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努力的意義
關燈
小
中
大
顧影歌怔了怔，下意識眨了眨眼，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掉了，不然為什麽眼底好像都潮濕了。
沈默了片刻，她感覺得到白羽塵動了，他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勢牽起了自己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了一個溫柔的吻：“影歌，你等我。”
他這樣說著，眼底的光芒神采奕奕。
顧影歌想，無論過了多少年，她都會記得那一刻的白羽塵，他是那樣認真地牽著自己的手，對自己說——
“影歌，你等我。”
就是這樣一句話，往後無論發生了什麽，顧影歌都會覺得那時候的那個人，宛如畫中走出來的少年，幹凈而美好，讓顧影歌不忍心辜負。
……
顧影歌的生活又一次開始了緊鑼密鼓的籌劃，因為還在和原本的讚助商拉鋸戰，顧影歌的《轉角遇到愛情》第二季無限期擱淺，這段時間裏，顧影歌接拍了幾個廣告，剩下的事情就是去了歐陽的劇組報道。
歐陽倒是挺高興，順便拉著林竹音都看了幾眼，想了想問了林竹音一句：“你要不要演女三號？”
林竹音受寵若驚，下意識看向顧影歌，顧影歌猶豫了一下，將劇本給林竹音看：“是女一號的閨蜜，說是閨蜜，其實也是經常掐架的那種，不過整體對演技考驗很大，戲份也不少，只是形象有點像是反派，你要考慮好。”
林竹音猶豫了一下，仔細翻開了劇本看了一遍，女三號這個角色……從最開始林竹音對她滿滿的都是不屑，現在看了一圈竟然有意外驚喜：“是富家小姐誒？”
“是。”顧影歌失笑。
她看到林竹音眼底期冀的目光，林竹音好像很喜歡這樣的形象，挑角色的時候特別喜歡這種衣著華麗生活奢侈的，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圓自己的夢。顧影歌心軟了幾分：“你喜歡？”
“好喜歡。”林竹音輕聲道。
顧影歌就點頭了：“好，那就接下來。”
她點了頭，就去問歐陽，歐陽也沒為難，本來女三號就是個空缺，現在與其去向社會選拔，不如從身邊挖個人出來，想了想，歐陽就讓林竹音試了一段戲。林竹音的表現雖然有點僵硬，但是多多少少還是過得去，歐陽猶豫了一下，看在顧影歌的面子上還是拍板將人定下了。
林竹音倒是高興地不得了，說什麽都要請顧影歌吃飯。
顧影歌被她鬧騰的沒辦法，只好問歐陽：“導演，今天還有什麽事情嗎？”
“倒是沒了。”歐陽看了顧影歌一會兒，忽然道：“你和我過來一下，我問你一些事情。”
顧影歌點點頭，跟了過去。
歐陽看了顧影歌一會兒，問：“是不是就是她？你本來打算給我推薦的女一號？”
“抱歉導演，我知道竹音她沒什麽經驗，但是好在一腔熱忱，學一學經驗這東西總會有的，她還是挺有靈氣的。”顧影歌道。
歐陽看了她一會兒，無奈：“這麽護著？她值得你這麽護著？”
顧影歌一怔：“導演？”
“最開始決定要不接的人，是她吧？我都聽年淵和我說了。”歐陽道：“何況從最開始我就覺得肯定不是你，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搶別人看好的戲。”
顧影歌沈默了片刻，搖搖頭：“抱歉導演。”
“這麽挑角色，如果不是你在旁邊，誰會慣著她這個毛病。”歐陽蹙起眉頭。
顧影歌點點頭：“我明白，但是因為一直就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人麽，我想說能護著一天就多護著一天，她做我的助理，是真的可惜了。”
歐陽盯著顧影歌看了一會兒，搖頭：“我就不懂了，白少那樣的大灰狼，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小白兔了。”
顧影歌倒是笑了：“可能是因為大灰狼和小白兔本來就配吧。”
她說說笑笑的模樣讓歐陽有點沒辦法，沈默了片刻，還是道：“你要記著防著點這人，竹音這孩子……一看就是娛樂圈裏面的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娛樂圈裏面的人變成了一個代名詞。
顧影歌知道，這不是什麽褒義詞，因為娛樂圈裏面的人，為了利益好像是可以拋棄一切。
林竹音是怎麽樣的人，顧影歌都是明白的。有些時候其實也很可悲，因為太過明白，又不忍心拆穿，只能看著她掙紮，看著她一天天地改變。林竹音不是壞到了骨子裏面的人，她也有溫柔可愛的一面，也有為了自己真心擔憂的時候，但是也有的時候，只要有人撩撥一點點，林竹音的心思又會在下一秒昭然若揭。
