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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杏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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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七郎對木風的醫術來歷,顯然是存了明顯的懷疑。他的態度太顯眼,叫範小米也細思起木風的來歷來。

木風當初說時,是自稱為杏和春的小大夫,做事不利,叫師傅趕出來,才來找範小米學醫。

木風說範小米是領他進門的師傅,也是他一生的師傅。可若是他真的在杏和春當過學徒,哪怕只是個跑腿的,依他如今表現出的天賦來說,也不至於是真的一竅不通。

萃和堂是太醫的發家處,名望自是杏和春所不能比的,劉大夫的醫術,大概也較之杏和春的大夫要高明些。木風要是在這多學了些什麽,確實是說的過去的,可當初確實又是懵懂的,連辯藥也不知。

難道真是木風騙了她,他並非是杏和春的小大夫?

範小米這樣想著,再瞅見木風時,目光中便隱隱帶上了疑惑。木風一眼就看出來了,再一想自己昨日的表現,確實是太過突出了些。

便只做沒發現,隨意的向範小米提議道:

“小米,當初杏和春雖將我趕了出來,但沒這一遭,怕我也不能遇見你和劉大夫。今天我琢磨著要去杏和春瞧瞧,正式拜別師傅,也算是給過去一個了斷。”

範小米聽了,眼珠子一轉,想到這倒是個機會,可以看看木風是否真是那的人,便欣然道:

“杏和春也是茂城的第二大醫館,我還沒去瞧過。不知道能不能沾沾你的光,也去見識見識。”

範小米開了口,木風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再來他這樣說,也是存了要和範小米出去的心思,當下便一口應了。

木風在萃和堂的大門外等了好一會,好不容易見有人影從門內出來,忙擡頭看時,臉卻刷的一下黑了。

範小米穿翡翠的寬邊鑲花裙襖,那翠色襯得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蛋,越顯得的細膩起來。她大約還裝扮了一下,叫他的目光更是移不開了。只是後面跟出來的唐七郎著實礙眼了些。

唐七郎一眼便看出木風是好好收拾過的,他本就長的文質彬彬,現下更頗有了些,待字閨中的女子心中如意郎君的樣子。心下暗暗慶幸自己在看見小米裝扮時,多問了一嘴,也跟了出來。

他看著木風明顯不好的臉色,面上笑的更是如沐春風,道:

“聽見小米說要到杏和春見識見識,在下也是沒去過那處,便厚著臉皮跟來了,望木兄不要介意。”

饒是木風再不願意,也是知道一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且唐七郎又是範小米喜歡的人,此時見唐七郎問了,巴巴的拿那雙明亮的眸子瞅他,任是木風再不願意,被範小米這一雙眼睛看著,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只能略拱了拱手,回道:“唐兄要去,自是沒有不可以的。”只是心下到底是有些不甘,補加了一句道:“只是杏和春比之萃和堂的名氣要小些,只怕唐兄待不慣。”

唐七郎不為所動,只輕飄飄的回道:

“小米去得,我自然也是去得。再說左右不過是去瞧瞧,見識一番,不會多做逗留。”

範小米聽著二人的話,隱隱嗅到了一股火藥味。略一思索,卻覺得兩人並未有什麽對頭。心下想不明白,只當是昨日那藥方的事,還在被惦記。

原來範小米那日醉酒,醒來後卻是把醉後的情景全忘了。只以為唐七郎是湊巧過去,將她帶了回來。連唐七郎對她收木風為徒的事的氣憤,也只做是自己年紀太小,且女子也不好去收男徒,這兩條原因引起的。

卻是不知,唐七郎早在和木風的第一次相見,彼此便是勢不兩立了。

木風看著範小米的目光著實太露骨,唐七郎一眼便瞧出他對小米的情意來。只是範小米雖喜歡上唐七郎,但那也是有個夫妻的名義,才漸漸親熱起來的。若單論範小米的性子,對感情之事,怕還是迷迷登登的。木風的感情若是不直接捅破了,怕她還是要許久之後才能反應過來。

唐七郎這樣想著,卻不會真對範小米說。像這種對她有窺視之心的人,自己處理便好了,範小米只須要開開心心的做自己愛做的事。

而且木風定是個不簡單的人。

唐七郎還記得抱走範小米時,他那一眼中的狠戾和占有欲。單論這樣一個人物,緣何換了幅樣子出現在範小米身邊,便是值得深思的了。

範小米可不管唐七郎須臾間心思已是百折千回,她只是歡喜的拉著唐七郎的衣袖,嘰嘰喳喳的對他說:

“七郎,我們去看了後,吸取經驗,以後開的醫館,叫它一開張就是茂城第三!”

唐七郎只是低頭朝她笑,不時的隨聲附和幾句。

木風好幾次要尋話對範小米說,都被他不著痕跡的攔了下來。他看著範小米和唐七郎親密的舉措,心下煩悶,眼裏便帶了狠戾和陰霾。

這一幕,自然是叫唐七郎不動聲色的收到眼裏。

說來也巧,萃和堂是開在茂城東面,那杏和春便剛好在茂城西面。彼此相對,若是有地圖的話,看起來怕有幾分針鋒相對的意思。

杏和春瞧著門面,卻是較之萃和堂要華麗的多。雕欄玉砌,鐵紅大門,還有專門的門人。只是前來瞧病的,確實比萃和堂少了不少。

木風叫來門人,說了來意,叫他通報了進去。只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出來兩個人,恭恭敬敬的將他們迎了進去。

範小米看著門人的態度,心下納悶,這瞧著實在是不像曾被趕出來的樣子,到有些像貴客上門。

杏和春很大,範小米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大堂,大堂裝的威嚴,堂門前的木柱用紅漆漆了,顯得極大氣。

一個中年樣子的男人正坐在上位,端著一只青花瓷的小盅,兩邊已經設好了小席,備上上好的茶水。

那男人須著美鬤,直垂到胸前,相貌堂堂。範小米心下暗道,這便是杏和春的坐堂大夫洪大夫了吧。

木風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先是介紹了範小米和唐七郎一番,再說明自己已是萃和堂的學徒,如今正在那處學習。

範小米以為洪大夫聽了,大概是要將幾人哄出去的。心下抱怨,哪有一來就這樣直接的。你直說了自己已是他人門下徒,還是競爭對手萃和堂的,對著原來的師傅,這不是赤裸裸的打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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