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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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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連以極大的犧牲,冒著暴雨和隨時都能把他們生命吞噬的江水,終於成功的在金沙江上搭建起了兩座浮橋。在天才蒙蒙亮的時候,26師沒有任何耽誤的從這兩座工兵兄弟用生命搭起的浮橋上通過。

雨是停了,但緊接著天空中開始下雪,雪片密密地飄著,象一面白網扣住了整個世界,雪填滿了路面,腳踩下去再拔出了顯得非常困難,而嚴重的高原反應讓有的士兵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鼻子、嘴唇裏全是黑色的血冒出,從此後就把年輕的生命留在了這裏。

26師的398團被當成了先頭團向昌都挺進,擺在398團最前面的是一個尖刀班的士兵。班長金慶隆是個二十來歲的四川籍的小個子兵,手下也大都是四川人,對著的天氣還算是習慣,因此突進的也比較迅速。但他們走到一個叫太浮溝的地方時候,溝前面出現一片密林,地上有很多亂七八糟的腳印。“林子裏有人。”金慶隆警覺地說道。話音才落,一排子彈從樹林裏飛了出來,他身邊的一個戰士倒下了。

林子裏的叛匪就是被任命為“大西藏國”昌都衛教軍司令占養松步帶領的230多名叛匪,熟悉地形的占養松步一早就在林子裏設下了埋伏,要對國防軍發動襲擊。看到國防軍只有十幾個人,占養松步的膽子更加大了,他一邊打和槍一邊囂張地叫道:“沖,給我沖上去,抓住漢人士兵全部點天燈!”

叛匪從林子裏沖了出來,金慶隆從臥倒的雪地上爬了起來,一連投出了幾顆手榴彈,手榴彈在叛匪群中炸開,跑在最前面的幾個叛匪被炸得血肉橫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後面的烏合之眾一看還沒等占養松步下命令,就一窩蜂的退回了樹林。

看到部下如此不爭氣,在總司令才旺多吉面前誇下海口的占養松步大怒,集中了英國人給他們的兩挺馬起開斯重機槍,一起向投擲手榴彈的地方掃射,金慶隆身上連著中了數彈,子彈從他的腹部穿了過去,雙腿也被打斷,鮮血染紅了雪地。金慶隆又扔出了一顆手榴彈,在這個世上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堅持……堅持到援軍上來……”還差幾天才滿二十歲的國防軍戰士金慶隆在聖潔的雪地上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尖刀班的戰士被班長之死所激勵,缺少重武器的他們分散開來,趴在雪地上準確地瞄準射擊,等叛匪沖出來的時候,用手榴彈將他們炸了回去。叛匪從來沒有見過手榴彈這玩意,聽著巨大的爆炸,個個都以為國防軍的士兵隨著帶著大炮。尖刀班以微薄的兵力死死的頂在了這裏,讓占養松步的部隊半步不能前進,為全殲這股叛匪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398團2營聽到槍聲後及時包圍了上來,將這股叛匪團團圍住。占養松步發現自己被包圍,不顧部下死活的他只身鉆出樹林往山溝裏跑去,還沒有跑出幾步,一排子彈飛來。將他擊斃在雪地,這個才當了幾天官的昌都衛教軍司令就結束了自己的司令之夢。半個小時之後,戰鬥全部結束,失去了“司令”的叛匪面對國防軍的強大火力根本無心應戰,一個接著一個從樹林裏舉著雙手走了出來。

當營長抱起金慶隆的時候,看到他全上下五處中彈,血水已經滲透了軍衣,他的心臟早已停止跳動,可是手裏卻還緊緊地握著他的步槍。

在整個西藏平叛中,金慶隆僅僅是為了全國統一事業而埋骨西藏的無數優秀國防軍士兵中的一個……

26師指揮部裏,段祺瑞正在仔細觀看著地圖,西藏惡劣的氣候和覆雜的地形的確讓國防軍的平叛行動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參謀長走了進來,拍去了身上的雪花,將一份電報交給段祺瑞說道:“師座,402團的3營已經到了指定位置並且堵住了昌都衛教軍的副司令落齊金郎為首的2000多叛匪。”

段祺瑞眼睛一亮,快步上去接過了電報,詳細地看了一遍,說道:“命令402團團長徐子棟,3營要堅決堵死落齊金郎,防止叛匪沖他們那沖出去,主力部隊馬上進行合圍。”說到這段祺瑞顯得有些興奮:“2000多人,只要能吃掉這些叛匪,昌都的局勢就穩定下來了!”

