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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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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心而論,杏兒是很願意跟在明嫣然身邊的。

可是她也有她的顧慮。

自己直接離開,那麽淩溶派在自己身邊的人就勢必要受到牽連,淩溶表面上看起來溫和無害,可是實則心狠手辣。

他一定會重罰他們。

而且自己就這麽離開了,蒹葭怎麽辦?

還有就是,明嫣然要回去大胤也是有難度的,帶上自己就會難上加難。

所以杏兒直接搖了搖頭:“娘娘,奴婢還是留下來的好,不然也放心不下蒹葭姐姐。”

明嫣然點了點頭:“也好,不過,你記得,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淩溶那裏,也要小心應對,免得惹了麻煩!”

杏兒點頭,卻不知為什麽紅了眼眶:“娘娘,奴婢沒事的,奴婢就是擔心您這一去兇多吉少……”

明嫣然笑了笑:“放心吧,我是吉人自有天向,一定不會有事的。”

杏兒吸著鼻子:“如果皇上真的擺不平朝中的麻煩,娘娘不如就和皇上離開大胤吧,免得惹來殺身之禍。”

明嫣然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杏兒還想要再說點什麽,門外又傳來敲門聲,是那個婢女的聲音:“姑娘,您要的蓮子羹來了。”

客棧裏準備的飯菜雖然豐盛,杏兒卻吃的不順口,又覺得胃裏空落落的,所以特特命了杏兒去要碗蓮子羹過來。

只是,耽擱的時間有點長,這個時候才送過來。

杏兒有些慌亂之色,明嫣然卻是一臉的淡然,把那茶壺放置到桌子上,然後自己取了托盤,轉身往外走。

杏兒這時候才開口:“進來吧!”

婢女打開房門,和明嫣然擦肩而過,心裏難免有些意外,正要打量她一下,那邊杏兒已經再度開口:“怎麽這麽長時間才做好,讓我等的好心急。”

婢女笑了笑:“他們這的廚房做不出什麽好東西來,是我親手做的,所以就耽擱了些時間了。”

杏兒點點頭:“可是辛苦你了!”

婢女小心翼翼放下手裏的瓷碗,道:“姑娘趕熱喝了吧,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杏兒落座,目光漫不經心的掠過那扇緊緊閉合的房門,然後取了碗蓋下去,用匙子攪一攪:“對了,你有沒有見主上那邊傳什麽消息過來?”

婢女搖搖頭:“沒有,不過奴婢倒是聽陳侍衛派出去的人回來講,淩明軒的人之前不久曾在這一代出現過,還把咱們國後娘娘身邊的一個侍從抓了呢。”

杏兒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哦,然後呢?”

婢女嘆了口氣:“然後就給殺了,殺了之後暴屍三日,結果也沒見國後娘娘露面,才給草草掩埋了,陳大人聽了這件事,就急忙的派人去守著,說是也許娘娘會過去祭奠也不一定。”

杏兒慢慢的喝著蓮子羹,臉色卻變得異乎尋常的難看:“國後娘娘可不會那麽糊塗的,我猜她絕不會去祭奠的,她應該防著淩明軒派人守在那附近的。”

婢女點點頭:“姑娘說的也有道理。”

杏兒似有所思:“我覺得,我們暫時就留在這裏的好,也許娘娘就在這附近也不一定。”

婢女滿臉的費解:“可是娘娘,照您剛才的話說,娘娘不是應該離開這裏遠遠的麽?”

“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杏兒搖了搖頭:“而且這裏地處偏僻,距離邊境又近,娘娘應該選在這附近落腳才對!”

……

明嫣然選擇在傍晚時分離開西羅邊境。

今天下午,她就打發了幾個侍從化妝成普通百姓的樣子先行離開。

然後等到傍晚,她自己才扮作得了癆病的婦人,和一個侍衛一道出城。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眼見著就到了關城門的時候了,所以一些急於出城的百姓,都在排隊,倒是比平時熱鬧很多。

明嫣然是坐在馬車裏的,侍從一身粗布麻衣,扮作車夫的模樣,駕著車子很快到了城門處。

然後馬上有官兵過來攔住他們,有人直接就挑開了車簾,光線有些昏暗,明嫣然頭發散亂,又低低的垂著頭,自然不好辨別面目。

“車夫”就急忙做著解釋:“我家夫人得了癆病,所以趕著去尋個醫生看病,還望官爺行個方便!”

癆病是一種讓人談之色變的病癥,所以那個官兵立刻就變了臉色,緊忙撂下簾子,擺了擺手:“既然是生病了,就趕緊的去吧。”

侍從聞言,二話不說的驅車就要走。

可是卻冷不防又有官兵攔在他馬前:“是女人就要好好的查一查,萬一把主上要找的人放出去了,我們這些人可都要掉腦袋的。”

他一面說著,一面再次撩起了車簾,而他身邊的兵士就直接抖開手裏一幅畫軸,畫上面赫然就是明嫣然的影像。

扮作車夫的侍從立刻就緊張起來,下意識握緊了藏在袖中的軟劍,一面還不得不強作鎮定。

明嫣然的表現倒是比他鎮靜多了,她臉上帶笑,手裏漫不經心的擺弄著一個香囊:“官爺不會覺得我就是那個朝廷要犯吧!”

那官兵正把她和畫像上的人比量著,然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雖然畫像和本人並不會全然相似,而且明嫣然經過一番“打扮”也和之前並不完全一樣,但是細看之下,還是會讓人生疑的。

官兵眼中有些孤疑之色,一時卻也不好判定什麽。

明嫣然一只手扶著頭部,嘆了口氣:“官爺倒是說句話,是放我們走還是不放,我這病算起來也有些天了,身體弱的很呢,走了這一路已經要吃不消了……您若能給我們安置個地兒休息,我們明天出城也一樣的。”

官兵心裏難免有些打怵,畢竟這種病讓人難免談之變色。

而且,他此刻莫名有些頭暈目眩,也就越發的有些恐慌了。

他皺眉,再把面前形容狼狽的女子和畫象上雍容華貴的婦人做了一下比較,然後不耐煩的揮揮手:“走吧,走吧!”

那駕車的侍從松了口氣,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驅車前行。

車簾落下來,明嫣然臉色蒼白的靠在位子上,一只手捂上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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