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零六章鼓舞士氣

關燈
淩澈蹙眉靠在椅子上,把手裏面滿滿的一碗湯藥一飲而盡,濃濃的藥香彌漫在空氣當中,倒是好聞的很,只是喝進口中,味道卻是讓人苦不堪言的。

一邊的程安馬上遞給他一杯白開水,他喝了一口,眉頭才終於舒展了些。

程安把那藥碗遞給身邊的小太監,然後又取了娟帕送到淩澈手裏。

淩澈擦拭一下唇角:“燕國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程安搖搖頭:“沒有。”

何雷是前天把那封書信送過去燕王那裏的,到現在也有兩天的光景了。

淩澈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開始盤算著什麽時候動手了。

他其實之所以拖延這兩日,是因為一路車馬勞頓,他覺得自己的傷口又開始隱隱的不適。

他擔心自己這個樣子,根本上不得戰場的。

所以他才不得不耐下性子來,找了個借口拖延時間。

他覺得,就算是燕王再怎麽怯懦,也不可能同意自己這麽苛刻的條件。

這一場仗,他是打定了的。

休養了兩天的時間,他已經覺不到傷口的痛處,他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等下去了。

淩澈活動了一下身子:“何雷

現在人在哪裏,朕好像一整天沒見他了。”

程安急忙答道:“回皇上的話,何將軍在演練場帶著兵士演練呢,奴才剛剛在外面就聽到聲音了。何將軍治軍很嚴,讓人欽佩的很。”

淩澈挑了挑眉:“噢,朕過去瞧瞧!”

程安有些意外,然後急忙給他取過來大氅披好,隨著他一起出了中軍賬的門。

演練場位於軍營後面偏西的位置,地勢不是特別的開闊,此刻滿滿的都是全副武裝的兵士,只在中間的位置,留出來一塊空地。

就見幾個軍士正在對著前方的靶子練習射箭,聚精會神的樣子,而何雷就立在一側,一身金黃的鎧甲,奪人眼目。

程安本想開口,卻給淩澈攔住,他繞過眾人,徑直到了空地之外。

幾個兵士的箭術還算不錯,基本都可以命中靶心只是偶爾有那麽一支兩支偏離了方向。

何雷卻似乎並不滿意,擺手示意眾人退了下去,然後自己親自開弓拉箭,就見眼前一陣箭雨如梭,沒一支是落空的,幾個靶子的靶心滿滿的都是箭支。

四下裏響起來了一陣的歡呼聲。

淩澈也忍不住擊掌讚道:“何將軍今天可是讓朕大飽了眼福了,當真是箭術了得。”

何雷有些意外淩澈的不請自來,緊忙的跪倒在地施禮,淩澈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無需多禮,朕不過是閑來沒事過來轉轉,你們演練你們的,朕不打擾你們。”

何雷笑了笑:“微臣可是聽說皇上武功高強,所向披靡,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讓大家開開眼界!”

為了穩定軍心,淩澈受傷一事,一直是秘而不宣的,就連何雷也不得而知。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如此提議。

何雷的話音落地,淩澈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一邊的程安可就忍不住開口了:“皇上他……”

他的話只說到一半,就給淩澈生生打斷了:“朕這些年久居深宮,武功可是生疏的多了,射射箭什麽的倒是可以試一試,不過在何將軍面前也算是班門弄斧,不要見笑啊。”

他這樣說,何雷自然是不敢怠慢,緊忙的命人準備箭支。

程安望一望淩澈的一臉從容,卻是難免憂心的。

淩澈箭術倒是不錯,但是畢竟不經常演練,手法難免生疏。

而何雷剛剛可是大大的出了一把風頭,他這一代君王若是落了後可著實不大妥當。

好說不好聽啊。

可是以他的身份,又不好出言勸阻。

手下人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淩澈接過來何雷手裏的弓箭,瞇著眼望一望前面的靶子,皺了皺眉頭:“老是射這種東西,也著實無味,須換些新穎的才有意思。”

可是,什麽才是新穎的呢?

不僅是何雷和那些個兵士們有些茫然無措,就連程安也有些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淩澈四下張望著,並不急於拉弓。

然後,就在大家都有些等的不耐煩了的時候,他才終於手上有了動作,可是奇怪的是,那箭支卻是直接射上半空中的。

然後,就在大家都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半空當中一只只鳥兒紛紛墜落。

他竟然把正在北飛的雁隊一只不落的射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驚嘆於淩澈這麽精湛的箭術,可是,讓他們更加匪夷所思的還在後頭。

就見何雷用自己手裏的長劍把地上那些鳥兒的屍體一只只翻弄開來,然後嘆道:“皇上竟然都射的是它們的雙眼……那麽遠的距離,皇上是如何瞄準的?”

淩澈把手裏的弓箭遞給身邊的侍從:“也不難,不過是熟能生巧,練習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會失手了。”

何雷一副五體投地的樣子:“微臣今天真的是長見識了!”

淩澈蹙眉,唇邊卻依舊帶笑:“大戰在即,何將軍這幾天辛苦了。”

何雷頷首:“為皇上效力,是做臣子應該做的,微臣當不得這辛苦二字。”

淩澈點點頭:“你們繼續演練,朕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不知道為什麽,腳下的步子比平時快上了幾分。

及至走出去好遠一段距離,淩澈才終於慢下來步子,一只手扶住欄桿,微微皺起來眉頭。

程安早就意識到他有哪裏不對勁,可是一直沒敢近前,此刻就緊走兩步扶住他:“皇上你沒事吧。”

淩澈搖搖頭,聲音低低的:“怕是又扯動傷口了,你待會兒叫禦醫過來吧,怕是要重新包紮一下才行。”

程安忍不住的嘆氣:“皇上其實又是何苦,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行……這麽一來,怕是又要養些日子了。”

淩澈笑了笑:“那種情形之下,難道朕還可以臨陣脫逃嗎?兩國大戰在即,最怕的就是軍心不穩,朕剛才露那一手可不是白露的,絕對起得到鼓舞士氣的作用。”

程安苦笑,他的話固然是有道理的,可是,到頭來吃苦頭的還是他自己不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