參謀長也頗是高興地說道:“師座,我按把師偵察連,工兵連,還有新補充進來的獨立騎兵團的一個連全部拉上去,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圍殲落齊金郎。”

段祺瑞點了點頭:“以402團的三個營,加上偵察連,工兵連和騎兵連,我看徐子棟的兵力足夠用了,告訴他,再拿不到落齊金郎的人頭,他也不用幹這個團長了,直接到夥夫班報道去!”

增援部隊以強行軍連夜趕到了402團,一張對落齊金郎合圍的大網已經形成。拂曉的時候,天色剛剛露出了一絲灰白,不遠處叛匪占據的四個高地上,還隱隱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火光。402團團長徐子棟拿著望遠鏡命令道:“攻擊開始,告訴弟兄們,給我打得狠點,老子可不想當夥夫!”

402團的2連,悄悄的往叛匪的山頭摸去,當才到山下的時候,不小心弄出了聲響,叛匪的哨兵連連拉動著槍栓,緊張地叫喊著:“什麽人?”

見行動暴露,2連連長幹脆叫了聲:“弟兄們,為了團長不當夥夫,跟著老子沖!”山坡上頓時槍聲大作,叛匪亂成一團,胡亂地往山下放著槍。至於那句“為了團長不當夥夫”也迅速傳遍了整個第3集團軍,徐子棟的大名也廣為人知。

這時匪首落齊金郎慌慌張張地往4號高地跑去。在精銳的國防軍戰士沖擊下,叛匪根本就是毫無鬥志,不堪一擊,402團一鼓作氣攻下1、2、3號高地。而在4號高地上,卻遭遇到了落齊金郎親自指揮的頑強抵抗。3挺重機槍在山頭上一字排開,火力交叉射擊,將2連壓制在了山坡下面,落齊金郎趁機指揮著主力想後山逃竄。

趕到最前線的徐子棟看到再等下去叛匪就得全部跑光,站起身大聲叫道:“記得咱們的軍歌,何惜百死報家國,是漢子的跟老子沖!”說著第一個沖了出去,見團長率先出擊,所有的士兵都急了,嗷嗷叫著超過了團長,一邊打一邊往上硬沖,根本就不管什麽密集的火力。叛匪們完全被這樣不要命的打法嚇呆了,在國防軍戰士不斷地強攻下,喪失了繼續戰鬥下去勇氣的叛匪再也地方不住,扔下重機槍就往山後跑去。

昌都多山,山連著山,山疊著山,一字排開,山上有山,山外有山。叛匪邊打邊跑,國防軍戰士邊追邊打,從早上一直打到下午,402團一連打下了十幾個山頭,最後,將著一股叛匪追到了一塊只有一公裏多寬的狹隘地帶。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打出癮頭的國防軍士兵一點沒有休息的意思,他們點起了火把,四面搜山。叛匪早就失去了組織,各自為戰,有的爬到樹上,有的鉆進山動,更多的是被國防軍從精神和氣勢上徹底打垮,乖乖主動舉著槍向國防軍投誠。

東躲西藏的落齊金郎深知此時被圍兇多吉少,但他仍希望僥幸殺出一條血路,只要能夠逃到拉薩,一切就都好辦了。他帶著七八名得力的親信東奔西殺,企圖依仗著對地形的熟悉突破402團的包圍,不料402團各處防範嚴密,幾次突圍都被打了回去。看到親信們越來越驚慌害怕的臉色,落齊金郎拔出槍向天上開了一槍:“慌什麽,有本夏丹活佛保佑,有佛祖在上,大家跟著我就一定能沖出去!”

