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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原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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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蘅與陶夭找了個僻靜處坐了下來,店小二急忙殷勤的過了來擦了擦桌子,問道:“二位喝點什麽?”

白慕蘅問陶夭道:“陶姑娘想喝些什麽?”

陶夭輕輕說道:“我平素裏喜歡喝碧螺春多些。”

“哦?”白慕蘅笑道:“真是巧了,我也喜愛這茶。”

店小二聽了急忙向後廚喊道:“一壺碧螺春!”

白慕蘅和陶夭靜靜喝著茶水,氣氛有些尷尬,白慕蘅開口道:“不知陶姑娘平素裏喜歡讀誰的詩詞?”

陶夭微微笑了說道:“喜愛李太白的詩多些,便是覺得他的詩,飄逸灑脫,自帶風骨。”

“李太白的詩卻是別具一格,遺世獨立。”白慕蘅說道。

二人不知不覺間竟已聊了一個時辰,陶夭見天色晚了,心中一驚,這若是讓爹爹發現,便又要挨罰了,便對白慕蘅說道:“與公子相聊甚歡,才發覺這天色已晚,小女子也該回去了,他日再向公子討教。”

白慕蘅說道:“陶姑娘這朋友未到,姑娘此行怕是不甚安全,我還是送姑娘回去便是。”

陶夭見這街上人確實是少了許多,心中也是有些怕的,便對白慕蘅說道:“那便勞煩公子了。”

“無妨,”白慕蘅笑道:“姑娘請。”

陶夭便和白慕蘅出了茶館,白慕蘅不經意間瞥見,這陶夭的身上有一枚與自己身上相同的玉佩,便問道:“陶姑娘,你這玉佩,是在何處買的?”

陶夭拿起玉佩瞧了瞧,說道:“我也不知,只是家父在我幼時就給了我戴著,卻不知何處來的。怎的,公子喜歡?”

白慕蘅也從懷中掏出來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對陶夭說道:“家父在我幼時也給了一塊玉佩與我,說是將我跟他的一位同窗好友之女定下了娃娃親,敢問姑娘,令尊可是戶部尚書陶源陶大人?”

“正,正是,”陶夭一驚,想到了什麽似的,臉上突然紅了起來,似火燒一般。

白慕蘅本來心中十分喜愛陶夭,但礙於父親定的這娃娃親不敢太與陶夭親近,可如今知道眼前這知書達理的女子竟是自己素未謀面的未婚妻,心中的歡喜自然是無以言表。

陶夭紅了臉,一時不知說甚麽,便只能向尚書府的方向走了去,白慕蘅心中歡喜,明明覺得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卻不知該說什麽,也只得跟著陶夭走。

二人一路無言,陶夭開口道:“白公子,我到了,多謝你送我回來。”

白慕蘅這才看見尚書府到了,倉皇一笑道:“區區小事,陶姑娘不必掛齒。既然姑娘到了,便告辭了。”

陶夭輕輕點了點頭,便往家中走去。

白慕蘅突地叫住了陶夭,說道:“陶,陶姑娘。”

“公子還有事情?”陶夭回頭問道。

“你,你,”白慕蘅平素裏善談,此時卻突然結巴了起來,一狠了下心說道:“陶姑娘可與旁人定了親?”

陶夭聽了這話,臉上紅的忽地燒到了耳根,小聲說了句:“不曾。”便逃一般地回了家中。

白慕蘅不禁呆呆的笑了起來,真好,她,還沒許給別的人家。

陶夭回了家中關上了門,正是心悸之餘,憐兒卻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見了陶夭總算松了口氣,說道:“小姐,你總算回來了,老爺正四處尋你呢,都快把這府裏翻了個底朝天了,您這是去哪裏了啊。”

陶夭心中暗暗叫了不好,便對憐兒說道:“那爹現在在何處?”

“老爺在書房,”憐兒說道。

陶夭便帶了憐兒去書房尋陶尚書了,只見陶尚書黑了臉坐在書房一言不發,陶母則在一旁暗暗的瞧著陶尚書的臉色,見了陶夭來了,急忙將她往外推,說道:“你瞧瞧你將你爹急成了什麽樣子!快,去給你爹泡杯茶來!”

陶母一邊推一邊沖陶夭使眼色,讓她快走,沒想到陶尚書一拍桌子,喝道:“回來!”

陶夭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跪在了陶尚書面前,喚了聲“爹爹。”

“說!中秋夜你去哪裏了!四處尋你都尋不到!”陶尚書瞪著眼睛問道。

陶夭自小不會撒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女兒出去瞧了瞧燈會。”

“什麽!”陶尚書罵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大家閨秀!冒冒失失的出去看花燈,跟那些村婦有什麽區別!自降身份!”

“老爺,”陶母見了急忙勸道:“這話哪能這麽說,夭兒也是從來未逛過燈會,這才想瞧個新鮮,哪有這麽嚴重。”

“還輪不到你插嘴!”陶尚書瞪了陶母罵道。

“女兒知錯,甘願受罰。”陶夭老實的將手伸了出來。

“好!”陶尚書抄起手邊的戒尺就打陶夭的手板子,陶夭挨了二十幾下,手上都流了血出來,竟是一聲不吭。

陶母在一旁心疼的直哭,撲上去勸道:“老爺,老爺,別打了,是我沒管好她,你要打就連我一起打吧!”

陶尚書畢竟也就這麽一個女兒,總不能真把她手打廢了,只得恨恨的一摔戒尺,說道:“長記性了沒有?”

“女兒知道了,”陶夭說道。

陶尚書揮了揮手,陶母急忙帶著陶夭回了房間。

陶母心疼的給陶夭塗著藥膏埋怨她道:“你這孩子,從小這性子跟你爹一樣倔,你就服個軟,又能怎的?”

陶夭卻不答陶母的話,反倒問道:“娘親,我這玉佩可是旁人送的?”

陶母想了想,說道:“仿佛是十年前,你爹回來帶了這玉佩,說是與一戶姓白的人家定了娃娃親,後來咱們搬到了尚書府,便漸漸的與白家失去了聯系。可如今你都十五了,這家人還未上門提親,不知道與這家人的約定還作不作數。”

陶夭聽了覺得手上的傷口也不怎疼了,心中一喜,接著問道:“那若是這白家上門來提親該如何?”

陶母說道:“那自然是按照當年之約將你嫁出去啊!這人說了話總還得算數不是,可娘啊,還是希望你能晚一點嫁出去,多陪陪娘,不然娘自己在這深宅大院裏,多冷清啊。”

“娘,”陶夭鉆到陶母懷裏撒嬌道:“那夭兒便一輩子不嫁人,永遠呆在娘身邊。”

“你這孩子,又說傻話,”陶母笑了,緊緊抱住了陶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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