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說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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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淩澈的屋子裏依舊亮如白晝，明嫣然坐在案幾前，聚精會神的翻閱著奏章，時不時擡眼望一望床榻之上的淩澈。
有侍女輕手輕腳的進門，然後把一杯茶盞，還有一盤點心放置到案幾之上：“娘娘，時間不早了，您也該歇歇了。”
明嫣然活動一下有些酸麻的胳膊，然後端起來茶杯，抿一口茶：“本宮也不覺著困……這裏有禦醫守著就好，你們都退下去吧。”
侍女覺得不妥，禦醫畢竟都是男子，而且為了方便起見，都在隔間裏候命，明嫣然這邊不留人伺候，實在不大合適：“娘娘，奴婢也睡不下，還是留下來陪著娘娘吧，也能給娘娘解解悶兒不是。”
明嫣然擡頭望望她一張滿是孩氣的臉孔，不合時宜的想起來蒹葭，她嘆了口氣：“也好。”
侍女於是把屋子裏其他的人都打發出去，自己則立在明嫣然身側候命。
明嫣然抿一口茶水，然後道：“站著不是很累，也沒有別人，你坐下來吧！”
那侍女有些個誠惶誠恐：“這並不妥當的，奴婢站著就好。”
明嫣然笑了笑：“本宮這裏沒有那麽多規矩，更何況，這裏又不是宮裏，伺候的人本來就少，連個打替班的也沒有，就讓你在這裏站上一宿，不信你就撐的住。”
侍女聽她這麽說，略略遲疑一下之後，就在一側的位置坐了，不過臉上的表情有些別扭。
明嫣然繼續垂頭看奏章，看到一半的時候，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些大臣們都怎麽了，一股腦的上本讓皇上冊立皇後……”
沒有人回應她，她於是擡頭望去，那個宮女竟然把頭伏在桌子上，沈沈睡了過去。
明嫣然起身，取了一條毯子給她蓋了，心裏一面有些個感慨。
換作是在自己的前世，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大抵還都在父母面前任性撒嬌呢，可是換成這裏，她們就不得不小小年紀出來伺候人。
若不是累的急了，怎麽會這一轉眼的功夫，就直接睡倒了呢？
她重新坐回去自己位置上，端起來茶碗，喝了一口茶提神，目光再度掠過淩澈身上，他的唇瓣看上去有些幹澀。
明嫣然便起身，到了他的床榻邊，用棉簽蘸了水，然後給他潤潤唇。
他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知覺，一動不動。
明嫣然握住他的一只手，嘆了口氣：“皇上，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才行，臣妾總覺得朝裏要有事情發生了，不然不可能那麽多大臣眾口一詞的主張立後。”
自然是沒有人回答她的。
明嫣然沈默了片刻，才又道：“皇上，臣妾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臣妾而起，如果你真的有了什麽閃失，臣妾怕是要負疚一輩子的。”
她說到這裏，眼睛莫名有些酸楚，垂頭，把他的手掌貼上自己的臉頰，一滴清淚，潸然落下。
明嫣然沈默了片刻，才又道：“皇上你知道嗎，就在剛剛，侍從說把刺客找到了，可是臣妾知道，那極有可能是有人冒充，因為，真正的刺客不會這麽容易就給找到的。”
明嫣然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垂著頭。
然後，她聽到一道有些嘶啞而又熟悉的男音響起來：“你那麽肯定嗎。”
明嫣然沒有擡頭，自然而然的接下去：“我當然肯定，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刺客很有可能是……”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直接打住了，因為她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
現在在這間屋子裏，除了自己，以及睡得死死的那個侍女，就只剩下淩澈一人了。
而剛剛出聲的，明顯是一個男人。
盡管那聲音聽起來亦乎尋常的嘶啞，可是她還是可以斷定那就是淩澈無疑。
明嫣然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她驀地擡起頭來，望向淩澈的方向。
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但是，他的眼睛此刻卻是睜著的。
