。”

現在他是裴浩的貓了,夏優乖乖“喔”了一聲,心情雀躍的要飛起來,他指了指門的方向,“那我去了。”

“去吧。”裴浩目送他出門。

方程純粹就是沾光,睜開眼睛就有吃的。

三個人玩了幾小時撲克,等到傍晚陰了出去覓食,夏天的晚上吃什麽?當然是燒烤龍蝦配啤酒。

現在大排檔不讓擺路邊,店家也只能往樓頂跑,露臺風景好不過沒空調,但生意太好也沒得挑揀,三人撿一個空位就坐下了。

先點五斤龍蝦,兩打冰鎮啤酒,鹽水花生也少不了,其他肉串隨便劃拉幾下,吃不夠等會還可以再加,裴浩把菜單交給服務員,不一會啤酒和花生就送來了。

裴浩邊翹著瓶蓋邊問:“夏優你會喝酒嗎?”

夏優說:“還行。”

裴浩便給他放了兩瓶,給自己和方程各開三瓶。

方程往杯裏倒酒,他道:“夏優你別喝了,等會我們倆喝醉了,沒人送我們回去。”

裴浩道:“不喝醉也沒功夫送你,你自己打個車回去得了。”

方程擡眼朝他看,假裝生氣道:“怎麽這麽對我,還是不是兄弟了?”

夏優接道:“你喝吧,等會我送你。”

方程朝裴浩看,“你看看人家。你這小弟我真喜歡,不然你讓給我得了。”

裴浩道:“你想得美。”

方程說:“這你說了不算。夏優,你覺得怎麽樣,我肯定比他對你好。我看他衣服都是你洗的,是不是不把人當人看。”

昨晚上方程醒了一下,正看見夏優給人晾衣服,自然以為是裴浩使喚的。

夏優笑笑道:“不是,我看你們太累了,順手就給洗了。”

方程立馬道:“那怎麽不幫我洗,我的衣服也在啊。”

裴浩道:“你沒長手啊。”

方程說:“你做人不要雙標,他幫你洗得幫我洗不得,難道你缺胳膊少腿嗎?”

裴浩說:“我是我,你是你,少給我碰瓷。”又說夏優,“以後就放著別管,別給自己找事做。”

夏優還滿委屈的,“你不是累嘛。”

裴浩恨鐵不成鋼,訓道:“你就這麽樂意伺候我啊。”

方程也說:“對啊,你就這麽樂意伺候他啊,他給你施迷魂法了嗎?”

夏優還沒說話,裴浩對方程道:“他說我以前救過他。”

方程掏了掏耳朵,“誰?你救過誰?”

夏優弱弱的解釋說:“我高中被混混打劫,他路過給我解過圍。”

方程驚道:“你確定?你沒記錯吧,我覺得你把人記混了,他才是打劫你的那個。”

裴浩惱道:“滾!”

雖然他不像什麽好東西,但也沒敲詐欺壓過同學,方程簡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但方程認真的想了想,“你什麽事我不知道,我們倆上學不都一起嗎,我真不記得你救過什麽人——除了有一次救了美怡,之後我們倆天天送她,跟倆護花使者似的。”

夏優聽著垂下了眼眸。

裴浩喝酒道:“多久的事了還提。”

方程說:“沒多久啊,高中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還記得那次跟高三的打球,那小子故意使壞撞你,你不是手肘蹭破皮了,美怡特地過來送創可貼——”

喝著喝著就開始回憶高中。

夏優從頭至尾都很安靜,要不是還往裴浩碗裏放蝦,裴浩都忘記有他這個人了。

一只只蝦掐頭去尾,留下最好的那口肉,沾了醋放進他碗裏,不一會就堆了小半碗,裴浩瞧他戴著手套,認認真真的剝著蝦,不忍道:“別給我剝了,你自己吃。”

夏優說:“喔。”

手下剝完的那只,又放進了他碗裏。

“我都叫你自己吃了。”裴浩惱道,拿起筷子夾起來,硬是餵到他嘴邊,夏優看了他一眼,張開嘴乖乖吃掉。裴浩這才滿意,把自己碗拿過去,換了他的空碗拿回來。雖然碗裏面沒菜,但有用過的油跡,夏優把蝦肉吃下去後,連忙道:“我給你換個碗吧。”