顧影歌想，這樣的林竹音，簡直是真實地讓人心驚。
“啊，影歌姐。”林竹音高高興興地迎上來，笑瞇瞇地問道：“要吃點什麽啊？我想過了，影歌姐這幾個月肯定都要吃很少的東西，因為是蝸居題材，所以感覺又要保持現在的身材呢，不如趁著今天多吃一點？我們去吃火鍋吧！”
顧影歌失笑，看著林竹音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樣子有點好笑：“好啊。”
“那吃麻辣鍋，把年叔他們都叫上。”林竹音認真道。
顧影歌看著林竹音的樣子就有點想笑，林竹音的模樣，像極了很多很多剛畢業的人。
顧影歌已經不記得，當自己還是莫清歌的時候，拿到了第一筆工資，是多麽地激動和雀躍，幾乎想要昭告天下，從今天起，我獨立了。
可是那時候的莫清歌，甚至沒有一個可以分享喜悅的人，沒有人會站在她的身邊，對她說你真棒。
然而現在，看到這樣的林竹音，顧影歌忍不住打趣道：“我說，你還沒拿到工錢呢，就這麽激動，等你拿到了第一筆工資，是不是打算請我們吃大餐啊？”
“好啊。”林竹音認真道：“我真的特別高興，影歌姐，你一直都沒放棄我，如果你放棄了我……我肯定沒有辦法走下去的。”
“這叫什麽話。”顧影歌一巴掌拍到林竹音頭頂，倒是沒怎麽用力氣，笑道：“你怎麽這點出息，之前沒有我，你自己主持的時候忘了？不是都挺好嗎？”
林竹音搖頭：“我是說真的，那時候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做一個不喜歡的工作，就這樣渾渾噩噩一輩子，而且那時候我以為我看到了全部娛樂圈的黑暗，根本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裏面出人頭地……還好有影歌姐。”
顧影歌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林竹音的頭頂。
她知道林竹音感激自己，但是她同樣知道……林竹音是善變的，每個人都是善變的。
今天的她可以站在這裏眼含熱淚地對自己說著感謝，明天她也可以站在對立的陣營輕易地放棄自己的一切。
有些時候顧影歌總覺得，人太清醒也不好，因為太清醒，所以很多事情都看的透徹而分明，如果自己沒有看到這麽多，或許就不會感覺壓力這麽大。
可是看到身邊人這樣愉快的樣子，顧影歌想，或許也沒關系，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到他們如此欣喜開懷的樣子，顧影歌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竹音請大家吃的是**辣的重慶火鍋，九宮格，近些年剛剛興起的樣子。
顧影歌本就有些嗜辣，火鍋又是極容易讓大家打開話匣子的吃食，一群人吃著吃著，淩源就拍著桌子想要喝酒。
年淵不鹹不淡地看了淩源一眼，淩源立刻就老實了：“可是我真的挺想喝一口的，就一瓶……”
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年淵看著都想笑：“我不讓你喝酒是為了你好，你自己想想，發酒瘋多可怕。”
淩源梗著脖子：“我從來不發酒瘋。”
“是嗎？”年淵瞅他。
淩源當時就蔫了，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起來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顧影歌笑了：“就一瓶，溫城不準喝，到時候看著他一點。”
年淵似笑非笑地看了顧影歌一眼：“就你護著。”
顧影歌樂了：“我的人麽，可不是我護著。”
年淵就沒做聲，一群人都是年輕人，喝起酒來話也就跟著變多，顧影歌就坐在旁邊看著林竹音和淩源兩個人插科打諢的，沒來由地心情很好。有些時候顧影歌覺得自己真的不像是年輕人，不像是他們一樣敢愛敢恨的，什麽事情都敢做，什麽話都敢說，可是顧影歌不一樣，因為前世今生的太多顧慮，顧影歌甚至不敢放縱地醉一場。
醉了，好像很多事情就會不受控制了。
顧影歌是真的害怕，如果事情脫軌了，自己沒有辦法挽回的話，那將是怎樣慘烈的後果。
“對了，年蔓給你專訪的那一期，馬上就要發行了。”年淵忽然道。
顧影歌怔了怔，笑了：“是嗎？”
“對啊，你要看嗎？反響挺多的。”年淵說著，興致勃勃地將平板電腦打開了，調到微博給顧影歌看。
顧影歌想了想，接過來，一邊笑道：“其實我挺害怕的，因為那時候說了好多真話。”
年淵道：“我幫你轉載到你的主頁了。”
顧影歌點點頭，先點開了熱門評論，看著看著，她恍然發覺自己的眼眶竟然微微濕潤起來——
“這是……”