明嫣然楞了那麽一下子，才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麽，她差一點喜極而泣：“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淩澈的眉頭緊緊皺著，面色依舊蒼白如紙，顯然，身上的傷痛讓他依舊苦不堪言。
他長吸了一口氣：“這麽晚怎麽也不去睡，朕身邊又不是沒人伺候。”
明嫣然握緊他的一只手，就像是握緊什麽失而覆得的寶貝：“臣妾就是不放心，皇上醒了就好…對了，臣妾去叫禦醫……”
明嫣然還是很少有這麽自亂陣腳的時候。
淩澈卻攔住了她：“朕既然醒了，就一定沒事的了，朕還是想和你單獨呆會兒。”
明嫣然點點頭：“皇上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臣妾講？”
淩澈擡眼望一望伏在一邊案幾上睡的酣暢的小宮女，略略皺了皺眉頭才道：“你會不會再離開朕？”
明嫣然楞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淩澈移動一下自己麻木的身體，卻因此不小心扯動了傷口，他擰著眉梢：“這麽看來，朕這傷受的值了。”
明嫣然凝眸望他和離宮之前判若兩人的臉孔，心裏面五味陳雜，嘆氣道：“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一箭稍稍的偏上一點點，你的這條命興許就保不住了。難道說與你而言，我真的那麽重要嗎，甚至於，比你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淩澈點了點頭：“至少是和我的生命一樣重要的。”
明嫣然澀然的笑：“有的時候，你真的很傻！”
淩澈嘆了口氣：“朕，只是舍不得你離開，你知道嗎，在聽說你離宮的時候，朕差一點直接返回去找你。”
明嫣然依舊牢牢握住他的一只手：“以後，臣妾都不會再嚇皇上了。”
淩澈笑了笑，反問一句：“說話算數？”
明嫣然點點頭：“當然算數了。”
淩澈卻又嘆氣：“那麽，那個淩溶如果繼續找借口糾纏你，你打算怎麽辦？”
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有些讓人難以回答。
明嫣然微微的變了變臉色，隨即笑道：“皇上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中了毒，而且又一直苦尋不到解藥，一條命都難說保住保不住，哪還有精力來糾纏臣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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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侍女輕手輕腳的進門，然後把一杯茶盞，還有一盤點心放置到案幾之上：“娘娘，時間不早了，您也該歇歇了。”
明嫣然活動一下有些酸麻的胳膊，然後端起來茶杯，抿一口茶：“本宮也不覺著困……這裏有禦醫守著就好，你們都退下去吧。”
侍女覺得不妥，禦醫畢竟都是男子，而且為了方便起見，都在隔間裏候命，明嫣然這邊不留人伺候，實在不大合適：“娘娘，奴婢也睡不下，還是留下來陪著娘娘吧，也能給娘娘解解悶兒不是。”
明嫣然擡頭望望她一張滿是孩氣的臉孔，不合時宜的想起來蒹葭，她嘆了口氣：“也好。”
侍女於是把屋子裏其他的人都打發出去，自己則立在明嫣然身側候命。
明嫣然抿一口茶水，然後道：“站著不是很累，也沒有別人，你坐下來吧！”
那侍女有些個誠惶誠恐：“這並不妥當的，奴婢站著就好。”
明嫣然笑了笑：“本宮這裏沒有那麽多規矩，更何況，這裏又不是宮裏，伺候的人本來就少，連個打替班的也沒有，就讓你在這裏站上一宿，不信你就撐的住。”
侍女聽她這麽說，略略遲疑一下之後，就在一側的位置坐了，不過臉上的表情有些別扭。
明嫣然繼續垂頭看奏章，看到一半的時候，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些大臣們都怎麽了，一股腦的上本讓皇上冊立皇後……”
沒有人回應她，她於是擡頭望去，那個宮女竟然把頭伏在桌子上，沈沈睡了過去。
明嫣然起身，取了一條毯子給她蓋了，心裏一面有些個感慨。
換作是在自己的前世，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大抵還都在父母面前任性撒嬌呢，可是換成這裏，她們就不得不小小年紀出來伺候人。
若不是累的急了，怎麽會這一轉眼的功夫，就直接睡倒了呢？
她重新坐回去自己位置上，端起來茶碗，喝了一口茶提神，目光再度掠過淩澈身上，他的唇瓣看上去有些幹澀。
明嫣然便起身，到了他的床榻邊，用棉簽蘸了水，然後給他潤潤唇。
他似乎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知覺，一動不動。