“沒事,吃你的。”裴浩說。

對面正回憶青春的方程,說著說著感覺沒人聽了,停下來正好看見他們這一幕。裴浩雖然不是什麽講究的人,但吃著飯和人換碗還是頭一回。還有要不是他和裴浩一起長大,看他們倆默契十足兄友弟恭的架勢,還以為他們是認識很多年的老友。

又打量了一會夏優,難道真的是他失憶了?他不記得裴浩救過這個人。

裴浩的酒量還行,幾瓶啤酒跟喝水一樣,不過就是喝多了尿多,他去廁所放了水回來,順帶在櫃臺把錢給結了。

上樓招呼兩人回去,這時候已經深夜了,夏優喝了酒迷糊糊的,仰著臉朝他癡笑,裴浩失笑道:“這就醉了?”說著便把人拉了起來,本來把人給架下去的,但夏優的身高差了一截,搭著他的肩膀有點費力,裴浩只能改攬著他的腰,這樣半摟半抱的推著人走。

方程也很能喝,半點事都沒有,率先下了樓攔車。

夏天的風都是熱的,他攔了輛車吧車門打開,回頭看見裴浩把人抱了下來。主要是下樓梯太費力了,裴浩生怕他直接滾下去,索性把人給抱下來了。見方程已經攔好了車,他直接把人放進後座,直起身對外邊的人說:“我們先回了,你再叫一輛。”

“等等。”方程搭上他肩膀,把他給扳了回去。

裴浩疑惑的轉過身,“怎麽了?”

“你——”車門還是敞開著,方程看了眼車裏的人,他已經歪倒在了一邊,看樣子是真的喝醉了,但明明才喝了五瓶不到。方程說不上什麽感覺,頓了下,“算了,沒事,回去吧。”

裴浩拍他腦袋,“你喝多了吧!回去小心一點,到了給我說一聲。”

方程說:“行。”

裴浩上了車,關上車門道:“師傅,走吧。”

男人發動車子,夏優又是一沖,差點懟到門上去。裴浩把人拽起來,扳過腦袋放自己肩上,夏優往他懷裏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細軟的發絲拂過他鼻尖,癢的裴浩把他腦袋按下去了點,“你要是敢吐我身上,我把你腦袋給擰了。”

夏優的臉埋在他肩頸,甕聲甕氣的回了一句,“我不敢。”

裴浩笑了一聲,又問他,“了不起,還能說話,到底醉沒醉?”

夏優“唔”了一聲,臉轉向他的脖子,埋在他頸窩裏不動了。

裴浩沒得到回應,低頭掰他的腦袋看,“睡了?”

眼睛閉著,像真睡了。

作者有話說:

8 “那我就說你娘了。”

到了宿舍樓下,裴浩給了車費,拍了拍夏優的臉,“到了。”

夏優迷糊糊的醒過來,被裴浩牽手拉下了車,不過一站穩就放開了。夏優站在原地頓了一會,走在前面的裴浩回過頭,“怎麽著,走不動道了?還要抱啊。”

夏優跟上去說:“要。”

裴浩拍他腦袋,“美得你。”

上了樓,還沒到寢室門口,聽見游戲的聲音,這兩人估計生根了,不出門只玩游戲。

裴浩走在前面,一推門楞住了,“操——”入目滿地的外賣盒,又因為沒開窗的緣故,發酵出難以形容的氣味。

夏優跟在後面還沒看見,被裴浩突然的脾氣給嚇著了,“操/你/媽,這他媽是垃圾場嗎,吃完了收拾一下能死啊?宿舍只有你們倆住還是怎麽著,操!”

裴浩發火真的挺嚇人的,圍觀多日軍訓的夏優有感。

裴浩發完火去樓梯間吹風了,一副他們不收拾完不回來的架勢,夏優朝裏面看了眼著實吃驚了,沒辦法屏住呼吸幫他們一起幹。但關鍵那兩個人還不領情,夏優倒了垃圾回來聽他們倆嘀咕:

“還真拿自己當大爺了,他打掃過一次衛生嗎?”