“沒錯，大家反響真的很熱烈，路人轉粉的也不少，死忠粉不少都看哭了。”
熱門評論的最上面，是一個姑娘摘抄的顧影歌的一句話——
“正是因為一直都在極限中生存，所以才更加懂得要拼命努力的意義。”
☆、235
有些時候顧影歌覺得，在極限中生存這種話，雖然聽起來非常不科學，但是卻無比適合現在的自己。
在極限中生存，從最初的重生到這個世界開始，顧影歌就一直游走在刀刃之上，那是一種沒有人會懂得的心情，因為沒有人可以傾訴，沒有人可以說給他聽，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惶恐和不安，沒有人可以傾訴。
即使是熟稔如白羽塵，顧影歌也是不敢全盤托付的。
曾經聽到過一個故事，一個人從高處跳下來，下面的人都說交出你的雙手，我會接住你。可是那個姑娘最後還是自己抓住了邊緣，很是艱難地一點點落地。
很多人不理解，說下面的人明明都那麽熟悉，為什麽你還是不肯信任？
是旁人眼中很固執的姑娘，甚至有點呆蠢。
可是顧影歌明白那個女孩子的心情，在那一瞬間，才恍然發覺的是……
自己沒有辦法交出自己的全部。
沒有辦法將所有的事情都說給他聽，即使是最親近的人。
在極限中生存，在極限中找到自己的存在，即使是和從前一樣的惶恐不安，卻也是在這樣的惶恐不安中走了下去，堅定不移的。
這是顧影歌唯一能夠確信的事情。
“反響很好就好。”顧影歌笑了笑，道。
年淵卻是忽然問道：“火鍋辣麽？”
“挺辣的。”顧影歌揉了一把眼睛，道。
年淵就笑了：“你的眼睛紅了。”
顧影歌笑了笑，應了一聲。
她想，年淵果然是個很體貼的人，他沒有直接道破自己流淚了的事實，而是用一種更加溫和的語氣告訴了自己。
顧影歌笑著應了下來，然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麽多都走過來了，顧影歌想，其實也挺好的，因為已經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能夠將自己打倒了。
就是這樣地，一步步走了過來，沒有任何一條路是不敢回頭回望的，顧影歌已經很滿足了。
一頓飯言笑晏晏賓主盡歡，最後林竹音去結賬的時候，顧影歌也沒攔著，她看著林竹音高高興興地跑回來，滿臉都是滿足。
回去的路上，林竹音認真地看向顧影歌，道：“我真的特別高興。”
顧影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嗯，我知道你現在這種感覺，因為我第一次接到戲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顧影歌說的不是現在，而是曾經的莫清歌，即使是站在話劇社的舞臺上，莫清歌依然覺得整個世界仿佛灑滿了星光。當年的嚴磊曾經那麽地不屑一顧，甚至不願意去看一場自己演的戲。顧影歌想起曾經，便輕輕嘆了口氣，道：“雖然很難和人分享，但是那種感覺真的非常滿足，等你看到自己的戲上映了，那是一種更加不同的感覺。”
林竹音認認真真地點點頭，笑了：“謝謝影歌姐，如果不是影歌姐的話，我這輩子可能都是個小助理了。”
“不，你會是一個很優秀的主持人。”顧影歌也笑了。
林竹音搖搖頭，沒說什麽。
她知道自己不會願意一直做一個主持人，娛樂圈更新換代那麽快，如果自己堅決不做主持了，可能這輩子也就渾渾噩噩，做一個不入流的三線小演員，怎麽可能還有今天？
在這件事上，林竹音始終認為自己沒做錯。走到顧影歌身邊，成為顧影歌的左膀右臂，即使是路線迂回了一點，林竹音卻始終堅定自己的想法，這條路沒錯，待在顧影歌身邊，至少會被顧影歌認認真真地維護著，顧影歌從來不會苛責自己的下屬。
即使是有些時候……會覺得顧影歌太過光芒萬丈。
林竹音微微垂下頭去，忽然想起白天試鏡的時候，顧影歌是那麽地溫和，卻還是讓自己忍不住感覺到了壓力。
想到這裏，林竹音忽然問道：“影歌姐。”
顧影歌點點頭應了：“怎麽？”
“影歌姐試鏡的時候，也會緊張嗎？”林竹音小聲問道。
顧影歌看向她：“你是說今天試鏡的時候？”
林竹音點點頭，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襟：“嗯，我是覺得我表現地很僵硬。”
尤其是和顧影歌一對比，林竹音總覺得顧影歌演戲的時候是有靈氣的，只是自己缺少了這種靈氣，曾經她也相信這都是經驗使然，可是慢慢地，林竹音不信了，她見過不少演員，到了一把年紀，到底也是沒辦法展現出那種與眾不同的東西。或許是缺少一種角色的靈魂，也或許……就是沒有天賦呢？
林竹音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些是經驗的問題嗎？還是說……是因為我很笨？”
