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特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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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溶出了雪凝宮的寢殿，向宮門處而去，時間尚早，宮門都還沒有開，有小太監馬上過去招呼人開門。
淩溶立在原地候著，擡頭望一望天空中一輪圓月，嘆了口氣。
身邊的小太監小心翼翼問一句：“主上起的這麽早，是有事情要處理麽？”
淩溶沒有回答他，反問一句：“昨日那個慕容大人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太監就把昨天他醉酒之後慕容大人的反常舉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應該也是醉了，奴才送他回到家裏的時候就已經睡了過去了。”
淩溶皺皺眉頭：“若說醉了，偏還記得在宮裏臣子不得上轎的規矩，若說沒醉又的確有了醉態……只是，你們可有留意容妃有什麽異動。”
小太監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並沒有的，主上。”
淩溶唇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慕容大人並不蠢，他做事該有分寸的。”
小太監聽不懂他話裏的言外之意，卻也不敢多問，而這個時候，宮門已開，他便大步流星的向著宮外而去，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淩溶徑直向著自己的書房而去，一般情況下，他都是在那裏處理公務的。
而去書房的路，要路過中宮。
他下意識擡頭張望，中宮正殿，竟然還亮著燈火。
腳下的步子頓住，略略遲疑一下，淩溶擡步上了臺階，馬上有小太監近前去扣門，房門很快給人打開，裏面的太監迎出來，望到淩溶明顯有些意外：“奴才見過主上。”
淩溶微微點頭：“無需多禮，國後娘娘還沒睡麽？”
小太監急忙答道：“回主上的話，娘娘她似乎是一夜沒睡。”
“一夜沒睡？”淩溶皺著眉頭問一句：“好好的幹嘛不睡！”
他一面說著，一面已經進門去，向著正殿而去。
正殿裏，燈火通明，明嫣然一個人坐在燈下，一只手捧著一本書，看的聚精會神。
偌大的屋子裏，竟然沒有一個下人在。
淩溶進門時，刻意的放輕了步子，明嫣然竟然沒有察覺，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著，一動沒動。
淩溶擔心會驚到她，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怎麽大半夜的還在看書，也不嫌累。”
明嫣然吃了一驚，然後擡頭望向他：“主上，這麽晚沒睡？”
淩溶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不是沒睡，是因為昨晚上喝多了酒，睡的太早，所以醒的也就早。”
明嫣然楞了一下：“醒的早，不是應該陪著容妃妹妹說說話，怎麽跑到臣妾這裏來了，並不合適。”
淩溶意味深長的笑著，從她手裏接過去那本書，隨意翻看了兩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並不喜歡什麽容妃，更不要說和她說話了。”
明嫣然身子靠在椅背上，挑眉問一句：“主上還說不喜歡？好歹也已經和人家春宵一度了，說這樣的話有點自欺欺人呢。”
淩溶楞了一下，笑容暧昧不已：“怎麽聽你這話裏的意思，有點酸溜溜的味道呢，該不是在嫉妒容妃吧……我那日不過是喝醉了酒，一場意外而已，你可不要多想。”
明嫣然皺著眉頭：“我不會多想的，是你自作多情了。”
淩溶搖頭：“想不到你也是口不應心的。”
明嫣然望了望窗子外面已經微亮的天色：“時間已經不早，國主是不是要準備早朝了。”
淩溶放下去手裏的書，倦倦的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揉揉脹疼的太陽穴：“來得及的，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不睡，是不是心情不好？”
明嫣然垂頭，把那本書重新拿在手裏：“白天睡的多了，所以晚上睡不下，僅此而已。”
淩溶皺著眉頭望她，滿滿的質疑的語氣：“真的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明嫣然依舊垂著頭，仿佛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面前的書上：“不然呢，你以為會是什麽原因？”
淩溶想了片刻，然後才道：“我已經猜到了。”
明嫣然楞了一下：“是什麽。”
淩溶嘆了口氣：“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兩年前的這時候，沈煜叛亂，抓了明相，然後明意遠對明相痛下殺手，把他的首級砍了下去，懸掛在旗桿之上示眾。”
明嫣然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來，原本就紅腫的眼睛裏有淚珠滑落，放置在書頁上面的兩只手都在瑟瑟發抖。
她本來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太久了，除了自己，沒有人還會記得。
可是怎麽也想不到的是，淩溶竟然還記憶猶新。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淩溶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不應該提起來這些事讓你傷心，而且話說回來，那件事和我也脫不了關系……”
明嫣然笑道：“可不是和你脫不了關系的麽，如果不是你，沈煜如何能得逞，明意遠又怎麽會得機會對父親下手，還有我的鶯歌，也不會落得那麽淒慘的下場……”
淩溶垂著頭：“的確，我有責任。”
明嫣然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所以，在我的心中，你就是間接害死父親和鶯歌的兇手，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的，你也就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
淩溶擡起頭來，臉色難看的嚇人：“嫣然，那些事情雖然我也有責任，但是我並不是罪魁禍首，我沒想到明意遠會做出來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話，我一定會攔住他的……”
明嫣然搖了搖頭：“你說這些話真的是沒有意義的，所有的悲劇都已經發生了，什麽都無可挽回了……”
往事像是一把把鈍鈍的刀子，刺痛著她的一顆心，那種痛，無法形容。
淩溶寒涼的眸光凝在她的臉上：“那麽，你就沒有恨過淩澈麽，我記得他應該也沒少了傷害過你，你的孩子若不是因為他的緣故，又怎麽會無故夭折？你可以那麽輕而易舉的原諒他，為什麽就不可以原諒我？”
明嫣然啞然，這個問題她實在是回答不上來的。