“他的份我打掃了。”夏優回說。

因為他是打掃衛生最勤的,這樣一說那兩個人就閉嘴了。但他也沒想到出去兩天沒回來,這兩個人能把宿舍搞成垃圾場,裴浩和他們比起來不要太幹凈。

十分鐘後裴浩回來了,看宿舍幹凈了才坐下來,他說正歸置書桌的夏優,“你不是喝醉了嗎,趕緊洗了睡覺,甭給自己找事了。”

夏優應了一聲,拿著衣服去廁所。

剛進去裏面傳來一聲驚呼,接著是嘭咚摔倒的聲音。

裴浩連忙起身過去看,他坐在地上捂著腦袋,腳底是一塊香蕉皮。

“你們他媽有病,在廁所吃香蕉?”裴浩把人拉起來,扭頭對那兩人開罵。

兩室友本來就一肚子怨氣,聽他這麽一說立馬翻臉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逼啊?”其中一個說裴浩。

裴浩把夏優扶到凳子前坐下,查看他哪裏有沒有磕傷,低頭看見他腳踝腫了起來,他蹲下去頭也不擡的回道:“我覺得你是個傻/逼。”

像裴浩這麽橫的人,他們倆也是第一次碰到,只能氣得吹胡子瞪眼。

“你、你——”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最後變成了一句“我/操/你/媽”。

裴浩站起來朝他走過去,逼得他退到了靠著床架,他故作鎮定的蹬著裴浩問:“怎麽樣,想打架?”

夏優勸解的喊了一聲“裴浩”,不過真的打起來他也不會拉,因為裴浩肯定是吃不了虧的,挨打的是別人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但裴浩也沒真的想打人,又被他的慫樣逗得好笑,一看他就是沒動過真格的弱雞,裴浩對欺負這種人沒興趣,他退了步道:“懶得削你,給我買藥去。”

他說:“憑什麽?”

裴浩道:“憑你他媽吃的香蕉。”

他又說:“好,就算是我吃的,那麽大的皮他看不見啊。”

裴浩怒道:“你是不是真的找削啊,我都說他喝酒了沒聽見?讓你買個藥這麽多逼逼。”

另外一個室友見勢當和事佬,他拉了拉和裴浩對峙的那人,“好了,都少說兩句,去買藥吧,等會關門了。”

那兩人出去後,裴浩問坐著的人,“還能走嗎?”

夏優擡起臉來,眼淚在眼眶打轉,可憐巴巴道:“好疼啊。”

裴浩被他氣死了,“那你剛才還幫他們說話。”

夏優想說我就客氣一下,話到嘴邊又變了一個樣,“怎麽也要住四年的,搞得太僵了都不好。”

裴浩罵他,“你他媽就是個受氣包!”

夏優“喔”了一聲,半句都不反駁,還真是個受氣包了,專門用來受裴浩的氣的。

裴浩拿了凳子去廁所,看見那香蕉皮都來氣,他一腳給踢進了廁所,出來把夏優架進去洗澡。他插了水卡調試水溫,夏優被安置在凳子上看他。裴浩道:“脫衣服啊,楞著幹嘛。”

夏優慢騰騰的脫衣服,緩了半響憋出來一句,“你看著我,我不好意思。”

裴浩把花灑拿下來,大咧咧道:“兩男的有什麽不好意思,難道你有什麽我沒有——”說著話看他把褲子拉下去,裴浩瞅了一眼笑著說:“還比我小。”

夏優手一頓,又不肯脫了。

裴浩往他身上沖水,催促道:“快點,我也困了,還得伺候你洗澡,都不知道誰是小弟了。”

夏優嘟囔了一句,把褲子扒了下去,擡腳衣服掉在地上。

裴浩給他撿起來掛在一邊,問:“說什麽玩意?”

夏優擡眼看他,說:“你要是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洗。”

裴浩笑了兩聲,“用不著。”

夏優和他比起來單薄的多,還是稚氣未脫的少年的模樣,四肢纖細、皮膚又白,低著腦袋像個小孩子。

夏優往身上塗沐浴露,裴浩在旁邊拿著花灑,看哪裏有泡沫就沖一下。

廁所裏的水汽慢慢蔓延開,沐浴露的香味充盈著他的鼻息,裴浩隨口道:“你用的什麽沐浴露這麽香?”

夏優擡起胳膊聞了聞,“香嗎?”