聽出她語氣之中的不確定，顧影歌笑了笑：“這是你第一次演戲吧？”
“是的。”林竹音聲如蚊訥。
“那麽你在擔心什麽？我第一次見導演的時候，也是很緊張啊，都是在偽裝，偽裝出一副不緊張的樣子，你今天能夠做到這些已經很棒了，你欠缺的從來都不是天賦，而是經驗。”顧影歌溫和道。
她的語氣讓人安心的很，林竹音想了想，忽然問道：“那……梁蕓姐呢？”
“什麽？”顧影歌一怔。
她其實知道林竹音想要問什麽，只是這樣的問題……實在是讓人尷尬萬分。
林竹音沈默片刻，還是堅定無比地問了出來：“那麽梁蕓姐呢？她也是欠缺經驗嗎？”
顧影歌看了林竹音一會兒，笑了：“每個人是不同的。梁蕓的話……她大概是選戲的時候應當多註意吧。”
顧影歌說得很委婉，揉了揉林竹音的頭發，用一種溫和卻又強勢的語氣終結了這次對話——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林竹音睜大眼睛，她知道顧影歌在顧慮著什麽，梁蕓現在還在天諭，而且和曲伊然組成了miss the rose的組合，是最近天諭強勢推出的人。
這樣的梁蕓，不是自己可以置喙的。
鬼使神差地，林竹音吐了吐舌頭，輕聲問道：“即使是我，影歌姐也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嗎？”
顧影歌皺起眉頭，直覺告訴她，林竹音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沈默片刻，顧影歌看向林竹音：“你怎麽了？”
“沒有怎麽……只是想要聽聽影歌姐到底是怎樣評價這些前輩的而已。”林竹音可能是有點喝多了，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睛卻是異常地亮。
不知何時，旁邊聊天的聲音小了。
淩源坐在年淵身旁，沈默地看過來。
顧影歌沈聲道：“竹音，你的情緒不對勁。”
“哪裏有不對勁……”林竹音呆呆地笑了笑，忽然道：“其實我一直很羨慕影歌姐你的，長得好看，有演藝天賦，偏偏又是天諭的掌門人，身旁有那麽多朋友，我的話……隊伍裏面的人都是對手，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說說真心話，想要做演員就要迂回前進，要麽去陪睡，要麽就要到影歌姐的身邊等著影歌姐把不要的角色扔給我，我……”
“竹音！”淩源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林竹音身邊，冷聲道。
林竹音像是被嚇了一跳，呆呆地坐直了。
淩源拍了她一下，著急道：“你是喝多了吧？”
“酒後吐真言。”年淵的眉頭蹙得很緊。
顧影歌看到年淵擔憂的神色，目光一轉，又看向自始至終沈默著的溫城，最後，定格在惶恐的淩源和呆若木雞的林竹音身上，她不知道林竹音醒來以後會不會記得說過的話，但是這一刻，她覺得心底有點難受。
從最開始就該知道的，林竹音是個有野心的孩子，她不願意一直留在自己身邊也沒關系。
但是……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原來林竹音是真的沒有多麽喜歡自己。
自己一廂情願地想要把林竹音當成是朋友，想要給她一個適合她起步的角色，一心一意想要把自己身邊的人送上她想要走的路，其實並沒有什麽用，因為嫉妒心，所以林竹音從來沒有真正地喜歡過自己。
這樣想著，顧影歌忽然有點難過，也有點慶幸。
這樣的林竹音，留在自己身邊或許真的會成為一個隱患也說不定。
原來白羽塵他……始終比自己要清醒。
顧影歌苦笑一下，張開了手，又慢慢握緊：“沒事的。”
林竹音迷茫地歪著頭，靠在淩源身上睡著了。
顧影歌的目光在她平靜的睡顏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淡淡地笑了笑：“嗯，沒事的，讓她睡吧，明天就要開始拍攝了。”
顧影歌想，這樣的一個角色，還真是適合現在的林竹音，陰差陽錯，林竹音成為了自己劇中的閨蜜，也成為了那個因為嫉妒而瘋狂地設計女主的人。
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是，真心原來換不來真心，也可能換來的不過是一個委曲求全的名義。
顧影歌忽然覺得很累，回去的時候，她直接倒在了床上，手劃了一圈摸到了手機，猶豫了一下，顧影歌還是沒有點開白羽塵的名字。
明明知道白羽塵從來不會拒絕自己的電話，可是顧影歌還是忍不住去想，現在的白羽塵，在忙著應付於芊芊嗎？
他說過的，不是他說過的話，一句都不要信，可是微博上赫然入眼的題目卻讓顧影歌不得不看上一眼——