明嫣然握住他的一只手，嘆了口氣：“皇上，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才行，臣妾總覺得朝裏要有事情發生了，不然不可能那麽多大臣眾口一詞的主張立後。”
自然是沒有人回答她的。
明嫣然沈默了片刻，才又道：“皇上，臣妾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臣妾而起，如果你真的有了什麽閃失，臣妾怕是要負疚一輩子的。”
她說到這裏，眼睛莫名有些酸楚，垂頭，把他的手掌貼上自己的臉頰，一滴清淚，潸然落下。
明嫣然沈默了片刻，才又道：“皇上你知道嗎，就在剛剛，侍從說把刺客找到了，可是臣妾知道，那極有可能是有人冒充，因為，真正的刺客不會這麽容易就給找到的。”
明嫣然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垂著頭。
然後，她聽到一道有些嘶啞而又熟悉的男音響起來：“你那麽肯定嗎。”
明嫣然沒有擡頭，自然而然的接下去：“我當然肯定，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個刺客很有可能是……”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直接打住了，因為她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
現在在這間屋子裏，除了自己，以及睡得死死的那個侍女，就只剩下淩澈一人了。
而剛剛出聲的，明顯是一個男人。
盡管那聲音聽起來亦乎尋常的嘶啞，可是她還是可以斷定那就是淩澈無疑。
明嫣然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她驀地擡起頭來，望向淩澈的方向。
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但是，他的眼睛此刻卻是睜著的。
明嫣然楞了那麽一下子，才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麽，她差一點喜極而泣：“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淩澈的眉頭緊緊皺著，面色依舊蒼白如紙，顯然，身上的傷痛讓他依舊苦不堪言。
他長吸了一口氣：“這麽晚怎麽也不去睡，朕身邊又不是沒人伺候。”
明嫣然握緊他的一只手，就像是握緊什麽失而覆得的寶貝：“臣妾就是不放心，皇上醒了就好…對了，臣妾去叫禦醫……”
明嫣然還是很少有這麽自亂陣腳的時候。
淩澈卻攔住了她：“朕既然醒了，就一定沒事的了，朕還是想和你單獨呆會兒。”
明嫣然點點頭：“皇上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臣妾講？”
淩澈擡眼望一望伏在一邊案幾上睡的酣暢的小宮女，略略皺了皺眉頭才道：“你會不會再離開朕？”
明嫣然楞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淩澈移動一下自己麻木的身體，卻因此不小心扯動了傷口，他擰著眉梢：“這麽看來，朕這傷受的值了。”
明嫣然凝眸望他和離宮之前判若兩人的臉孔，心裏面五味陳雜，嘆氣道：“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一箭稍稍的偏上一點點，你的這條命興許就保不住了。難道說與你而言，我真的那麽重要嗎，甚至於，比你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淩澈點了點頭：“至少是和我的生命一樣重要的。”
明嫣然澀然的笑：“有的時候，你真的很傻！”
淩澈嘆了口氣：“朕，只是舍不得你離開，你知道嗎，在聽說你離宮的時候，朕差一點直接返回去找你。”
明嫣然依舊牢牢握住他的一只手：“以後，臣妾都不會再嚇皇上了。”
淩澈笑了笑，反問一句：“說話算數？”
明嫣然點點頭：“當然算數了。”
淩澈卻又嘆氣：“那麽，那個淩溶如果繼續找借口糾纏你，你打算怎麽辦？”
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有些讓人難以回答。
明嫣然微微的變了變臉色，隨即笑道：“皇上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中了毒，而且又一直苦尋不到解藥，一條命都難說保住保不住，哪還有精力來糾纏臣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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