裴浩說:“香。我還以為你噴香水了。”

夏優頓了下,“…我有時候也用香水。”

裴浩笑道:“哦。”

說他,“怎麽跟娘們似的。”

夏優腦袋仍低著,他小聲問:“你覺得我很娘嗎?”

裴浩以為他不高興聽,換了個說法,“不會啊,挺嬌氣的,這樣說行吧。”

夏優說:“不行。”

“你他媽的。”裴浩不想伺候了,“那我就說你娘了。”

夏優:“哦。”

明顯就是不高興了。

裴浩掐他的臉,使得他揚起臉來,“是不是看我伺候你,你就蹬鼻子上臉了,嗯?”

夏優氣鼓鼓的說:“我沒有。”

裴浩說:“不管你有沒有,快給我洗,不然不伺候了。”

夏優低下去繼續搓沐浴露,一副受了極大的委屈的樣子,搞得裴浩更想欺負他了。

這時聽見門外有人回來,裴浩兩三下給他沖幹凈,扯了毛巾往他頭上一丟,夏優接了毛巾擦幹身體,旁邊又遞過來他的衣服。他接過來一件件穿,站起來提褲子時,裴浩抓住他的手臂扶了把,以防止他站不住倒下去。

這樣效率極低的收拾好之後,裴浩開了門把他給扶出去。

買回來的藥酒放在桌上,裴浩把人扶到凳子前坐下,拿起藥瓶認真的看使用方法,看完蹲下去抓起夏優的腳,倒了藥酒上手直接揉。

“啊——”

夏優眼淚巴巴的,“痛。”

裴浩冷酷道:“忍住。”

夏優又說:“真的好痛。”

裴浩說:“誰叫你像只豬一樣的,那麽大香蕉皮看不見。”

夏優“喔”了一聲,不敢再吭聲了。

他低著腦袋看裴浩,雖然對方還是瞎搞一通,不過手下的力氣卻放輕了,他微不可聞的揚起了唇角,裴浩一擡頭立馬收住笑意,又是幅要掉眼淚的可憐樣子。

裴浩道:“行了,睡覺吧。看明天怎麽樣,沒好的話就去醫院。”

夏優乖乖道:“謝謝。”

裴浩說:“給老子欠著。”

他剛伺候人洗了澡,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轉身收拾衣服去洗澡了。夏優看了看自己的腳,穿上拖鞋扶著床架爬上去,躺下前沒有拉朝著裴浩的床簾。

裴浩上床時無意朝旁邊看了眼,也是第一次看見他的床的內部,夏優是朝著他的床這頭睡的,床尾立著一個折疊的小書桌。

現在人已經睡著了,軟綿綿的乖得不行。

裴浩把枕頭拿到這頭來,隨意蓋一點被子睡下了。

夜裏也不知幾點,迷糊聽見有聲音,裴浩擡起頭看了眼,那邊有個身影爬起來。

裴浩打了個哈欠,在黑暗裏問道:“幹嘛?撒尿啊。”

他小聲的說:“上廁所。”

裴浩說:“不就是撒尿嗎。”但人家說話斯文,裴浩坐起來喊他,“等會。”說著翻身兩步下了床,穿著拖鞋兩手接著他,“好了,下來吧。”

夜裏什麽都是暗的,雖然只有幾級樓梯,夏優也下的很艱難,他一手抓著裴浩的手,一手扶著床架往下挪。

裴浩說:“我還接不住你嗎?”擡腳上了一階樓梯,兩手抱著夏優的腰,直接把人給舉了起來。

夏優兩只腳挨不著地,裴浩把拖鞋踢到他腳下,才輕松的把人放了下來。

“站的好嗎?”裴浩問。

“嗯…可以…”他說。

裴浩才剛松開手,人往他身上一撲,不是他接著就摔了。

“得。”裴浩攙著他,“還是我送您去吧。”

進了廁所。節假日是不熄燈的,裴浩摸到開關打開燈,突然的光亮刺得他瞇了眼。裴浩仍扶著他手臂,讓他借力靠自己身上。

但夏優有他在,不好意思解褲子。

裴浩想了下又把燈關了,他聽見窸窣的解褲子,接著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裴浩覺得好笑,夏優臉皮太薄,他一笑出聲,水聲突然頓住,緊張了兩秒,才繼續尿。

這下裴浩完全忍不住了,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

“他媽聲音能不能小一點,你不睡別人也要睡啊。”

宿舍裏傳來抱怨,不知吵醒了誰。

裴浩扶著夏優出去,對著昏暗的宿舍道:“你他/媽前天打游戲到零點怎麽沒想過別人要睡覺?”