淩溶苦笑著道：“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你愛他，放不下他，而我就算是付出再多努力，也沒能走進你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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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溶立在原地候著，擡頭望一望天空中一輪圓月，嘆了口氣。
身邊的小太監小心翼翼問一句：“主上起的這麽早，是有事情要處理麽？”
淩溶沒有回答他，反問一句：“昨日那個慕容大人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太監就把昨天他醉酒之後慕容大人的反常舉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應該也是醉了，奴才送他回到家裏的時候就已經睡了過去了。”
淩溶皺皺眉頭：“若說醉了，偏還記得在宮裏臣子不得上轎的規矩，若說沒醉又的確有了醉態……只是，你們可有留意容妃有什麽異動。”
小太監楞了一下，隨即搖頭：“並沒有的，主上。”
淩溶唇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慕容大人並不蠢，他做事該有分寸的。”
小太監聽不懂他話裏的言外之意，卻也不敢多問，而這個時候，宮門已開，他便大步流星的向著宮外而去，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淩溶徑直向著自己的書房而去，一般情況下，他都是在那裏處理公務的。
而去書房的路，要路過中宮。
他下意識擡頭張望，中宮正殿，竟然還亮著燈火。
腳下的步子頓住，略略遲疑一下，淩溶擡步上了臺階，馬上有小太監近前去扣門，房門很快給人打開，裏面的太監迎出來，望到淩溶明顯有些意外：“奴才見過主上。”
淩溶微微點頭：“無需多禮，國後娘娘還沒睡麽？”
小太監急忙答道：“回主上的話，娘娘她似乎是一夜沒睡。”
“一夜沒睡？”淩溶皺著眉頭問一句：“好好的幹嘛不睡！”
他一面說著，一面已經進門去，向著正殿而去。
正殿裏，燈火通明，明嫣然一個人坐在燈下，一只手捧著一本書，看的聚精會神。
偌大的屋子裏，竟然沒有一個下人在。
淩溶進門時，刻意的放輕了步子，明嫣然竟然沒有察覺，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著，一動沒動。
淩溶擔心會驚到她，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怎麽大半夜的還在看書，也不嫌累。”
明嫣然吃了一驚，然後擡頭望向他：“主上，這麽晚沒睡？”
淩溶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不是沒睡，是因為昨晚上喝多了酒，睡的太早，所以醒的也就早。”
明嫣然楞了一下：“醒的早，不是應該陪著容妃妹妹說說話，怎麽跑到臣妾這裏來了，並不合適。”
淩溶意味深長的笑著，從她手裏接過去那本書，隨意翻看了兩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並不喜歡什麽容妃，更不要說和她說話了。”
明嫣然身子靠在椅背上，挑眉問一句：“主上還說不喜歡？好歹也已經和人家春宵一度了，說這樣的話有點自欺欺人呢。”
淩溶楞了一下，笑容暧昧不已：“怎麽聽你這話裏的意思，有點酸溜溜的味道呢，該不是在嫉妒容妃吧……我那日不過是喝醉了酒，一場意外而已，你可不要多想。”
明嫣然皺著眉頭：“我不會多想的，是你自作多情了。”
淩溶搖頭：“想不到你也是口不應心的。”
明嫣然望了望窗子外面已經微亮的天色：“時間已經不早，國主是不是要準備早朝了。”
淩溶放下去手裏的書，倦倦的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揉揉脹疼的太陽穴：“來得及的，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不睡，是不是心情不好？”
明嫣然垂頭，把那本書重新拿在手裏：“白天睡的多了，所以晚上睡不下，僅此而已。”
淩溶皺著眉頭望她，滿滿的質疑的語氣：“真的僅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明嫣然依舊垂著頭，仿佛全部的註意力都在面前的書上：“不然呢，你以為會是什麽原因？”
淩溶想了片刻，然後才道：“我已經猜到了。”
明嫣然楞了一下：“是什麽。”
淩溶嘆了口氣：“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兩年前的這時候，沈煜叛亂，抓了明相，然後明意遠對明相痛下殺手，把他的首級砍了下去，懸掛在旗桿之上示眾。”
明嫣然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來，原本就紅腫的眼睛裏有淚珠滑落，放置在書頁上面的兩只手都在瑟瑟發抖。
她本來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太久了，除了自己，沒有人還會記得。
可是怎麽也想不到的是，淩溶竟然還記憶猶新。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淩溶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不應該提起來這些事讓你傷心，而且話說回來，那件事和我也脫不了關系……”
明嫣然笑道：“可不是和你脫不了關系的麽，如果不是你，沈煜如何能得逞，明意遠又怎麽會得機會對父親下手，還有我的鶯歌，也不會落得那麽淒慘的下場……”
淩溶垂著頭：“的確，我有責任。”
明嫣然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所以，在我的心中，你就是間接害死父親和鶯歌的兇手，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的，你也就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了。”
淩溶擡起頭來，臉色難看的嚇人：“嫣然，那些事情雖然我也有責任，但是我並不是罪魁禍首，我沒想到明意遠會做出來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話，我一定會攔住他的……”
明嫣然搖了搖頭：“你說這些話真的是沒有意義的，所有的悲劇都已經發生了，什麽都無可挽回了……”
往事像是一把把鈍鈍的刀子，刺痛著她的一顆心，那種痛，無法形容。
淩溶寒涼的眸光凝在她的臉上：“那麽，你就沒有恨過淩澈麽，我記得他應該也沒少了傷害過你，你的孩子若不是因為他的緣故，又怎麽會無故夭折？你可以那麽輕而易舉的原諒他，為什麽就不可以原諒我？”
明嫣然啞然，這個問題她實在是回答不上來的。
淩溶苦笑著道：“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你愛他，放不下他，而我就算是付出再多努力，也沒能走進你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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