“白家二少白羽塵與富家女親密逛街被拍。”
“疑似拋棄天諭掌門另結新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默了片刻，她感覺得到白羽塵動了，他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勢牽起了自己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了一個溫柔的吻：“影歌，你等我。”
他這樣說著，眼底的光芒神采奕奕。
顧影歌想，無論過了多少年，她都會記得那一刻的白羽塵，他是那樣認真地牽著自己的手，對自己說——
“影歌，你等我。”
就是這樣一句話，往後無論發生了什麽，顧影歌都會覺得那時候的那個人，宛如畫中走出來的少年，幹凈而美好，讓顧影歌不忍心辜負。
……
顧影歌的生活又一次開始了緊鑼密鼓的籌劃，因為還在和原本的讚助商拉鋸戰，顧影歌的《轉角遇到愛情》第二季無限期擱淺，這段時間裏，顧影歌接拍了幾個廣告，剩下的事情就是去了歐陽的劇組報道。
歐陽倒是挺高興，順便拉著林竹音都看了幾眼，想了想問了林竹音一句：“你要不要演女三號？”
林竹音受寵若驚，下意識看向顧影歌，顧影歌猶豫了一下，將劇本給林竹音看：“是女一號的閨蜜，說是閨蜜，其實也是經常掐架的那種，不過整體對演技考驗很大，戲份也不少，只是形象有點像是反派，你要考慮好。”
林竹音猶豫了一下，仔細翻開了劇本看了一遍，女三號這個角色……從最開始林竹音對她滿滿的都是不屑，現在看了一圈竟然有意外驚喜：“是富家小姐誒？”
“是。”顧影歌失笑。
她看到林竹音眼底期冀的目光，林竹音好像很喜歡這樣的形象，挑角色的時候特別喜歡這種衣著華麗生活奢侈的，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圓自己的夢。顧影歌心軟了幾分：“你喜歡？”
“好喜歡。”林竹音輕聲道。
顧影歌就點頭了：“好，那就接下來。”
她點了頭，就去問歐陽，歐陽也沒為難，本來女三號就是個空缺，現在與其去向社會選拔，不如從身邊挖個人出來，想了想，歐陽就讓林竹音試了一段戲。林竹音的表現雖然有點僵硬，但是多多少少還是過得去，歐陽猶豫了一下，看在顧影歌的面子上還是拍板將人定下了。
林竹音倒是高興地不得了，說什麽都要請顧影歌吃飯。
顧影歌被她鬧騰的沒辦法，只好問歐陽：“導演，今天還有什麽事情嗎？”
“倒是沒了。”歐陽看了顧影歌一會兒，忽然道：“你和我過來一下，我問你一些事情。”
顧影歌點點頭，跟了過去。
歐陽看了顧影歌一會兒，問：“是不是就是她？你本來打算給我推薦的女一號？”
“抱歉導演，我知道竹音她沒什麽經驗，但是好在一腔熱忱，學一學經驗這東西總會有的，她還是挺有靈氣的。”顧影歌道。
歐陽看了她一會兒，無奈：“這麽護著？她值得你這麽護著？”
顧影歌一怔：“導演？”
“最開始決定要不接的人，是她吧？我都聽年淵和我說了。”歐陽道：“何況從最開始我就覺得肯定不是你，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搶別人看好的戲。”
顧影歌沈默了片刻，搖搖頭：“抱歉導演。”
“這麽挑角色，如果不是你在旁邊，誰會慣著她這個毛病。”歐陽蹙起眉頭。
顧影歌點點頭：“我明白，但是因為一直就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人麽，我想說能護著一天就多護著一天，她做我的助理，是真的可惜了。”
歐陽盯著顧影歌看了一會兒，搖頭：“我就不懂了，白少那樣的大灰狼，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小白兔了。”
顧影歌倒是笑了：“可能是因為大灰狼和小白兔本來就配吧。”
她說說笑笑的模樣讓歐陽有點沒辦法，沈默了片刻，還是道：“你要記著防著點這人，竹音這孩子……一看就是娛樂圈裏面的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娛樂圈裏面的人變成了一個代名詞。
顧影歌知道，這不是什麽褒義詞，因為娛樂圈裏面的人，為了利益好像是可以拋棄一切。
林竹音是怎麽樣的人，顧影歌都是明白的。有些時候其實也很可悲，因為太過明白，又不忍心拆穿，只能看著她掙紮，看著她一天天地改變。林竹音不是壞到了骨子裏面的人，她也有溫柔可愛的一面，也有為了自己真心擔憂的時候，但是也有的時候，只要有人撩撥一點點，林竹音的心思又會在下一秒昭然若揭。
顧影歌想，這樣的林竹音，簡直是真實地讓人心驚。
