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七章 所謂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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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歌沒說話,只是看了Tom一眼,眼底明顯有點責備。

Tom倒是攤開手:“我不是和顧他們合謀的,我只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勸勸你罷了。”

他的語氣很坦誠,於輕語卻覺得很累很累:“我以為我們不需要這樣的試探。”

“的確,因為這並不是我的安排,”顧影歌淡淡道:“我只是想過來問問,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我來過這邊幾次,知道這附近有個很好吃的老式漢堡店。”

於輕語擡頭看了顧影歌一會兒,顧影歌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種很純粹的色澤。

有人曾經說過,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那麽顧影歌呢?

她從來不會主動使出任何手段,因為顧影歌不喜歡。

她活得簡單而純粹,卻也讓人太過羨慕這樣的生存狀態。

“好。”於輕語還是笑了笑:“我相信伊然不會看錯人。”

顧影歌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於輕語肯在梁蕓離開的時候頂著巨大的壓力來到天諭,來到那場演唱會,那一次,顧影歌想,自己一定會記得很久很久。

於輕語笑笑,笑容很輕。

顧影歌想,這件事雖然是個徹徹底底的烏龍,但是也註定會讓於輕語記住很久了。

這不是顧影歌的本意,多少算是Tom好心辦壞事了。

這一天,每個人都各懷心思,除了顧影歌和白羽塵。

回到家裏,顧影歌懶洋洋地往沙發上面賴:“過來過來。”

她對白羽塵搖了搖手指,頗有一點在叫小狗的樣子。

白羽塵嘆了口氣,斜著眼睛看她:“我怎麽覺得我越來越沒有威嚴了?”

“你想幹嘛?立夫綱啊?”顧影歌笑。

白羽塵似乎是認真想了想,點頭:“如果我說是呢?”

“那麽我先打你一頓吧。”顧影歌理直氣壯。

白羽塵忍不住笑出聲:“剛剛沒記錯的話,你還差點趴在了地上。”

顧影歌想起自己剛從上面下來的時候,如果不是一口氣讓她撐著等白羽塵下來可以靠一下,可能自己就真的趴到地上了。

這讓顧影歌覺得沒辦法反駁,沈默片刻,她理直氣壯道:“不管。”

白羽塵忍笑,他喜歡顧影歌這樣子,有些時候,顧影歌表現地太強大,太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這讓他有點沒實感。

每個男人都喜歡被自己的小女人依靠,而能夠看到顧影歌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嬌嗔樣子,白羽塵想,自己真的是個很幸運的人。

“羽塵。”顧影歌眨眨眼,伸手玩著白羽塵的袖扣。

白羽塵點點頭,問:“摘下來給你玩?”

“那就沒意思了。”顧影歌扁扁嘴道。

白羽塵好笑,這人……在自己面前越來越像是個小孩子一樣,然而白羽塵甘之若飴。

“之前撞到Tom那個人,真的完全沒頭緒。”顧影歌道。

白羽塵嘆氣:“我現在很討厭他。”

“嗯我也討厭。”顧影歌點頭,非常同仇敵愾。

白羽塵搖搖頭:“不是這個原因,我的意思是……如果剛剛沒有他忽然蹦出來,我們之間的氣氛剛剛好。”

顧影歌瞅他:“什麽氣氛?”

白少是個文明人,自然不會將巫山**這種事情掛在嘴邊,只平靜道:“想吻你。”

這已經足夠石破天驚了。

顧影歌往後縮了縮:“不理你。”

白羽塵失笑:“逗你玩呢。”

他的眼底有點笑意,顧影歌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這人……和初見時候的一本正經完全不一樣,可是顧影歌想了想,還是喜歡現在的白羽塵,從前的那個太過高冷,完全沒辦法愉快地相處。

想到這裏,顧影歌忍不住問:“對了,不說那個撞人的了,你認識我之前,真的是人見人愛的嗎?”

“那是人民幣。”白羽塵十分冷靜。

顧影歌瞪他:“說真的,都說你是花花公子。”

白少十分委屈:“怎麽可能,那都是媒體造謠。”

“白氏居然能夠容忍媒體這樣造謠?”顧影歌有點難以想象。

白羽塵點點頭:“的確,這樣說起來有點怪異,但是那時候只要我出席任何一個晚宴,有女孩子靠得近一點,第二天一定會有媒體出來爆料。”

顧影歌沈默片刻,忽然道:“我現在覺得年蔓當年接近你,其實也是別有用心了。”

“不是年蔓的雜志曝的。”白羽塵道:“我當年第一個調查的人就是年蔓,但是年蔓很懂得維持這個分寸,或許是因為一旦和我正式結仇,她失去的將會更多。”

顧影歌嘆氣:“這麽說的話我忽然覺得我很挫敗啊,之前年蔓和我結仇可是一點都不擔心。”

“你太善良了。”白羽塵含笑。

“善良根本就不是褒義詞,感覺像是變相罵我是個智障。”顧影歌嘆氣。

白羽塵正在喝水,忍不住嗆咳出來,好笑道:“什麽時候的定義?”

