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一十一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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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雅致的屋子裏,纖塵不染。

屋子裏的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外帶桌子上的一壺茶,一個杯子而已。

此刻,那唯一一把椅子上面,端坐著一襲白衫長身玉立的男子,他坐姿端正,手裏面端著杯子,另一只手用杯蓋正拂去水面上的茶葉,舉手擡足,都是優雅無比。

只是唯一讓人遺憾的是,他的臉上,竟然還帶著面具,除了一對朗眉,一雙俊目,悉數遮掩在面具之內,讓人難窺真顏。

房門就在這時候給人敲響,聲音並不大,男人卻還是第一時間就聽到了。

他並沒有擡頭,只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字:“進。”

然後,房門給人小心翼翼的推開,從外面進來的了容,腳步輕輕的到了男子面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施禮:“屬下見過主上。”

男人喝了一口茶,然後再慢條斯理的放下去杯盞,擡起頭來打量一下了塵:“不是和你說過,沒有什麽事情的話,不要老是往我這裏跑麽?”

了容依舊跪在地上,頭也沒有擡一下:“回主上的話,屬下之所以過來,是有事情要回。”

男人微微點了點頭:“什麽事,說吧。”

了容這時候才終於擡起頭來,望一望面前男子面具之外暴露出來的過於蒼白的肌膚,眉頭不由得皺了皺:“昨天,夫人竟然在我們喝的茶水中下了藥,然後試圖借機離開,屬下早有察覺,才得以攔下了她們。”

面具男人眸色不由得一暗:“怎麽會這樣?看起來,她是生疑了,不然,應該不會急於離開。”

了塵點頭道:“夫人說,現在淩澈根本就無暇顧及她,這裏地處偏僻又相對安全,主上沒道理不露個面……她還懷疑,是屬下設的一個局,騙她到了這裏,實則主上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男人眸色裏面掠過一抹異色,隨即垂下頭去,再度端起來面前的杯子。

以他對明嫣然的了解,她這麽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要逼自己露面。

她不可能真的就懷疑自己已經死了。

了容見男人不語,嘆了口氣:“屬下擔心,夫人既然是起了疑心,就不可能安心跟我們離開,她恐怕還會再想別的法子,屬下恐怕就會防不勝防。”

男人抿了一口茶,然後才又道:“這是自然的,而且她一旦存了這樣的心思,就是你也未必是她的對手……看起來,我只能露個面了。”

了容面有難色:“可是主上,這實在是太危險了,屬下一直覺的,淩澈應該就在這附近不遠處,萬一給他發現了,實在是很危險的。”

面具男人嘆了口氣:“我覺得,你應該可以找得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來安排我們見面的……之前我不去見她,不是也一樣給淩澈暗箭相傷了麽,所以也無所謂危險不危險了。”

“既然如此,屬下馬上就去安排這件事情。”了容點點頭:“淩澈最近也應該是焦頭爛額,很有可能暗暗返回去京都也不一定呢。”

面具男人卻笑了笑,忍不住搖頭道:“你錯了,淩澈那個人,愛美人不愛江山,他是斷然不會為了朝中的事把他的女人棄之不顧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小心為上。”

了容點頭稱是,卻依舊跪在原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男人有些意外,語氣淡淡的再問一句:“還有什麽別的事情嗎?”

了容垂著頭:“主上的臉色看著比上次還要難看,西羅那邊的藥還沒有配回來嗎,大概需要多久?屬下實在是擔心主上的身體……”

這個話題,明顯讓面具男人有些不悅,他皺了皺眉頭:“我沒事的,解藥很快就能送過來了,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情的話,你可以下去了。”

了容臉色變了變,卻還是道:“屬下有些話還是要說的,有一句話說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錢燒,當務之急還是要解了主上的毒,至於夫人那裏……屬下看她對淩澈已經死心,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你還真是多話!”面具男人明顯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聲音也是也冰冷的,打斷他的話:“你可以出去了。”

了容還想要再說點什麽,可是終究沒有那個膽子,他站起身來再施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等到房門重新合上,面具男人就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緊緊的皺起來眉頭,臉色也比剛才更加難看了幾分。

他的額頭上開始浸出來汗珠,一雙眸子緊緊合攏,垂在桌子上的一只手握成拳頭,不可抑制的抖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終於緩和了臉色,他取出來雪白的絹帕,擦拭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然後沖著門外叫人。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下人進門來:“主上,有什麽吩咐?”

面具男人聲音低沈而又磁性:“讓大夫再配一點止疼藥過來,記得,多配一些。”

那侍從面露難色:“可是主上,大夫可都是說那種藥吃多了對身體很不好的……”

面具男人緊緊蹙著眉頭:“什麽時候我說話你也敢不聽了,還不趕緊下去。”

侍從跟在他身邊多年,明知道不應該逾越,所以有些話還是忍不住要說,他嘆了口氣:“屬下實在是擔心主上的身體,如果那種藥真的像是大夫所說有很強的副作用,而西羅那邊又遲遲配不出解藥過來,可如何是好……主上可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啊,不要到時候悔之晚矣!”

面具男人明顯已經沒了耐心,一只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的話你難道沒有聽到嗎,趕緊滾下去,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直接砍了你的腦袋。”

那侍從因為他的話,一下子面無血色,俯身施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屋子裏再一次恢覆了安靜,面具男人緊緊的皺著眉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其實,何嘗不知道要保重身體?何嘗不知道那種藥不可以多吃。

只是,每每毒發的時候,都都像是萬蟻鉆心,那種無可言喻的痛感,讓他實在是沒法子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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