“啊，影歌姐。”林竹音高高興興地迎上來，笑瞇瞇地問道：“要吃點什麽啊？我想過了，影歌姐這幾個月肯定都要吃很少的東西，因為是蝸居題材，所以感覺又要保持現在的身材呢，不如趁著今天多吃一點？我們去吃火鍋吧！”
顧影歌失笑，看著林竹音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樣子有點好笑：“好啊。”
“那吃麻辣鍋，把年叔他們都叫上。”林竹音認真道。
顧影歌看著林竹音的樣子就有點想笑，林竹音的模樣，像極了很多很多剛畢業的人。
顧影歌已經不記得，當自己還是莫清歌的時候，拿到了第一筆工資，是多麽地激動和雀躍，幾乎想要昭告天下，從今天起，我獨立了。
可是那時候的莫清歌，甚至沒有一個可以分享喜悅的人，沒有人會站在她的身邊，對她說你真棒。
然而現在，看到這樣的林竹音，顧影歌忍不住打趣道：“我說，你還沒拿到工錢呢，就這麽激動，等你拿到了第一筆工資，是不是打算請我們吃大餐啊？”
“好啊。”林竹音認真道：“我真的特別高興，影歌姐，你一直都沒放棄我，如果你放棄了我……我肯定沒有辦法走下去的。”
“這叫什麽話。”顧影歌一巴掌拍到林竹音頭頂，倒是沒怎麽用力氣，笑道：“你怎麽這點出息，之前沒有我，你自己主持的時候忘了？不是都挺好嗎？”
林竹音搖頭：“我是說真的，那時候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做一個不喜歡的工作，就這樣渾渾噩噩一輩子，而且那時候我以為我看到了全部娛樂圈的黑暗，根本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裏面出人頭地……還好有影歌姐。”
顧影歌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林竹音的頭頂。
她知道林竹音感激自己，但是她同樣知道……林竹音是善變的，每個人都是善變的。
今天的她可以站在這裏眼含熱淚地對自己說著感謝，明天她也可以站在對立的陣營輕易地放棄自己的一切。
有些時候顧影歌總覺得，人太清醒也不好，因為太清醒，所以很多事情都看的透徹而分明，如果自己沒有看到這麽多，或許就不會感覺壓力這麽大。
可是看到身邊人這樣愉快的樣子，顧影歌想，或許也沒關系，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到他們如此欣喜開懷的樣子，顧影歌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竹音請大家吃的是**辣的重慶火鍋，九宮格，近些年剛剛興起的樣子。
顧影歌本就有些嗜辣，火鍋又是極容易讓大家打開話匣子的吃食，一群人吃著吃著，淩源就拍著桌子想要喝酒。
年淵不鹹不淡地看了淩源一眼，淩源立刻就老實了：“可是我真的挺想喝一口的，就一瓶……”
他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年淵看著都想笑：“我不讓你喝酒是為了你好，你自己想想，發酒瘋多可怕。”
淩源梗著脖子：“我從來不發酒瘋。”
“是嗎？”年淵瞅他。
淩源當時就蔫了，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起來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顧影歌笑了：“就一瓶，溫城不準喝，到時候看著他一點。”
年淵似笑非笑地看了顧影歌一眼：“就你護著。”
顧影歌樂了：“我的人麽，可不是我護著。”
年淵就沒做聲，一群人都是年輕人，喝起酒來話也就跟著變多，顧影歌就坐在旁邊看著林竹音和淩源兩個人插科打諢的，沒來由地心情很好。有些時候顧影歌覺得自己真的不像是年輕人，不像是他們一樣敢愛敢恨的，什麽事情都敢做，什麽話都敢說，可是顧影歌不一樣，因為前世今生的太多顧慮，顧影歌甚至不敢放縱地醉一場。
醉了，好像很多事情就會不受控制了。
顧影歌是真的害怕，如果事情脫軌了，自己沒有辦法挽回的話，那將是怎樣慘烈的後果。
“對了，年蔓給你專訪的那一期，馬上就要發行了。”年淵忽然道。
顧影歌怔了怔，笑了：“是嗎？”
“對啊，你要看嗎？反響挺多的。”年淵說著，興致勃勃地將平板電腦打開了，調到微博給顧影歌看。
顧影歌想了想，接過來，一邊笑道：“其實我挺害怕的，因為那時候說了好多真話。”
年淵道：“我幫你轉載到你的主頁了。”
顧影歌點點頭，先點開了熱門評論，看著看著，她恍然發覺自己的眼眶竟然微微濕潤起來——
“這是……”
“沒錯，大家反響真的很熱烈，路人轉粉的也不少，死忠粉不少都看哭了。”
熱門評論的最上面，是一個姑娘摘抄的顧影歌的一句話——
“正是因為一直都在極限中生存，所以才更加懂得要拼命努力的意義。”