給手下打完氣,落齊金郎帶著親信向火力比較弱的東北方向逃竄過去。

此時在東北方向擔負搜索任務的是一個班的士兵,他們發現了遠處有幾個穿著藏服的人跑了,立即展開了戰鬥隊形,主動出擊,正好堵住了落齊金郎的去路。

幾聲槍響過後,三名叛匪應聲倒地,剩餘的急忙往後跑去。這個班的戰士拉開大步就追,也不知是哪個戰士,對著一個叛匪的背影就是一槍,正好命中,隨著那名叛匪的倒下,其餘人竟然停止了逃跑,帶著哭腔叫道:“司令死啦,司令死啦!”

戰後這個班的戰士才知道,他們打死的正是“大西藏國”昌都衛教軍副司令落齊金郎。

國防軍進藏平叛的首仗昌都之戰就這麽幹凈利落的結束了。26師做為進藏大軍的先頭部隊,在後勤沒有到位,斷糧斷供的情況下,克服了種種難以想像的困難,在莽莽群山,深山老林還有冰雪荒原上,經過將近十天的清剿,全殲昌都叛匪3393人,一舉蕩平了昌都的匪患,為第3集團軍大部隊入藏打開了通途。

但張孝淮和陳金虎卻始終開心不起來,他們一直在牽掛著德明活佛的安全。王琦的黨衛軍和荊軻旗隊一連派出去了幾批,最後連王琦也親自出馬尋找,但始終都一點消息沒有。他們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武力解決西藏叛亂只是個時間問題,但一旦失去了兩位活佛,西藏必然大亂,尤其是德明活佛這種愛國人士,更加是一點閃失都不能有,否則必然給西方列強找到指責中國政府,歪曲宣傳的借口。

而此時的德明活佛,在羅林的保護下,正在向昌都方向撤退。

“活佛,真是對不起,在廟裏對您太無禮了。”羅林給德明活佛遞上了一碗熱水:“等到了昌都,您想怎麽懲罰我都行。”

德明活佛接過了熱水:“將軍本是好意,是德明太幼稚了,本夏丹和才旺多吉不自量力,對抗中央政府,謀圖獨立,這是要陷西藏人民大不義啊!”

“所以我們才要更加保護好您的安全。”羅林對這位活佛還是非常尊敬和敬佩的:“有您在才能使西藏的局勢穩定下來,您放心,我們一定保護好您的安全,哪怕我們全都死光了也不會讓你出一點事的。”

德明活佛正想說兩句感激的話,忽然聽到外面亂哄哄的,羅林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出去一看,原來是附近的藏民聽說活佛在此,全都圍了過來要參拜活佛,生怕出事的荊軻旗隊隊員在奮力攔著,但藏民越來越多,眼看就要沖破防線了,急得羅林不知怎麽辦才好。

忽然人群一下安靜了下來,那些藏民都虔誠地跪了下來,羅林回頭一看,原來是德明活佛緩緩走了出來。“上兩個到活佛身邊,出現什麽情況用身體掩護住活佛。”羅林低聲吩咐道。

“本夏丹活佛和才旺多吉想要殺害我!”德明活佛的開口第一句話就石破天驚,引得下面的信奉德明活佛的這些藏民一陣騷亂,早聽說兩位活佛在一些問題上意見有分歧,但沒有想到本夏丹竟然想要殺害這些藏民心中的神聖的德明活佛。

德明活佛制止了信徒們的聲音:“本夏丹和才旺多吉還聽信外國人的話,妄圖分裂西藏,成立大西藏國。我的信民們,西藏歷來都是中國的領土,活佛也歷代都接受著中央政府的冊封,我們不能分裂,也絕不獨立,要堅定地服從中央政府的領導!”

“保衛活佛!決不分裂!”下面的藏民群情激憤的大聲叫喊著,在他們看來,活佛說的話就是佛祖的旨意,比任何鼓動宣傳的話都要有用。

看著這些沸騰的藏民,羅林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張孝淮總司令和陳金虎部長對這次任務如此重視,甚至下達了荊軻旗隊哪怕全部戰死也在所不惜的命令。

“旗隊長,叛兵追上來了,就快到這了。”負責外圍警戒的隊員匆匆跑進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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