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八十八章忍字頭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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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糧倉的位置偏僻,而且四周都是空地,和村鎮都是隔離開來的,所以雖然火勢兇猛,倒也沒有百姓遇難。

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火足足著了一個下午又加一個晚上,才終於是漸漸熄滅了。

淩溶一直等到火勢滅了,才準備回宮。

他剛剛翻身上馬,就見有兩個兵士押著一個年輕男子向著不遠處陳大人的方向而去。

難不成是這麽快就找到縱火兇手了麽?

淩溶心中猜忌著,下了馬,準備過去一探究竟。

他過去的時候,陳大人正在審問那個男子,見了他急忙忙跪倒回話:“主上,剛才我們的人見到這個男子鬼鬼祟祟的在那邊繞行,所以就帶了過來問話。”

淩溶點點頭,把那個男人打量一番,然後問一句:“可有問出來什麽了?”

陳大人搖了搖頭:“他並不肯承認和這場大火有什麽關系,卻不知道為什麽,還一個勁的吵著要見主上。”

淩溶望向那個男子:“你要見我,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男子置身在這種地方,卻也不見有一絲懼意:“我只是奉了羅浮宮主子的命令,過來看看是怎麽回事,就被稀裏糊塗的抓過來了。”

淩溶點點頭:“怪不得看你有些眼熟,原來是羅浮宮的人……好吧,你回去吧,不過回去以後記得告訴你家主子,以後朝中的事情他還是少關心的好。”

男人臉色有點難看,不過也不敢說什麽:“屬下回去會轉告的。”

淩溶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他便接過來兵士牽著的馬匹,翻身而上,打算離開。

可是卻又像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望向淩溶:“我家主子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

淩溶皺了皺眉頭:“我派醫官過去給她診治就是。”

男人遲疑一下:“主上就不能過去看看主子嗎?他一個人,其實挺苦的。”

淩溶卻已經明顯的不耐煩,冷哼了一聲:“他現在都要騎到我的頭上來了,我不去治他的罪已經是網開一面,你轉告他別以為他做的那些事情都能夠瞞得了人。這一次我就不和他計較,但是如果還有下一次,絕不輕饒。”

男人不想淩溶會說出來這樣一番話,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不敢再多說什麽,策馬揚鞭而去。

陳大人滿臉費解,試探著一句:“皇上怎麽就確定,這個人沒有嫌疑。”

淩溶臉色依舊難看:“朕認識他的,所以自然清楚,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你沒有必要在他的身上浪費時間。”

陳大人不敢再多說什麽:“微臣知道了。”

淩溶嘆氣:“不過,對羅浮宮的人,以後有必要要多多防備。”

陳大人覺得,他說話怎麽聽著都前後有些矛盾,可是也不敢多問。

羅浮宮裏究竟住著何方神聖,又和淩溶有什麽特殊的關系,他都一無所知。

但是他卻清楚的知道,淩溶對羅浮宮裏面的那位主子,一直都是另眼相待的,不然也不會動不動就把宮裏的醫官派過去給那人看病,而且還會各種供給不斷了。

……

淩澈行了一天的路,疲倦不堪,沖了個澡之後,就直接回到了內室,準備休息。

可是他這裏才剛剛有小太監伺候著褪了外袍,就聽到門外傳來程安的聲音,像是在盤問什麽人。

然後沒一會兒的功夫,他才道:“皇上,西羅那邊有信使回來了,您要不要見見?”

淩澈楞了一下,西羅的信使不是兩天前才回來過一次麽,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

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回稟吧。

他於是皺著眉頭:“讓他們進來吧。”

於是,程安就推開房門,引著一個信使進門來。

那信使見了淩澈,急忙的跪倒施禮:“見過皇上。”

淩澈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不然,也不該這麽快就派了你回來。”

信使點點頭,有幾分猶疑的神色:“回皇上的話,的確是發生事情了,而且比較嚴重。”

淩澈因為他的吞吞吐吐,明顯有些不耐煩起來:“到底是什麽事,快說!”

信使不敢怠慢:“在淩溶大婚當日,陸大人覺得氣不過,然後就點了西羅國都的糧倉,燒了他們幾十萬旦的糧食。”

淩澈吃了一驚:“他膽子倒是不小,但是這件事情鬧的可是有點大,萬一給查出來,你們怕是就都藏不住了。”

信使繼續道:“這件事情惹急了淩溶,他現在派了很多人在京都挨家挨戶的盤查,只要查到有大胤人,就一律打入大牢候審。”

淩澈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信使繼續道:“然後陸大人就帶著我們混出了京都避風頭。”

淩澈笑道:“還算他聰明,不過我想淩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短時間內躲一躲吧,不要輕易露面。”

信使自然是點頭應是。

淩澈再問一句:“是不是沒有什麽別的事情?沒有別的事的話,你便下去休息吧。”

信使施了禮,然後轉身退了出去。

淩澈皺著眉頭靠在位子上一動不動,一副似有所思的樣子。

程安小心翼翼的開口:“皇上在擔心陸大人的安危麽?陸大人雖然有時候做事沖動,但是他善於應變,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皇上不必擔心。”

淩澈嘆了口氣,他其實擔心的並不是陸大人,他更擔心的是明嫣然。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既然已經和淩溶大婚,那麽他們就算的上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淩溶對他心心相念了那麽多年,自然要把她據為己有……

淩澈不想則已,越想越覺得心煩氣躁。

他真的恨不得馬上就揮兵西下,然後把西羅夷為平地,再把淩溶碎屍萬段,才能解了自己的心頭之恨。

可是理智卻告訴他,現在攻打西羅,時機還不成熟,而且也沒有多少勝券可言。

他只能忍下去,可是,忍字頭上一把刀,這種滋味真的是一言難盡。

這一夜,與淩澈而言,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他輾轉反側,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明嫣然的影子在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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