☆、235
有些時候顧影歌覺得，在極限中生存這種話，雖然聽起來非常不科學，但是卻無比適合現在的自己。
在極限中生存，從最初的重生到這個世界開始，顧影歌就一直游走在刀刃之上，那是一種沒有人會懂得的心情，因為沒有人可以傾訴，沒有人可以說給他聽，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惶恐和不安，沒有人可以傾訴。
即使是熟稔如白羽塵，顧影歌也是不敢全盤托付的。
曾經聽到過一個故事，一個人從高處跳下來，下面的人都說交出你的雙手，我會接住你。可是那個姑娘最後還是自己抓住了邊緣，很是艱難地一點點落地。
很多人不理解，說下面的人明明都那麽熟悉，為什麽你還是不肯信任？
是旁人眼中很固執的姑娘，甚至有點呆蠢。
可是顧影歌明白那個女孩子的心情，在那一瞬間，才恍然發覺的是……
自己沒有辦法交出自己的全部。
沒有辦法將所有的事情都說給他聽，即使是最親近的人。
在極限中生存，在極限中找到自己的存在，即使是和從前一樣的惶恐不安，卻也是在這樣的惶恐不安中走了下去，堅定不移的。
這是顧影歌唯一能夠確信的事情。
“反響很好就好。”顧影歌笑了笑，道。
年淵卻是忽然問道：“火鍋辣麽？”
“挺辣的。”顧影歌揉了一把眼睛，道。
年淵就笑了：“你的眼睛紅了。”
顧影歌笑了笑，應了一聲。
她想，年淵果然是個很體貼的人，他沒有直接道破自己流淚了的事實，而是用一種更加溫和的語氣告訴了自己。
顧影歌笑著應了下來，然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麽多都走過來了，顧影歌想，其實也挺好的，因為已經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能夠將自己打倒了。
就是這樣地，一步步走了過來，沒有任何一條路是不敢回頭回望的，顧影歌已經很滿足了。
一頓飯言笑晏晏賓主盡歡，最後林竹音去結賬的時候，顧影歌也沒攔著，她看著林竹音高高興興地跑回來，滿臉都是滿足。
回去的路上，林竹音認真地看向顧影歌，道：“我真的特別高興。”
顧影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嗯，我知道你現在這種感覺，因為我第一次接到戲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顧影歌說的不是現在，而是曾經的莫清歌，即使是站在話劇社的舞臺上，莫清歌依然覺得整個世界仿佛灑滿了星光。當年的嚴磊曾經那麽地不屑一顧，甚至不願意去看一場自己演的戲。顧影歌想起曾經，便輕輕嘆了口氣，道：“雖然很難和人分享，但是那種感覺真的非常滿足，等你看到自己的戲上映了，那是一種更加不同的感覺。”
林竹音認認真真地點點頭，笑了：“謝謝影歌姐，如果不是影歌姐的話，我這輩子可能都是個小助理了。”
“不，你會是一個很優秀的主持人。”顧影歌也笑了。
林竹音搖搖頭，沒說什麽。
她知道自己不會願意一直做一個主持人，娛樂圈更新換代那麽快，如果自己堅決不做主持了，可能這輩子也就渾渾噩噩，做一個不入流的三線小演員，怎麽可能還有今天？
在這件事上，林竹音始終認為自己沒做錯。走到顧影歌身邊，成為顧影歌的左膀右臂，即使是路線迂回了一點，林竹音卻始終堅定自己的想法，這條路沒錯，待在顧影歌身邊，至少會被顧影歌認認真真地維護著，顧影歌從來不會苛責自己的下屬。
即使是有些時候……會覺得顧影歌太過光芒萬丈。
林竹音微微垂下頭去，忽然想起白天試鏡的時候，顧影歌是那麽地溫和，卻還是讓自己忍不住感覺到了壓力。
想到這裏，林竹音忽然問道：“影歌姐。”
顧影歌點點頭應了：“怎麽？”
“影歌姐試鏡的時候，也會緊張嗎？”林竹音小聲問道。
顧影歌看向她：“你是說今天試鏡的時候？”
林竹音點點頭，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襟：“嗯，我是覺得我表現地很僵硬。”
尤其是和顧影歌一對比，林竹音總覺得顧影歌演戲的時候是有靈氣的，只是自己缺少了這種靈氣，曾經她也相信這都是經驗使然，可是慢慢地，林竹音不信了，她見過不少演員，到了一把年紀，到底也是沒辦法展現出那種與眾不同的東西。或許是缺少一種角色的靈魂，也或許……就是沒有天賦呢？
林竹音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些是經驗的問題嗎？還是說……是因為我很笨？”
聽出她語氣之中的不確定，顧影歌笑了笑：“這是你第一次演戲吧？”
“是的。”林竹音聲如蚊訥。
