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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六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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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了李小姐這次的風波,範小米和唐七郎的感情愈發如膠似漆了。二人每日在田裏一同侍弄田七,就像七仙女和董永那樣,“你耕田來我織布,你挑水來我澆園。”唐七郎還時不時的給範小米上山打點山雞,兔子之類的活物給範小米補身子,範小米也日漸高了些,胖了些。

可這時候偏偏有人看不下去,便是唐七郎的母親,眼見這範小米一日日的紅光滿面的,和唐七郎夫妻恩愛,不由得無名火起,每逢見了範小米便要罵她幾句,範小米念在她大病初愈,不想氣著她,便只得一言不發的聽著或者拉了唐七郎跑了去。可今日範小米躲不過去了,因為今日唐父說要給她幾本醫書,讓她來取。範小米只得硬著頭皮去了唐家。

唐母正餵著豬,見範小米進來了,放下手中的豬食便罵了起來:

“你這賠錢貨,今日穿個白襦裙來作甚?咒我死嗎?你這小浪蹄子......”

範小米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襦裙,不過是藍褙子搭了個繡著荼蘼的白襦裙,哪裏像孝服?範小米也不想與她爭辯,徑直走向了正堂,對唐父施了一禮,喊了一聲:“爹。”

唐母見範小米進了屋子,也不敢再罵範小米了。自上次唐父震怒欲休了她,她便對唐父更多了幾分忌憚,行事也收斂了些,不然,就憑唐七郎的幾只兔子,上次那退婚之事她怎會就此罷休?

唐母怨怒的瞪了範小米一眼,繼續在院子裏餵著豬,一邊餵一邊含沙射影的罵那豬道:“吃吃吃,一天到晚便只曉得吃,光吃也不下崽兒,沒用的畜生!”

好在範小米已經習以為常了,對唐母的話置若罔聞,只是在請教唐父一些疑難雜癥的偏方。

二人正聊得興起,突然聽得那院中的門被“吱呀”推開了,只見唐七郎帶著一個身穿綠衣的女子進了來。範小米第一眼見到那女子,便被她那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引了目光。尤其是這左側的眼下有顆淚痣,更是我見猶憐。

“老六?你怎生回來了?”唐母見了那女子,十分驚訝地問道。範小米明白了,這便是唐父他們經常念叨的唐六姐。

但只見這唐六姐只是紅著眼眶不開口,似有何難言之隱。

唐七郎說道:“我來接小米,卻見六姐在家門口來回的走,也不進來,便將她帶了進來。”

唐父見了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問唐六姐道:

“老六,今日不年不節的,怎回來了?”

唐父問話唐六姐不敢不回,便說道:

“女兒遠嫁,思念爹娘,便回了。”

“老六,”唐父呵斥道:“不得妄語。你回家探親,你相公定不會讓你一人前來,背上還一個如此大的行囊。從實說來,究竟為何?”

唐六姐聽了心下知瞞不下去了,只得哭著說道:

“劉家嫌女兒嫁過去五年卻不曾誕下一兒半女,便,便將女兒休了......”

唐六姐說完,更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唐母見唐六姐哭,心中更覺煩悶,便罵唐六姐道:

“哭什麽哭,你這喪門星!母雞還曉得下蛋,你竟什麽都下不出來!你個沒用的東西,竟然讓人家休了回來,真是家門不幸啊......”

唐父也沈吟不語,自家閨女讓人休了回來,心裏如何不憋悶。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更何況這老六嫁的是村長家的兒子,也算隔壁村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家女兒一直無所出,人家休了自家閨女,也是怨不得什麽。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唐母接著罵道: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也不知我唐家做了什麽孽,嫁個女兒生不出外孫,娶個媳婦生不出孫子,母雞不下蛋,難不成要司晨?”

範小米聽了這話,心下便曉得唐母這是在罵她生不出孩子,可她跟唐七郎還未圓過房,哪裏會有孩子。範小米一時紅了臉,說不出什麽辯駁的話來,只得望向唐七郎,卻不曾想唐七郎也正紅著臉看向範小米。

範小米以前別說丈夫,男朋友都沒有一個,哪經歷過這個。見唐七郎看她,急忙低下頭去擺弄著手指頭。

此時唐七郎也犯愁,自己還未跟小米行夫妻之禮,總覺得她還小,萬一有了孩子,她生孩子難產怎生是好。可如今唐母見六姐被休了回來,再拿小米未曾有孕說事逼他休了小米,可又如何是好?

唐母見三人都不說話,心下這火無處撒,便抄起搟面杖就要打唐六姐,唐七郎急忙攔著唐母說道:“娘,莫打六姐。”

“好,好,”唐母氣急敗壞的說道:“你不讓我打這個不下蛋的,我便去打那個不下蛋的!”

說完唐母就要去打範小米,唐七郎兩邊顧不過來,院子裏充斥著六姐的哭叫聲,唐母的斥罵聲,範小米的尖叫聲和唐七郎的勸慰聲,真是好不熱鬧,這屋子簡直要翻了天。

唐父見了實在忍不下去了,大聲喝道:“住手!”

眾人素來忌憚唐父的威嚴,都噤了聲。唐父氣急,拂袖便回了屋。唐七郎見此,偷偷拉著範小米走了。

唐母怒視著跪在地上抽抽噎噎的唐六姐,卻也不敢說話,只得將那盛豬食的桶“通”的一聲放至她面前,呵斥道:“餵豬去!”

唐六姐不敢說什麽,只得老老實實地去餵豬了。

屋裏,唐父抽著煙袋鍋子,思索著日後該如何。他唐家自然養活的起女兒,可這名聲不好聽啊。唐六姐這是讓人家休了回來,連寡婦都比不得,那寡婦還能得個貞節牌坊,受人敬重呢,可這老六......

唐父想到這裏腦仁都疼了起來,揉揉發痛的太陽穴,無奈的自言自語道:“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但願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也就只好如此安慰安慰自己了。

唐六姐便先在唐家安頓了下來,日日幫著唐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每日的臟活累活全都歸了唐六姐。這些且不說,就連唐大嫂生出來的那兒子的尿布都讓唐六姐“幫著”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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