“就像是你如果看一個電影,那個人一直都很善良,以德報怨的,你的感覺一定不會很好,估計還會覺得這個主角不這麽聖母更好看。”顧影歌悶悶道:“我在林竹音的事情上吃了虧,現在覺得看人都得多留個心眼,比如這次……因為Charles從你這裏得到了消息,我總覺得他表情不對勁,甚至懷疑他會把我從飛機上推下去。”

白羽塵笑得打跌:“這還真是……”

“很誇張麽?”顧影歌疑惑。

“沒有,挺好的,防人之心不可無。”白羽塵正色道。

反正只要是顧影歌的,什麽都是挺好的。

他如是想著,非常地淡定,非常地護短。

顧影歌也笑,就見不遠處管家走過來,道:“白少,您的電話。”

這都幾點了……顧影歌想了想,頓時緊張起來:“白氏的事情?還是伯父的事情?”

白羽塵蹙蹙眉,沒答話,只是伸手攏了攏顧影歌的發絲:“別擔心。”

他說著,答非所問地進屋了。

顧影歌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上去。

溫城給顧影歌遞過來一杯咖啡,他知道顧影歌想事情的時候特別依賴咖啡因,明明沒有什麽提神醒腦的作用,但是顧影歌還是很喜歡。

果然,顧影歌感激地笑了笑:“謝謝。”

她說著,對著溫城十分自然地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溫城頓時全身都僵住了。

這是什麽事?

自己的老板還在屋裏呢,不對,這裏也是自己的老板,結果顧影歌忽然這麽一伸手,好像是要背著白少和自己談談?

溫城渾身僵硬地坐下了,離顧影歌很遠的單人沙發。

顧影歌無奈:“你害怕?”

“不,沒有。”溫城冷靜道。

顧影歌道:“我只是想問問,你和胡月月是怎麽打算的?”

和溫城的關系與和淩源不一樣,溫城這個人……顧影歌始終沒有很好地摸到他的脈絡,也正式因此,有些時候過多地去過問溫城的私事,讓顧影歌多少有點不自在。

可是溫城和胡月月的關系,對於自己偏偏又很重要。

溫城果然更僵硬了:“挺好的。”

“啊不是,我是說……之後打算結婚。”

這和沒說沒什麽區別,顧影歌嘆氣。

溫城顯然也意識到了,想了想,認真道:“其實還沒有考慮地那麽長遠,不過一定要說的話……我們這次回去會好好聊聊。”

顧影歌哭笑不得:“不,這是你們的事情,我只是問一下,不要有心理負擔。”

“月月曾經說過,很羨慕您和白少。”溫城忽然道。

顧影歌一怔,有點感興趣地哦了一聲。

溫城說了下去:“但是她還說過,覺得很奇怪,當年的您會和嚴磊那樣的人在一起。”

顧影歌頓時覺得晴天一道霹靂。

她和嚴磊的事情,別說是胡月月,就算是八卦小報都不應該太知道,當年顧懷之對這件事管的很嚴,基本沒讓什麽人知道過,更何況……自己和嚴磊本來就沒發生過什麽。

曾經那個不是自己的顧影歌根本看不上嚴磊,也就是覺得這個傻笑子看起來癡心一片糊弄糊弄挺好玩,根本沒打算讓嚴磊登堂入室。

更何況,後來敢於對真正的自己大放厥詞的,已經是改頭換面的嚴令了。

這個胡月月,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顧影歌蹙起眉頭,溫城很顯然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顧小姐?”他忍不住問。

顧影歌點點頭,有點心不在焉,還沒開口,就見白羽塵推門出來了:“影歌,我出去一趟。”

“去哪裏?”顧影歌條件反射地問。

白羽塵冷然的眼底終於添了三分笑意:“去一趟警察局,人抓到了。”

“什麽人?”顧影歌想了想在美國的案子,道:“啊,之前差點撞到Tom的那個?怎麽跑到中國來了?”

“我也很意外。”白羽塵頷首:“想一起去?”

“想啊想啊。”顧影歌認真點頭:“這件事總覺得和之前的事情有點關系,我不去的話,之前發生的案子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這麽久也沒個細節。”

白羽塵神色微微一暗,卻是沒說什麽,只是道:“這次還是不要去比較好,Tom也過去了,你沒必要將自己纏進去。”

顧影歌想了想,嘆氣點頭:“我知道是我連累了Tom。”

“但是按照Tom導演的意思,他希望你不要主動出面,他會承擔一切後果。”白羽塵道。

顧影歌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沒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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