被他兇了一句,又沒聲音了。

夏優聽著心裏一甜,裴浩是給他出氣呢。

作者有話說:

9 “我破格讓你插隊。”

假期的最後一天,裴浩就光伺候夏優了。

按平時他都是賴著床,等夏優買早餐回來吃,現在夏優不能動了,他只能勞累自己跑一趟。

回來時夏優已經下床了,身殘志堅的洗漱完畢坐著,裴浩把粥和薯餅放他面前,轉頭踹了一腳對面的床架,“醒醒,吃早餐了。”

夏優早看見他拎著的東西,所以對他的舉動沒多驚訝,倒是那兩個受寵若驚給嚇呆住了。

裴浩把兩袋包子豆漿遞上去,“給,我昨天喝了酒,脾氣大了一點,不好意思啊。”

那兩人都不接,裴浩又道:“拿著啊。不要是不接受我的道歉嗎?”

他難得的好臉,誰敢不接受啊。

兩室友說了句謝謝,勉為其難的吃早餐。

裴浩丟了垃圾回來,沒看見兩個宅男,他從桌上拿了藥酒,走過去蹲夏優跟前,“腳好了嗎,我看看。”

夏優把褲子扯上去,露出細細的腳踝,那地方早就消腫了。

反正買了多用點也不虧,裴浩倒了點藥酒在掌心,另一只手拿起來他的腳,把藥酒敷上去輕揉著。

夏優垂頭盯著他看,視線一瞬也沒移開。

裴浩擡頭道:“看我幹嘛,太感動了?”

夏優說:“不是。”

他說:“我看你長得帥。”

裴浩表示受用,哈哈笑了兩聲。

夏優接著又說:“我要是個女的,我肯定喜歡你。”

裴浩大言不慚道:“呵,喜歡哥的女人多得去了,你算老幾啊?”

夏優問:“那天酒吧裏的那個女人是老幾?”

裴浩沒想起來他問的是誰,隨便胡謅了一個數字回道:“十九二十吧。”

夏優說:“那我排她後面。”

裴浩失笑道:“你排你媽。”揉完放下他的腳,起身看了眼夏優,說:“你要是個女的,你比她強多了,我破格讓你插隊。”

夏優又問:“我可以插到第幾啊?”

裴浩說:“五六名吧。”

夏優又問:“我前面都是誰?”

裴浩說:“高圓圓、劉亦菲…”

夏優一楞,笑了起來。女明星可以忽略不計,那他不就是第一了嗎。但裴浩就是說著逗他玩的,還不知道他高興什麽勁呢。

夏優擦完藥回床上躺著,裴浩不好放著傷患不管,別人來喊他打球都沒去,但又實在是宅到無聊,擡頭看夏優的床簾緊閉,不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麽。

裴浩仰著頭喊他,“夏優,你在幹嘛?”

夏優回道:“看電影。”又說:“你要一起看嗎?”

裴浩問:“看什麽?”邊說著邊上床去,夏優擡手拉開床簾,往墻邊挪給他騰位置,於是他一米八五的大個頭,就那樣擠進了狹窄的床鋪。

夏優的床尾架著小書桌,他受傷的腳伸在桌子底下,上面放著平板電腦在放電影。

夏優分給他一只耳機,裴浩還沒看出什麽名堂,他從床尾撈了個收納盒,什麽薯片、橡皮糖往外掏。

裴浩看了眼笑道:“你是倉鼠嗎,藏這麽多吃的。”

夏優撕開一袋橡皮糖,往他嘴裏餵了兩顆。裴浩視線放回電影上,姿態自然的接受著投餵,而夏優只顧著給他餵吃的,沒註意電影演到什麽去了。

電影裏男女主角濃情蜜意,親到一起互相扒拉對方衣服。

裴浩笑了一聲,扭頭看向夏優,揶揄道:“你天天躲著就看這東西。”

夏優看了眼屏幕,連忙道:“沒有啊,我不是!”

