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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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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京城,範小米和唐七郎離家後,伏位和範小良日日的去學堂讀書,下了學便回醫館裏幫襯著,日覆一日的,便也是沒什麽新奇的。

只是今日,先生來的遲了些,學堂中的人紛紛議論著,範小良和伏位也略微聽了一耳朵。

只見有人說道:“咦,先生今日怎的來了如此遲?平素裏可從不曾遲了啊。”

只見另一人開口道:“是了,聽說今日先生的女兒回來,先生恐是去接女兒了吧。”

接著便有人問道:“先生還有了女兒?”

“正是呢,”另一個人像模像樣的說道:“聽說這先生的女兒剛生下來時,有個雲游的道士給她看了面相,說是生的狐媚像,名字中又帶‘胡’姓,註定一生漂泊無依,紅顏薄命啊。”

“是了,是了,”另一人接著說道:“我娘也與我說過這事情,說那道士跟先生說,只有一個法子可以試上一試,便是送到山上的尼姑庵裏去養著,這一輩子吃齋念佛,倒是能保住一條命來。”

“這一輩子,哪裏到個頭啊!”另一人不由得感嘆道:“一輩子活在尼姑庵裏,青燈古佛的伴著,該多無聊。”

“是呢,”那人接著說道;“據說師母思念女兒思念的緊,說那臭道士的話是無稽之談,女兒長這麽大了都不曾出過事情,難不成一輩子當老尼姑?硬是將女兒接回了家中。”

眾人議論紛紛,範小良也小聲跟伏位問道:“伏位,你說,這道士說的是真的嗎?你相信命數嗎?”

伏位不屑的笑道:“命數?我這輩子從不信命數。若說有命數,那便是有老天爺。老天爺若是能開眼,哪會有這麽多可憐的人死去?”

伏位的眸子底下泛出了一股深深的冷意,範小良知道,伏位又想起了他的父母,不由得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大家都是個可憐之人罷了,只是伏位的戾氣,太重了些。

正當一陣嘈雜之時,先生不知何時來了,拿著手中的戒尺敲了敲,眾人才安靜了下來。

只見先生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日,誦讀《禮運大同篇》.......”

不知不覺的一晌午的便過去了,轉眼要到了下學的時候,卻見了一個著了淡青色衣裙的姑娘站在了門外,也不言語,只是靜靜的等著。

先生見了,吩咐了大家繼續誦讀詩書,便出了門去。

只見先生開口道:“靜姝,你怎的來了?”

胡靜姝開口道:“爹爹,娘見這天陰了下來,怕您回去淋了雨,便讓我送了傘和衣裳來。”

“好,”先生收下了東西,對胡靜姝說道:“你先回去吧,爹爹過一會兒再回去。”

胡靜姝卻說道:“女兒等爹爹一同回去吧。”

先生想了一想,說道:“也罷,你便在窗外先歇息片刻吧。”

“是,爹爹。”胡靜姝行了一禮,對先生說道。

先生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他這個女兒,哪裏都好,就是從小給送去了山裏,與他們生分了,規矩禮節做的讓人挑不出來絲毫錯處,可這太過客氣反倒覺得不像一家人,反倒是像跟生人一般交流似的。都是當年的這一卦,成了這般模樣。

待先生下了學,範小良和伏位一同去醫館的時候,瞧見了胡靜姝正等在一旁候著。若說妖艷,生的一雙丹鳳眼確實勾人,可眸子裏竟然十分清冷,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驚鴻一瞥,沒想到種下了情愫。

唐七郎家離先生家十分近,但唐七郎和範小米從不傳人閑話,所以胡靜姝這事情,他們是一點不知曉的。待真回了家中,卻發現隔三差五的,能瞧見胡靜姝。

那日,範小良正在院子裏溫書,突然見了一塊帕子飛了進來,落到了院裏。範小良撿起了那塊帕子,只見上面繡著一朵粉粉嫩嫩的蓮花,除此之外,再無他物。範小良正疑惑是何人的帕子,突地家中響起了叩門的聲音,範小良一開門,卻發現是胡靜姝。

只見胡靜姝行了個禮,對範小良說道:“冒昧前來,實在是打擾公子了。只是我正在家中摘著花骨朵兒,一陣大風將我的帕子刮了跑,我便追,也是沒追了上。按理說,帕子值不了幾個銀子,送與公子也無妨,只是這帕子的意義非比尋常,還請公子歸還與我,我必當酬謝了公子。”

範小良急忙將帕子還了來,說道:“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這是你的帕子,我自然是要還與你的,哪裏要什麽酬謝。你且拿回去便是。”

胡靜姝又行了個禮,說道:“公子是正人君子,小女子感激不盡。”

“無妨,無妨。”範小良對胡靜姝說道。

胡靜姝轉了身子便離了開,只是到了這巷子的拐角處,是瞧不見另一處的情形的,胡靜姝還不曾轉彎,便與一個少年撞了個滿懷,一瞧,卻是伏位。

伏位也覺得一個什麽東西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低頭一瞧,原來是先生的女兒胡靜姝。

胡靜姝的臉突地一下紅了起來,說道:“奴家,奴家並非有意冒犯公子,公子勿怪。”說著,便急匆匆的離了開。

伏位還不曾反應過來,就見了胡靜姝急急忙忙的跑了走,他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胸口,想著剛才她撞向他的情形,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這姑娘,好香啊。

此時的範小良也是讀不進去書了,什麽古來聖賢皆寂寞,什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統統都拋到腦後去了,心裏只剩下胡靜姝甜甜的那一聲:“公子,可否將帕子還我?”

伏位回了家中,範小良才醒過來神,問了伏位道:“何處去了?”

伏位開口道:“家中的米吃盡了,便去買了些。”說著,便將米袋子扔到了桌上,範小良接過來,便去燒了飯食。二人心照不宣的向彼此隱瞞了遇見胡靜姝的事情,卻不知道,此時的種子,已經暗暗的發起芽來。

而胡靜姝走在路上,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頭,心中也是有些小小的悸動,那人雖說撞了她,卻護著她沒讓她倒了下去,倒是個好人,好像,在何處見過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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