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八十三章你不懂

關燈
國宴結束,淩澈就寵幸了兩個燕國女子,然後理所當然的,第二天就給那兩個女子進封為嬪,又把清風閣和暖雲齋賜給她們。

如此殊榮,也是前所未有。

一時間,後宮裏上上下下都在猜測,這兩個女子也許就要取代綺羅的位置也不一定。

而此時的綺羅,盡管聽不到眾人的風言風語,卻也難免心情惡劣。

她靠坐在椅子上,面色陰沈。

有小宮女近前施禮:“娘娘,該用午膳了,您想吃點什麽,奴婢安排禦膳房去做。”

綺羅搖搖頭:“沒什麽胃口,不用準備了。”

小宮女憂心忡忡:“娘娘,再怎麽著也要吃飯不是,不然身體垮了就不好了。”

綺羅皺著眉頭:“皇上昨晚去了哪裏了。”

淩澈已經在那兩位燕國女子處留宿了三四天的光景了,不知道他是一時新鮮還是真的動了心了。

小宮女臉色有些難看:“回娘娘的話,皇上他昨晚去了閔妃那邊。”

綺羅楞了一下:“怎麽會這樣……”

她有點懷疑,是不是淩澈已經察覺除夕夜的事情是自己的設計。

不然他為什麽要去閔夢竹那邊,而不來自己這裏呢?

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小宮女望一望她:“娘娘其實也不用過於擔心,也許,皇上只是顧念舊情而已,並不是真的就對那個閔夢竹有什麽心思……皇上的心裏,不可能放得下娘娘的。”

綺羅苦笑,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放不下的是明嫣然,不是本宮……”

小宮女楞了一下:“娘娘這話怎麽說的,皇上可是有陣子沒進鳳藻宮的門了,就連除夕夜都是留在娘娘這邊的,皇後失寵已經是鐵定的了……奴婢覺得,她已經對娘娘構不成任何威脅。”

綺羅嘆了口氣:“你不懂的。”

……

春冬交替的季節,氣溫並不正常,昨天還是艷陽高照,今天就寒風刺骨,而且還下起來雪了。

飄飛的雪花紛紛揚揚,天地間茫茫的一片。

淩澈負手而立在窗子前,神色肅然。

程安就在這時候推門而入:“皇上,燕國特使已經離開了。”

淩澈沒有回頭:“噢。”

程安又道:“遵照皇上的旨意,已經派了侍衛暗中護送,一定不會有什麽閃失的。”

淩澈語聲低沈:“總共派了了多少人?”

程安答道:“大約三百禦林軍侍衛。”

淩澈皺了皺眉頭,終於是轉過身來:“三百人,實在是少了點,再加派五百人過去,而且都要挑選武功高強的侍衛才行。”

程安有些費解,明明燕國特使身邊也有好幾百侍從,淩澈為什麽還要如此安排。

不過他並不相問:“是,皇上,奴才知道了。”

唯命是從是一個做奴才的本分,程安無論什麽時候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從來不會多言。

淩澈踱步到了自己的龍書案前,坐下去:“朕覺得,柳爭背後那個人很有可能會對燕國特使采取行動,所以我們一定要確保燕國特使不能夠在我們境內出事。”

程安點頭:“皇上想得周到。”

淩澈蹙著眉頭,似有所思:“也許朕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把隱藏在柳爭身後那個人一舉擒獲也不一定。”

程安試探著問一句:“皇上的意思是……”

淩澈淡淡的笑:“朕打算出宮一趟。”

“出宮?”程安滿臉的不可思議,然後馬上表示反對:“皇上,奴才覺得萬萬不可,宮外不比宮內,又有亂黨藏在暗處,如果萬一傷了皇上可如何是好。”

淩澈淡淡的笑了笑:“無須擔心,朕自有安排。”

程安其實還是擔心的,但是也不再繼續表示反對:“那麽皇上是打算什麽時候動身呢?”

淩澈沈吟片刻:“朕覺得,今晚上就可以。”

程安遲疑一下,又問道:“奴才要去準備些什麽呢?”

淩澈蹙眉:“也沒什麽準備的,你只要安排十幾個隨從,準備幾套市井百姓的衣服就好了。”

程安連連點頭:“是,奴才馬上叫人去準備。”

淩澈卻搖了搖頭:“不急的,動作早了怕是要打草驚蛇,還是晚點的好。”

程安頷首:“奴才知道了。”

淩澈不再說什麽,低頭翻看奏章。

程安小心翼翼的又道:“皇上,奴才聽說,皇後娘娘昨個請了禦醫過去。”

淩澈擡起頭來:“她病了?”

程安否認道:“奴才也不大清楚,據說是不小心擦了手……”

淩澈的臉色難看:“怎麽會擦了手,她是皇後,又不是雜使宮女,難道還做粗活不成。”

程安垂著頭,說話之前略略斟酌:“好像是皇後娘娘昨個調香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給茴香角紮了一下,娘娘皮膚嫩,自然難免傷到。”

淩澈於是再問一句:“禦醫怎麽說的。”

程安面露難色:“這個,奴才也不大清楚,皇上如果想知道的話,過去看看就好了。”

淩澈沈著一張臉,並不吭聲,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程安依舊垂著頭:“還有就是奴才昨個過去禦膳房,聽到鳳藻宮的杏兒抱怨,說是禦膳房最近對她們怠慢的很。”

淩澈這次終於擡起頭來了:“你今天話有點多。”

程安楞了一下,然後馬上跪倒在地:“奴才不敢,奴才就是一時失言,還望皇上贖罪。”

淩澈蹙眉,聲音冷冷的道:“你下去吧,朕這裏不需要你伺候了。”

程安自然是諾諾連聲,然後轉身離開。

屋子裏恢覆了安靜,淩澈的目光凝在面前案幾上的奏章上面,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知道,程安那麽說,目的是在試圖緩和自己和明嫣然之間的關系,也是在提醒自己,因為自己的態度,最近鳳藻宮在宮裏的地位大不如前。

他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的,可是同時,他又覺得這樣未嘗不可,誰讓明嫣然那麽膽大包天,竟然敢和自己那般惡劣的態度呢?

他是堂堂天子,他對她的縱容已經超乎尋常,他在她面前一次次放低姿態,可是只換來她的恣無忌憚。

他覺得,自己這麽做真的不值得的。

既然她的心裏永遠放不下那個淩溶,那麽自己又何必對她如此執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