“那麽你在擔心什麽？我第一次見導演的時候，也是很緊張啊，都是在偽裝，偽裝出一副不緊張的樣子，你今天能夠做到這些已經很棒了，你欠缺的從來都不是天賦，而是經驗。”顧影歌溫和道。
她的語氣讓人安心的很，林竹音想了想，忽然問道：“那……梁蕓姐呢？”
“什麽？”顧影歌一怔。
她其實知道林竹音想要問什麽，只是這樣的問題……實在是讓人尷尬萬分。
林竹音沈默片刻，還是堅定無比地問了出來：“那麽梁蕓姐呢？她也是欠缺經驗嗎？”
顧影歌看了林竹音一會兒，笑了：“每個人是不同的。梁蕓的話……她大概是選戲的時候應當多註意吧。”
顧影歌說得很委婉，揉了揉林竹音的頭發，用一種溫和卻又強勢的語氣終結了這次對話——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林竹音睜大眼睛，她知道顧影歌在顧慮著什麽，梁蕓現在還在天諭，而且和曲伊然組成了miss the rose的組合，是最近天諭強勢推出的人。
這樣的梁蕓，不是自己可以置喙的。
鬼使神差地，林竹音吐了吐舌頭，輕聲問道：“即使是我，影歌姐也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嗎？”
顧影歌皺起眉頭，直覺告訴她，林竹音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沈默片刻，顧影歌看向林竹音：“你怎麽了？”
“沒有怎麽……只是想要聽聽影歌姐到底是怎樣評價這些前輩的而已。”林竹音可能是有點喝多了，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睛卻是異常地亮。
不知何時，旁邊聊天的聲音小了。
淩源坐在年淵身旁，沈默地看過來。
顧影歌沈聲道：“竹音，你的情緒不對勁。”
“哪裏有不對勁……”林竹音呆呆地笑了笑，忽然道：“其實我一直很羨慕影歌姐你的，長得好看，有演藝天賦，偏偏又是天諭的掌門人，身旁有那麽多朋友，我的話……隊伍裏面的人都是對手，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說說真心話，想要做演員就要迂回前進，要麽去陪睡，要麽就要到影歌姐的身邊等著影歌姐把不要的角色扔給我，我……”
“竹音！”淩源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林竹音身邊，冷聲道。
林竹音像是被嚇了一跳，呆呆地坐直了。
淩源拍了她一下，著急道：“你是喝多了吧？”
“酒後吐真言。”年淵的眉頭蹙得很緊。
顧影歌看到年淵擔憂的神色，目光一轉，又看向自始至終沈默著的溫城，最後，定格在惶恐的淩源和呆若木雞的林竹音身上，她不知道林竹音醒來以後會不會記得說過的話，但是這一刻，她覺得心底有點難受。
從最開始就該知道的，林竹音是個有野心的孩子，她不願意一直留在自己身邊也沒關系。
但是……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原來林竹音是真的沒有多麽喜歡自己。
自己一廂情願地想要把林竹音當成是朋友，想要給她一個適合她起步的角色，一心一意想要把自己身邊的人送上她想要走的路，其實並沒有什麽用，因為嫉妒心，所以林竹音從來沒有真正地喜歡過自己。
這樣想著，顧影歌忽然有點難過，也有點慶幸。
這樣的林竹音，留在自己身邊或許真的會成為一個隱患也說不定。
原來白羽塵他……始終比自己要清醒。
顧影歌苦笑一下，張開了手，又慢慢握緊：“沒事的。”
林竹音迷茫地歪著頭，靠在淩源身上睡著了。
顧影歌的目光在她平靜的睡顏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淡淡地笑了笑：“嗯，沒事的，讓她睡吧，明天就要開始拍攝了。”
顧影歌想，這樣的一個角色，還真是適合現在的林竹音，陰差陽錯，林竹音成為了自己劇中的閨蜜，也成為了那個因為嫉妒而瘋狂地設計女主的人。
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是，真心原來換不來真心，也可能換來的不過是一個委曲求全的名義。
顧影歌忽然覺得很累，回去的時候，她直接倒在了床上，手劃了一圈摸到了手機，猶豫了一下，顧影歌還是沒有點開白羽塵的名字。
明明知道白羽塵從來不會拒絕自己的電話，可是顧影歌還是忍不住去想，現在的白羽塵，在忙著應付於芊芊嗎？
他說過的，不是他說過的話，一句都不要信，可是微博上赫然入眼的題目卻讓顧影歌不得不看上一眼——
“白家二少白羽塵與富家女親密逛街被拍。”
“疑似拋棄天諭掌門另結新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