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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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才剛被木風給警告了一番,現在又要去挑釁範小米,看起來倒是極沒有腦子的做法,其實不然,在他的心中小算盤正打的嘩嘩的響。

他向來是看不慣範小米的,覺得自家英明的主上被她魅惑了頭腦,總想著親自教訓她一番。且他這次前來是為了幫木風繳糧,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木風斷不會拂了自己的面子。這等機會他是錯過了,將來指不定有多懊悔。

可花顏的話才出口,範小米呆呆的還沒反應過來,木風的眼刀已經狠狠的刮了過來。花顏一抖,手指在紫杉椅背是留下幾道痕印,心底寒氣冒起,竟像極了那日紅紗帳後的驚懼。

一張嬌俏的臉在眼前晃過,胸腔中升起一股不平之氣險些將他的神志沖散。二十年來的朝夕與共,陪他走上現在地位經歷的艱辛,在他遇見範小米之後都變成了泡影。之前的他何時這樣對待過自己。

花顏站起身,纖細又不失鋒利的入鬢眉揚起。他的唇極艷,微微勾起時顯露出一股妖嬈,但說出的話卻是尖酸刻薄,“怎麽,唐夫人不敢麽?看唐夫人被這麽多人推崇,原來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範小米是真不知道自己怎麽惹了逍遙樓的主人,偏生這話又實在是氣人,她被這麽一激,一時沖動,不顧唐七郎的阻擾站起來道:“小女子不過只是一個普通人,難得逍遙樓主人這麽惦記,不應了要求也確實不給面子。”

唐七郎看著範小米沖動的樣子頭疼的捂起額頭嘆氣,這個小迷糊居然連筆試的內容的都不知道,就答應了下來。好在沒有什麽失敗的懲罰,看來那個花顏只是想折了範小米的面子。

那旁的木風將已經擡起的身體落了下去,看著範小米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逍遙樓主人的惦記,倒也是如此。

花顏見範小米痛快答應,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也不知是不屑還是嗤笑,饒有興味道:“唐夫人的醫術被木風推崇的緊,就比試唐夫人最擅長的醫術吧。”

範小米瞇起眼,道:“比什麽?”

花顏嘴角的弧度大了幾分,挑起眉笑道:“就比解毒之術吧,解砒霜之毒如何?”

範小米低下頭思量了一會,這砒霜之毒不算好解,但是也非不可解之毒,要真是解的話,自己也是有幾分把握的,只是,“如何算解砒霜毒。”

花顏笑道開懷,眼中留過得逞的狠毒,“自然是……吃進去後再解。”

“花顏!”木風拍桌而起,面色暴怒。範小米被這樣陌生的木風嚇了一跳,只覺得他的眼神竟像是孤狼一般。

花顏譏笑道:“慌什麽?人家的夫君還穩坐泰山呢,你倒是皇上不急太監急。”說道這他沈下臉,“你可別忘了……”

有一件事花顏倒是真想對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木風確實不能做什麽,至於事後,那就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了。

花顏推開門,啪了兩下手,喚來小二。過不了一會,便見一人托著一個罩著紅布的白瓷盤進來,花顏將布一揭,便露出兩個精致的瓷瓶來。

範小米拿起一瓶,在花顏挑釁的目光下帶出寫粉末來,範小米撚了些在鼻前嗅了嗅,臉色一變,確實是砒霜。

縣令站起來打哈哈,道:“花兄何必這麽認真,大家聚在一起只是圖個玩樂。要是這砒霜沒弄好,鬧出什麽事來,我可是要秉公執法的啊。”

花顏轉了身,躲過攔著的縣令,將另一個瓷瓶打開,在嘴前晃著,道:“這就不勞縣令大人費心了,賭註向來是你情我願,何來違法呢?”說著已經是頭一仰,眾人來不及阻攔,叫他將粉末服了下去。

範小米看的目瞪口呆,卻是也將肚裏的那點心高氣傲給激了出來,一股熱血沖上腦袋,她頭一仰,也要將拿藥服下。

瓶子還沒挨到嘴,範小米手一空,再看時瓶子已經被唐七郎奪了下去。唐七郎深深的看了範小米一眼,對花顏道:“小米是在下的妻子,這藥在下就替她用了。”

“七郎!”範小米撲上去,但瓶子拿到手時已經空了。“七郎……”範小米的手抖著,一時沒拿住,瓶子啪的一聲掉了下去,碎了一地的包瓷片。

這一聲將在場好像作一場夢似的眾人驚醒,一轉眼藥已經被花顏和唐七郎吞入腹中,範小米紅著眼,淚水在眼眶中搖搖欲墜,伸出去的手像是要碰唐七郎,卻又不敢。

這次,她真的知道錯了。

範小米的貝齒磕在下唇是,咬出了一行血印。自己為什麽這麽不長記性,唐七郎才說的,不要罔顧自己安危的事又被丟在腦後。

她看著唐七郎慢慢皺起眉,看向自己的目光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她突然明白了,唐七郎竟如此狠心,用這種方式,叫她範小米將他的話死死刻在心裏。他要用自己的痛苦,讓範小米一生都忘不了那句話!

癥狀已經開始發了,花顏笑著,血從口中留出,他卻是像是毫不在意一樣,伸出舌尖舔去,淺笑著看範小米如何去解毒。

範小米死死的瞪著花顏,這時他再美的樣子看在她眼裏,也是如同毒蛇吐著幸子一樣,詭毒又惡心。

唐七郎的眉越皺越深,身體開始控制不住的下彎。範小米咬著唇,汗珠一大顆一大顆往下掉。

快想,快想,快想!砒霜怎麽解毒!

她撲到小二面前,抓著他的衣襟吼道:“快去取溫水和鹽開水來,還有牛乳了,越多越好!再去些幹饅頭,快!”

小二下了一跳,竟楞在原地,不知該做些什麽。

範小米的眼睛的急紅了,歇斯底裏的朝他吼,“還楞著幹嘛?快去啊,快去去啊!”說著,就將小二往門外推。

小二百忙中回頭沖花顏看了一眼,見他點點頭,才去了。

木風站起身,道:“這酒樓我也熟悉,我和他一起去。”他在經過範小米時看見她滿眼擔心自責和恐懼,小心的扶著唐七郎坐下,冷汗把後衣襟都打濕了。旁邊花顏張口無聲的說了四字“還不死心。”

他走過去,一滴冷汗順著範小米蒼白的臉頰劃過,滴在指尖。明明是冰涼的溫度,卻像是一滴沸水,滴在了他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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