裴浩才不管他是不是,找著了由頭繼續欺負他,“上次問你還不承認,現在被我給逮到了吧。”

夏優說:“我真的不是。”說著就要把電影關了,裴浩攔住了他的手,“看就看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又不笑話你。”

但裴浩以為現在的電影,最多就點到為止的尺度,沒想到這個電影真的很敢拍,兩人已經滾到床上搞起來了,雖然被子底下什麽事看不見,但女人的輕哼和男人往上頂的動作,楞是把裴浩都給看尷尬了。

“咳。”裴浩假意咳了一聲,喚道夏優,“行,換一個吧。”

這下夏優又不換了,他把裴浩的話原樣還回來,“看唄,我們都成年了,有什麽不能看的。”

裴浩罵道:“操,我看你是找削。”

夏優擡了擡腳,“我受傷了。”

裴浩道:“你別給我拿喬。”說著就要動手收拾他,夏優沒地方躲倒撞了過來,兩人隔著一層被子滾在了一起。但夏天的被子能有什麽厚度,撞在一起對方的身體變化一清二楚。

這時“吱呀”門被推開,是兩室友玩夠後回來了。

裴浩咳了一聲,放開他爬出去,他聽見夏優偷笑,罵道:“笑屁,等你好了削你。”

夏優真不想好了。

反正只要帶一點傷,裴浩就舍不得動他,別人是恃寵而驕,夏優是恃“傷”而驕。

但不好轉也要軍訓了,除非躺在裴浩跟前,不然躺著毫無意義,所以他跛腳也往外跑。

夏優買了吃的喝的,慢悠悠往操場去,因為跛腳跛得太刻意,剛進去就被吳峰看見了。吳峰正在監督裴浩訓練,不動聲色的走到夏優跟前,背對著夏優問道:“你腳怎麽了?”

夏優看了眼裴浩,反正裴浩聽不見,他道:“我自己摔的。”

吳峰說:“怎麽摔的?”

夏優重覆道:“我自己摔的。”

吳峰頓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斥道:“瘋了吧你。”

夏優提起手裏的袋子,“我買了冰淇淋。”

吳峰板著臉,“我不吃,不方便。”教官也有班長巡視,哪有吃冰淇淋的膽子。

夏優說:“不是給你吃的,我是讓你休息一下,不然等會化了。”

吳峰道:“幹!”

轉過來訓他,“你個小崽子還反了天了!”

夏優拿出手機晃了晃,“其實我也不想錄的,但一想你訓完就得回去了,唱兒歌的畫面多麽珍貴啊——”

“行了,閉嘴!”

吳峰轉過去,朝隊伍大聲道:“原地休息五分鐘!”

夏優笑笑,收起手機。

裴浩擦了擦汗跑過來,接過夏優擰開的水,朝他的腳踝看了眼,“你怎麽來了,腳好了嗎?”

夏優說:“走路沒問題。”說袋裏拿出冰淇淋,裴浩看著他拆包裝,又回頭看了眼吳峰,“被峰哥看見又得說我了。”

主要是裴浩是隊長,他敢吃別人就敢效仿,吳峰發火就拿他開刀,裴浩對這一套很熟了。但夏優已經拆開了,裴浩低頭咬了一大口。

夏優說:“好吃嗎,新出的口味。”

裴浩說:“還行。”一口吃的太猛了,滑下去胃都涼了。

夏優又把剩下的餵他,他剛咬一口聽見一聲,“裴浩!”又是吳峰再喊他。裴浩沒辦法開口,便舉起手表示答應。

吳峰道:“還他媽吃吃吃!三十個俯臥撐。”

裴浩便夏優看,你看我說吧。但他受罰受得多了不在乎,不慌不忙的吃完了冰淇淋,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做俯臥撐。

剛俯下去,吳峰走過來,“等等。”

他便夏優看了一眼,示意夏優坐裴浩背上。

裴浩套近乎道:“哎!哥,沒必要。”

吳峰挑釁道:“怎麽著,不行啊?才三十個。”

男人怎麽能說自己不行,裴浩回頭看了一眼夏優,“行,夏優過來。”

夏優有理由相信吳峰是故意的,他威脅吳峰吳峰就折騰裴浩。

但夏優很樂意!

