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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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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這幾日茶飯不思,人活脫脫的瘦了一大圈。陶夭的身子骨本就不算硬朗,又有郁結在心,再加上食不下咽,竟是病倒了。

這下可急壞了陶母,請了許多郎中來治,甚至連宮中的禦醫都請了來,卻也不怎見好。都說陶夭這是心結,心病還需心藥醫,可陶母也沒了法子。這家中,她做不得主。正當陶母無奈之時,突然腦中靈光一現,小米那丫頭古靈精怪,不如讓她過來出出主意,就算是陪夭兒說說話,解解悶也好啊。隨即命了人請範小米過來。

範小米自從那日見陶夭難受後,總想著去瞧瞧她,可唐母這幾日不讓她出門子。說是她這幾日連活兒都不幹了,日日的往外面跑,懶得不成樣子,便將她關在家中做活計。範小米本想趁唐母不在偷偷溜出去,奈何這次唐母似乎鐵了心的要讓她在家呆著,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範小米也是沒了法子。

這日,範小米正在家中洗著衣裳,突然聽了有人敲門,範小米將沾了水的手往衣裳上面蹭了一蹭,便去開門了,卻發現是陶府的家丁。

範小米見了大吃一驚,急忙問道:“你怎的來了?可是出什麽事了?”

那家丁急忙說道:“是啊,小米姑娘!小姐這幾日病的不成樣子,夫人急的直掉眼淚。便差了我來請小米姑娘探探我家小姐。”

範小米聽了急忙跟那家丁跑了出去,唐母剛從屋子裏走出來,見範小米又要跑,急忙喊道:“你個挨千刀的,又偷偷跑出去!給我回來!”

範小米便裝著沒聽見的樣子,急忙向陶府去了。

唐母見了範小米如此,心下更是氣惱,罵道:“你個小賤蹄子,早晚扒了你的皮!”

範小米一路到了陶夭的房中,見陶母正坐在陶夭旁邊說道:“夭兒,你可覺得好些了?”

“娘親,”陶夭虛弱的說道:“夭兒沒用,害母親擔憂了,實在不孝。”

“這孩子,說什麽傻話。”陶母心疼的說道。

範小米推門進來了,陶母見了急忙說道:“小米來啦,快看看夭兒吧,這幾日活脫脫瘦了一大圈。”說著,陶母便偷偷抹起了眼淚。

“幹娘放心,我勸勸桃桃。”範小米安慰陶母道。

“那你們先說話,我且去為你們拿些果子。”說著,陶母便擦著眼淚出去了。

陶夭望著範小米,虛弱的說道:“小米,你怎的來了?”

“我怎的來了,”小米心疼的說道:“你怎不說你怎的將自己搞成這般模樣?”

陶夭低了頭,無奈地說道:“身子骨不爭氣罷了。”

範小米說道:“你這分明就是郁結在心。”隨即為陶夭搭了脈,又問道:“太醫開的方子呢?”

陶夭說道:“在桌子上放著。”

範小米拿了方子瞧了瞧,說道:“方子確實是好方子,但再好的方子也醫治不了你這心疾。我且問你,你爹爹如何說的?”

陶夭便將陶尚書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與了範小米,範小米聽了只想罵人,這怎會有這樣的父親?明明是自己為了自己的仕途不惜賠上女兒的幸福,如今陶夭病成了這個樣子,他竟然也不聞不問?可礙於陶夭的面子,範小米終歸沒有罵出來。

範小米問道:“那白慕蘅呢?你可再見著他?”

陶夭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下來,說道:“自那日提親不成後,便不曾再見著他了。”

範小米接著問道:“那他可知道你病了?”

“他怎會知道,”陶夭說道:“無人告與他,退一步講,即便他知道,想必現在心中也恨死我了,又怎會在乎。”陶夭說著說著,眼淚不由得撲落撲落的掉了下來。

範小米聽了也是著急道:“你倆這誤會可真是鬧的太大了!桃桃,我現在問你,你現在可還想嫁給白慕蘅?”

陶夭苦澀的一笑,說道:“想又如何?結果還不是一樣。”

範小米急了,說道:“怎會一樣?你連爭取都不爭取一下,又怎會得到結果!”

陶夭望著範小米,問道:“你是說,我跟慕蘅,還能在一起?”

範小米說道:“自然,你若真想嫁他,便盡力去說服你爹爹,若是實在不成,便私奔了去。這事情哪有那麽難辦,只不過在於你倆的感情有多深厚。”

陶夭想了一想,對範小米說道:“小米,如今我身子不便,只能勞煩你,你且替我跑一趟。若是他無恙,應是在志興齋。你替我傳封信與他。”說著,陶夭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範小米見了急忙上前去扶,說道:“這當然是成的,你且小心些,莫急。”

陶夭被範小米扶到了桌邊,拿了紙筆寫了信,遞與範小米說道:“小米,勞煩你了。”

範小米接過信小心翼翼的揣在了懷中,說道:“你我二人何必講究那些虛禮,我便走了,你莫要送。”說著,範小米便帶著信出了門去。

範小米帶著信出了陶府,向志興齋過了去。果不其然,白慕蘅一人坐在窗邊喝著茶,那店裏的夥計遠遠的見範小米來了,便說道:“小米姑娘來了,快坐。”

範小米指著白慕蘅問那夥計道:“這位公子來了有多久了?”

那夥計說道:“嗨,來了好幾日了,我跟他說了許多次,不賣糕點了,他便點壺茶,從早上一直坐到晚上,就這麽看著外邊,也不說話。”

範小米揮了揮手,示意那夥計下去,隨即範小米坐到了白慕蘅對面的位置上。範小米這才發現,才幾日不見,白慕蘅竟然臉色出奇的差,胡須也幾日不曾打理過了。

白慕蘅這才覺察出有人來了,對範小米說道:“小米姑娘來了。”

“來了,”範小米淡淡的說。

“她,怎麽樣?”白慕蘅緩緩開口道。

範小米明知故問的問道:“誰?”

“桃桃,”白慕蘅說道。除了她,還能有誰能讓他如此牽腸掛肚?這個在他心裏默念了千遍萬遍的名字,如今說出口,竟是心如刀絞。

“她病了,”範小米開口道:“這幾日活脫脫瘦了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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