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四十一章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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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候,程安才終於從宮外回來,而此時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了。

淩澈的神情是覆雜的,既高興,又糾結。

高興的是,從那個男人嘴裏他得知,當初柳大人得了德妃的授意,也去那個林子裏面找尋明嫣然的下落。

但是他們的目的當然是和淩澈截然相反的,並不是救人而是殺人。

事有湊巧的是,還真給柳大人的兩個屬下先一步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明嫣然。

本來他們是打算按照柳大人的指示直接把人弄死了,可是其中一個男人就在這時候動了邪念,執意要來個乘人之危,嘗一嘗這堂堂皇後的滋味。

另一個男人拗不過他,又覺得明嫣然左右也是要死的人了,此時又是昏迷不醒,有便宜不占也是白不占,索性也就不再阻攔。

可是就在那個男人已經脫的精光,然後迫不及待去撕扯明嫣然的衣服的時候,另外一個把風的男人就察覺到淩澈一夥人的到來。

急急忙忙叫了那個還正要行好事的男人就走,一面就打算給明嫣然一擊斃命。

畢竟,他們此來的使命就是要要了明嫣然的性命,不能就這麽回去了,沒法子和自家主子交代。

可是怎麽那麽奇怪,就在他的刀鋒就要刺到明嫣然胸口的時候,就不知道從哪裏飛過來一把匕首,硬生生把他的刀給磕飛了。

男人意識到事情不妙,不敢繼續停留,撒腿就跑。

另外一個男人情急之下,也顧不上穿衣服,只把外衣抱著,和他一道落荒而逃。

所以說,明嫣然其實並沒有受到侵害。

而這一次柳大人派人進宮見德妃,自然是另有目的。

淩澈可以說是驚喜交加,連日來的郁郁一下子消失殆盡。

而他糾結的是,自己接下來要如何懲處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德妃父女二人。

對於德妃,他其實並沒有多少的感情。

尤其是她對明嫣然所做的一切,他雖然不是全然清楚,但是很多時候也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其實早就有了要動她的意思。

只是,因為柳大人的緣故,淩澈才對她一忍再忍。

可是想不到的是,柳大人竟然也參與其中了。

想起來他這麽多年的戎馬生涯,以及為大胤立下的汗馬功勞,淩澈心裏面五味陳雜。

他其實也可以選擇對柳大人網開一面。

可是德妃卻是無論如何不能輕饒的,畢竟她這次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是柳大人就這麽一個女兒,德妃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就怕他也未必肯獨活吧?

淩澈思來想去,遲遲的下不定決心,要如何處置這父女二人了。

程安這時候到了淩澈近前:“皇上,事情都已經查清楚了,那兩個人就是柳大人身邊兩個近侍。”

淩澈點點頭:“你出去這麽久,就只查到這些麽?”

程安忙道:“奴才還查到,柳大人最近一直在派人四處散播謠言,都是有關於皇後娘娘的。”

淩澈眉頭皺的更緊:“都散布些什麽謠言。”

程安遲疑一下,然後才道:“回皇上的話,說是皇後娘娘上次出宮,在林子裏給人,給人……已經是不潔之身,萬萬不可以繼續坐這皇後的位置了,否則不吉不利。”

淩澈唇邊掛上一抹冷冷的笑意,語氣冰冷:“還有麽?”

“還有就是。”程安望了望淩澈已經明顯陰沈的臉色,嘆了口氣:“據說柳大人還派了人去雲隱寺,買通了那裏的方丈,讓他想法子制造什麽事端,再昭告天下,然後把責任推到皇後娘娘身上去……”

淩澈的一只手重重地拍到桌子上,因為力道太大,以至於桌子上面的硯臺都直接滾落在地,砰的一聲響,簡直就是震耳欲聾。

淩澈卻根本不去理會:“真是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助紂為虐,枉朕對他的信賴……程安,你現在就去傳朕的旨意,把德妃打入暴室,再派人連夜出宮,把柳府圍住,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程安自然是連聲稱是:“奴才知道了,奴才馬上去調人。”

淩澈點點頭:“去吧!”

程安不敢耽擱,快步出去禦書房的門,可是人才到了門外,身後又傳來了淩澈低沈的聲音:“切記,不要傷到柳大人,任何人也不得入內,不得驚擾了柳家的家眷,知道麽?”程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急忙道:“奴才遵旨,奴才一定約束好下人。”

程安這才匆匆忙忙離開,自然沒忘了把禦書房的門合了個嚴嚴實實。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淩澈身子靠在椅背上,沈默無言。

有小太監給他的杯子裏蓄滿水,他擡頭望一眼,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等到小太監轉身離開,他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今天的這件事,讓他著實有些個猝不及防。

他之前就因為德妃的事情找過柳大人,而柳大人也和他有過承諾,一定會好好勸誡自己的女兒,讓她安分守己。

他因為信極了柳大人對自己的一番衷心,所以也就選擇相信德妃不會再做出來什麽出格的事情。

可是怎麽也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和德妃一起,做出來背叛自己的事情來。

而且還做的這麽過分,他們這是鐵了心要置明嫣然於死地了。

淩澈心裏面莫名的失落和煩躁,為什麽,自己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選擇背叛……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人人都仰慕他一代帝王的榮光和滔天權勢,殊不知他其實是有多麽的渴望平常人的生活。

至少沒有這麽多的爾虞我詐,沒有這麽多的背叛和陰謀。

哪怕是食不果腹,粗布麻衣,也是好的。

然後他又想起來明嫣然,想起來自己因為誤會,這麽長時間對她的疏離和冷淡,他就覺得無法形容的懊惱。

他恨自己的武斷,恨自己的一時糊塗。

他想要馬上去見她,去和她道歉,和她解釋……可是,卻又莫名的有些個畏怯。

見了她,他要說些什麽,要怎麽開口?

她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什麽樣的態度,她能願意和自己冰釋前嫌麽?

淩澈覺得,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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