他小心翼翼在裴浩背上坐下,把兩只腳拿上來盤腿坐著。裴浩道:“坐穩了。”利落的做了十個俯臥撐,引著圍觀群眾發出歡呼聲。

吳峰表揚道:“可以~既然你這麽會做,那就多做三十個。”

“哎哥——”

裴浩想說兩句來著,忘了背上還有一個人,他起身的幅度太大,背上的人坐不穩栽了下去。

“啊!——”

不知哪個人尖叫一聲,嚇得裴浩心驚肉跳。而他身體已經快大腦一步,把手掌墊在夏優的腦袋後面。

裴浩看著躺在他身下的人,提起來的那顆心慢慢放下。

他舒了一口氣,起身把人拉起來,“腳都還沒好利索呢,要是又把腦袋磕了,不還得我伺候你。”

夏優看了眼他的手,沒有水泥蹭破皮,他乖道:“我會快點好的。”

裴浩說:“最好快點。”

小弟還要大哥伺候,這小弟有什麽用!

因為他們這一出,圍觀的學生更多了,吳峰黑著臉喊集合,把裴浩叫回去繼續訓練。

“來了。”裴浩應道。

正要回去,夏優拽住他,又拿了盒喉糖。他每天得喊口號,吃顆喉糖舒服些。裴浩看了一下手,剛做完俯臥撐很臟,夏優也知道他不好拿,打開拿了一顆餵進他嘴裏。

裴浩含著糖,笑道:“回去吧,我去訓練了。”

夏優笑道:“嗯。”

方隊重新開始訓練,夏優回邊上收拾東西,把留給裴浩的水放好,把該帶的包裝袋垃圾帶走,旁邊有個女生過來幫他撿,他接過來說了一句“謝謝”。

女生暧昧的沖他眨眼道:“我很喜歡你們倆,你們是一對對吧?”

夏優動作一頓,擡起臉看她。

他冷聲道:“不是,別亂說。”

作者有話說:

10 “我看你就像個同性戀。”

興許是習慣了高強度的訓練,現在一天下來一點事都沒有,裴浩還有力氣打電話兇夏優。

“你們學生會這麽缺人嗎,什麽事非得你幹不可?”訓練結束後,裴浩邊打著電話,邊往食堂的方向去,“你崴了腳我伺候你,現在好了還要我伺候,你越來越囂張了啊。”

夏優軟聲道歉:“對不起,是我自己的節目,所以非得我到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馬上就忙完了,吃什麽我給你帶回去。”

裴浩不好說什麽了,走進食堂了又問他,“行吧,你吃什麽?”

夏優說:“都可以。”

裴浩說他,“你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但掛了電話還得去給人買飯,裴浩給自己點了兩個現成的菜,又讓阿姨炒兩個打包等會來拿。他端了飯找到空位坐下,正吃著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聽說裴浩和夏優是那種關系是不是真的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吧,操場上那麽多人看著,他們倆都滾到一起去了。”

“還天天給人送水、餵吃的,直接餵進嘴裏的那種,我沒見過兩男的這麽膩歪。”

“那群女生天天看他,還給他們寫同人文,文都傳到隔壁班去了。”

“我還聽他們宿舍的說,他們倆睡一張床,掛著簾子看不見裏面,不知道天天搞什麽呢。”

“哦,還說他們倆大半夜在廁所搞——”

裴浩端起餐盤過去,“哐”的重重的放下,他瞧了眼這桌子愛說的人,面無表情的在旁邊坐下。

“說我什麽,我也聽聽。”

那幾個一臉土色,連忙把頭低下去。

裴浩也不走,安穩坐著吃飯,搞的他們吃不下,兩口扒拉完就跑了。

什麽傻/逼玩意,裴浩在心裏罵人。

等他不緊不慢的吃完飯,把餐具送去回收的地方,再去窗口拿讓打包的飯菜。

回去夏優已經在等著了,他把飯菜放在他桌上,“你倒是舒服。”

夏優轉了過來,“我也給你買了——”

遞給他,“牛肉/粒。”

裴浩接過零食,拿著看了看。

他沒說過愛吃牛肉,但夏優能估出他的喜好,買的越來越對他胃口。

夏優對他很好,他當然是知道的。

“夏優。”裴浩喊他。

“怎麽?”夏優應道。

他剛拆開餐具,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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